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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三詭技

  第610章 三詭技

  凝聚「命物」首先要找到一件與自身的某道命格相合的物品。

  契合程度越高,凝聚的命物威力越大。

  命物幾乎規避了命格、命術的一切端。

  比如命術凝聚的次數有限。

  本質上命術是在抽取命格的力量。

  連續使用的次數太多,命修和命格都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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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物又可以將「命格」的各種能力,以實物的形式具現出來。

  可以直接當做「兵器」使用。

  而且命物還能夠擁有類似「點石成金」的能力。

  可以將命格中的某一項能力,轉嫁到其他的物品上,讓該物品短暫的擁有命格的這項能力!

  這就等於是快速地製造擁有命格能力的匠物。

  不過效果持續時間有限。

  而且只能是單一能力,不能疊加。

  但這也已經非常逆天了。

  凝聚命物的東西最好是祥物。

  當然是威力越大越好。

  也可以是寶物、國朝鎮物之類。

  根據殘魂中,常先生留下的一些記憶片段,甚至還有命修,故意獵殺文修、

  法修等,搶奪他們的鎮物、法物,作為命物的坯子。

  許源當然不會這麼做,但自己這些命格,如果凝聚命物,先選哪一道?

  許源第一反應當然就是「百無禁忌」。

  但很快就否決了這個思路。

  首先「百無禁忌」命格是自己最大的依仗,而且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比如遇到的幾個命修,用「望命」都看不透「百無禁忌」,那就應該讓這道命格繼續保持神秘。

  若使用「百無禁忌」凝聚命物,使用命物的時候,這道命格的能力也就隨之暴露。

  得不償失。

  就算是沒有命物,「百無禁忌」命格也已經足夠強大。

  所以許源覺得,還是應該用「君臨天下」或者是「賊天之命」。

  但許源現在沒有任何契合自身命格的物品,著實讓人有些苦惱。

  「只能以後想辦法尋找了。」

  除了凝聚命物的方法之外,殘魂記憶中,還有著關於命格高下的具體劃分。

  許源本就知道的有:好命、貴命、天命、無雙。

  除了這四種之外,另外還有一種「王命」,介於貴命和天命之間。

  如此,命格一共五個水準,由低到高分別是好命、貴命、王命、天命、無雙。

  可能是對應了命的「白、青、橙、金、紫」五個水準。

  命格好,和命好究竟敦優敦劣?

  這很難有一個具體的結論。

  命好到了金色、紫色的程度,便是沒有命格加持,也能事事順遂,有求必得、有謀必成。

  其效果甚至比很多高水準的命格更強。

  但命格到了天命以上的程度,也是不輸金色、紫色的。

  若是兩者相遇,敦勝敦負還真難說。

  不過許源還想到了另外一個細節,天子的命是什麼顏色?

  命修對此大都是絕口不提。

  絕大部分命修是不知道的。

  但都傳說,天子的命在紫色之上。

  那是否也意味著,這天下是有人的命格,還在「無雙」之上?

  許源心中想著這些,忽然察覺到身邊的鬼童子有些異常。

  許源轉頭看去,只見鬼童子似乎極為痛苦,它吞吃的雙命屍,已經被它徹底消化、吸收了。

  身軀劇烈震顫,自身的陰氣不受控制的衝出體外,如沸水般翻湧。

  隨後小小的身體在陰風中膨脹又收縮,那張原本慘白稚嫩的孩童面孔,竟開始詭異蠕動、分裂!

  「唔————」

  鬼童子發出痛苦又暢快的呻吟,它的臉從中間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如同被無形之手撕扯。

  縫隙兩側的皮肉開始扭曲、增生、塑形—一左側的臉迅速乾癟、布滿皺紋,眼窩深陷,如同風乾了數百年的老者;右側的臉則變得肌肉虬結、青筋暴突,呈現出死灰般的壯年面貌。

  一張是扭曲的怨毒,另一張是凝固的絕望。

  兩張截然不同的面孔,被一道道黑色筋絡強行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雙面」!兩張嘴同時開合,發出重疊的、男女莫辨的聲音:「老爺,好補!」

  一股遠超從前的凶戾氣息自鬼童子身上升騰而起,將它的水準不斷推高,竟然一舉升了四流!

  這段時間鬼童子不斷得到各種好處,這次吃了雙命屍,終於突破了。

  它們這種邪祟普升,不像是人類的修煉者,需要顧忌侵染。

  比如餌食太多太快,身體內積累的侵染來不及化去,就必定詭變。

  鬼童子身在萬魂帕中,被萬魂帕壓制,自然是不會詭變。

  所以水準可以快速提升。

  此時的鬼童子,魂體凝實如墨玉,魂火翻湧,實力大增後說不出的歡喜。

  在老爺面前蹦跳雀躍,好像一隻小猴子。

  又好似一個跟長輩獻寶的頑童。

  只見它將那張令人毛骨悚然的雙面臉一轉,腦袋毫無阻礙的轉了一圈,原本的那張童子臉重新現了出來,然後歡快的笑道:「老爺,小的我不但升了水準,而且還多了幾樣新本事!」

  許源便笑道:「哦?是什麼本事,你快些演示給老爺觀看。」

  鬼童子大喜,就怕老爺不感興趣。

  老爺救了他和他娘,他剩下的最大執念,便是對老爺有用、能給老爺辦事。

  所以老爺的讚許和肯定,是對他最大的嘉獎。

  如果老爺不肯看,他怎麼讓老爺知道自己能做哪些事情?

  當下,鬼童子便脫口說道:「老爺您打我一下————」

  這話一說出口,鬼童子自己也覺得不妙—一見到老爺高高的揚起了手,鬼童子立刻雙手抱頭:「哎呀呀,老爺我說錯了,您老一擊我現在可受不住。」

  它像只小猴子一樣,嗖一聲竄到了一邊去。

  然後在旁邊的幾人中挑選了一番,最後選中了周顯:「你,來打我一下。」

  「哦?」周顯疑惑地看向了許大人。

  鬼童子卻是叉著腰,大大咧咧的說道:「你放心吧,你水準低,大可全力一擊,我受得住!」

  周顯臉一黑,覺得許大人家的小鬼兒有些不禮貌!

  但人家是許大人家的,咱也只能忍了。

  許源也笑著對周顯說道:「周大人儘管出手,這小東西剛得了新的詭技,正想顯擺呢。」

  周顯面對許大人立刻是堆滿了笑容:「那好,我就湊個趣兒,讓大人的陰兵顯一顯本事。」

  只見周顯神色一肅,手中掐了個法訣,而後法訣連變最後朝著鬼童子一指,口中喝了一聲:「疾——」

  指尖卻是迅速亮起一點清澈明光!

  光芒飛速變大,然後迅速地轟擊在鬼童子的身上!

  許源也是對周顯另眼相看了。

  這傢伙是個法修,修的竟然是正宗的道法!

  雖然比不上妙妍真人的雷法,但也十分了得了。

  許大人不免擔憂起來:「正統的道法很克陰兵,不知鬼童子能不能承受?」

  周顯卻是留了一手。

  他這種長袖善舞的人,明知道自己的道法克制陰兵,又怎會讓許大人下不來台?

  更不可能真的傷了許大人的陰兵。

  這一道「淨光咒」的確是全力出手,但周顯早就做到了收放自如。

  只要發現鬼童子撐不住,立刻便收回八成的威力。

  但周顯萬萬沒想到,鬼童子急於顯擺,竟然是飛快地迎著那一道光明沖了上來!

  「————」

  周顯想要收回已經來不及了。

  鬼童子已經一頭撞上了那一道淨光咒!

  「乒!」

  好像打碎了琉璃盞。

  淨光大放!

  鬼童子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但是轉眼間,許源就看到鬼童子身形一晃,一化為三!

  當中一個就是鬼童子自己。

  另外兩個身軀分別頂著兩張臉,一個蒼老、一個年輕,正是「雙面臉」的那兩張面孔。

  這兩個便是它的分身了,三具身軀一同承受了攻擊的力量。

  許源頓時驚訝一聲:「咦?」

  因為許大人感受到三具身軀的氣息,似乎都是四流!

  鬼童子的水準本來就比周顯高,雖然正宗的道法克制陰兵,但一分為三,三具身軀分擔承受傷害,三具身軀就幾乎都是完好無損!

  周顯也是目瞪口呆。

  他是有信心越級打敗陰兵的,但萬萬沒想到鬼童子還有這樣的詭技。

  半晌,周顯才開口道:「開眼界了!這等詭技周某以前從未見過。

  許大人摩下,當真是兵多將猛啊。

  這話倒不是馬屁,至少有八成真心。

  許源問道:「你這分身都是四流?」

  「嘿嘿嘿————」鬼童子又是一晃,將兩個分身收回來:「老爺這是唬人的。

  我這本事只能在承受傷害的時候使用,若是用來攻擊,三個身軀加一起才是四流。」

  也就是說,會有三具四流的身軀來一起承受攻擊。

  許源道:「這已經很厲害了。」

  得了老爺的誇獎,鬼童子的嘴角都壓不住了。

  「老爺、老爺,還有呢。」鬼童子蹦跳著,還要繼續給老爺展示。

  許源立刻點頭:「快快,都給老爺我演練來看看。」

  「好咧。」

  就見鬼童子又是把腦袋一晃,兩道漆黑如墨的鬼爪,帶著強烈的煞風,從他的腦後伸了出來,爪尖縈繞著淡淡的烏光。

  最怪異的是,兩隻鬼爪掌心中,各有半張臉,也是「雙面臉」的各一半!

  各自半張臉上,一隻獨眼陰森轉動,凶光大放!

  「老爺,」鬼童子說道:「這兩隻爪子攻擊力是四流武修的水準,而且左邊獨眼可以放出定身光,右邊毒煙里可以放出定魂光!」

  許源翹起大拇指,連連稱讚:「好本事!」

  「嘿嘿嘿!」鬼童子開心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許源滿懷期待問道:「還有嗎?」

  「還有還有!」鬼童子更加雀躍,然後忽然收了兩隻腦後鬼爪,把兩隻小手在身前合十。

  頓時一片晦澀古老的氣息蔓延,一尊殘破的山神像虛影,浮現在鬼童子身外!

  鬼童子笑嘻嘻的對周顯說道:「你到我身邊來。」

  周顯摸了摸鼻子。

  這小子是真沒禮貌啊。

  本官好歹是祛穢司掌律,怎麼你就這麼呼來喝去?

  但————他是許大人家的,罷了,本官大度,不跟一個鬼小子計較。

  周顯就朝鬼童子走去。

  當他進入鬼童子身周三丈範圍,腳下忽然冒出來三根血香!

  「啊!?」周顯大吃一驚!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隨著血香的燃燒正在流逝!

  鬼童子嘻嘻一笑,兩隻小手一揮,山神像虛影散去。

  周顯腳下的血香也消失不見。

  鬼童子說道:「我這本事不能把人定住,但是同樣能夠不斷消耗生命,三炷香燒完人也就死了。」

  周顯心有餘悸:「厲害啊!」

  許源開心地摸摸鬼童子的頭:「不錯、不錯!」

  「嘿嘿!」

  許源隱約感覺到,「萬魂帕」中,三首大鬼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孩子成長太快,老義父心虛啊。

  我還不想退位,可是下一代已經快速成長,要把我頂下去了————

  三首大鬼在觀瀾苑悄悄藏起來了一副《百鬼夜行圖》和「買命金枷」,實力增長了一波。

  但是緊跟著鬼童子就升了四流,而且還領悟三種強悍的詭技!

  三首大鬼內心的緊迫感越發沉重了。

  「好了,你先回去。」許源吩咐一聲,便將鬼童子收回了「萬魂帕」中。

  然後許源開始在山神廟廢墟中搜尋。

  廢墟中許多東西,都冒著不祥的氣息,當中散落著幾樣泛著詭異光澤的「料子」

  第一樣,是廟頂懸掛的那些風乾動物屍體內,凝結出的七顆「怨眼珠」。

  每顆珠子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中心有一點血紅,盯著看久了,仿佛能聽見無數動物臨死前的哀鳴。

  這是煉製「窺探類」匠物的上等材料,尤其適合製作能看破幻象、追蹤魂魄的器物。

  還有一團是血香燃燒後的灰燼,內蘊駁雜命力與信仰香火,只憑這兩點就無比珍貴!

  還有一些山神像破碎後的木屑,表面油彩斑駁,泛著幽藍光澤,竟能吸收周遭陰氣,是打造隱匿類匠物的絕佳料子。

  最後是屍水經年沉澱的精華,呈一種膠質狀態,散發著濃重的腥臭氣味。

  這些都是好料子,任何一種都能在匠修中賣出大價錢。

  許源全都收了起來,回頭送給後娘。

  「回城吧。」許源吩咐一聲,周顯立刻拎起一旁的姚二爺跟上許大人。

  鮑爾斯四個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鮑爾斯就準備變個「戲法」逃走。

  卻不想一根繩子憑空出現,將四人牢牢困住。

  許大人似笑非笑的盯著四個人:「你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逃出去。」

  鮑爾斯乾笑一聲,道:「不、我們都是閣下的奴隸,我們哪兒都不去。」

  那片幽暗迷茫之中,那具身體「喀喀喀」的怪笑著,它仍舊沒有坐起來,但是手指卻是在虛無中劃著名線。

  他身旁的虛無,霧氣聚又散,好像風沙一般。

  他的手指便在其中畫出一條時隱時現的線條來。

  「好極了,一切正按照我所想」發展。」

  「很快我就能得到那道神秘的命格了。」

  「真是期待呀————」

  許源一行人回到了萊城,先趕去了觀瀾苑。

  周顯手下牢牢守住此地。

  這些人平時哪裡會這麼老實?

  肯定是趁著機會到裡面去搜刮一番。

  但這次沒有一個人敢這麼做,甚至不敢跨入觀瀾苑一步。

  許源又將「萬魂帕」丟出去,鬼童子帶著大片陰兵落下去。

  許源吩咐:「搜刮乾淨。」

  「遵命!」所有的陰兵一起領命。

  之前的搜查,主要是為了找到常先生留下的線索。

  ——

  但這一次,許大人要搜刮的就是觀瀾苑中的財物了。

  時間不長,所有的陰兵都回來了,那真是掘地三尺,什麼都沒剩下。

  很快鬼童子就領著幾頭強壯的陰兵回來了,陰兵們抬著幾口大箱子。

  「老爺,都在這裡了。」

  許源看了一下:成沓的大額銀票、幾箱成色極品的珠寶,幾箱古玩字畫,以及一疊房契地契文書。

  別的都不說,只是那些銀票的大致數額,就讓許大人眼皮子直跳:「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別的都好處理,但那些房契地契帶不走,許源也不會常駐萊城,就打算尋個牙行就地變賣了。

  這事可以託付給周顯。

  許源抽出幾張銀票塞給周顯:「請弟兄們喝茶。」

  周顯一邊說「這怎麼好意思」,一邊將銀票塞進了衣袖中。

  許源也不跟他客氣,隨手翻看了一下那些契書,大多是萊城內的商鋪、宅院,還有城外幾處田莊。

  翻到第七張時,他的手頓住了。

  這是一張「股契」,寫明「姚氏皮作坊」六成股份歸屬「常先生」,四成歸屬姚家。

  許源心中頓時疑惑:常先生怎會要一家皮作坊?

  許源將這份契書抽出來,道:「去看看。」

  周顯也不多問,立刻道:「我來帶路。」

  許源將鮑爾斯和姚二爺等人交給了祛穢司的校尉們看押,自己和周顯去了。

  周顯領著許源穿過三條街巷,來到城西一處看似普通的皮貨鋪前。

  門前掛著一道布招,上面繡著一個漆黑的「姚」字。

  店鋪內,傳來一股濃烈的制皮革的氣味。

  若是仔細分辨,當中混雜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更深沉的腥甜腐朽氣息,聞多了令人作嘔。

  許源和周顯並未現身,而是一抖「萬魂帕」,鬼童子跌落出來。

  「偷偷進去看看。」

  鬼童子便融入了牆角的陰影,往皮作坊中潛去。

  鬼童子看到的,許大人也能看到。

  前院普普通通,和正常的皮貨鋪沒什麼區別。

  一個面目陰森的掌柜,帶著兩個滿臉橫肉的夥計。

  店夥計也懶得招攬客人,只把一柄剝皮刀,在磨石上「嗤啦嗤啦」的反覆磨著。

  就算是有人進來,一看三人這架勢,也是掉頭就走。

  這鋪子根本就不打算做生意。

  鬼童子繼續往後潛去。

  作坊面積並不算很大,後院是一座倉庫,堆積著大量的皮料,以及上百套已經做好的皮甲。

  私藏甲冑乃是死罪,但皮甲在不在這個行列?界定有些模糊。

  而且交趾天高皇帝遠,根本沒人管這些。

  所以整個交趾這樣製作皮甲的作坊很多,如果只有這些,這個作坊不算什麼。

  但是鬼童子轉了轉,卻發現這作坊在西側有一扇小門,通往了隔壁的院子。

  院子上掛著鎖,而且還專門有個拎著鐵叉的夥計守在門口。

  鬼童子的身影翻過院牆,到了隔壁。

  這院子裡只有幾間大房子一格外的大,一般人家的正房也就是三開間的樣子,這幾座房子足要大了三倍!

  而且門窗嚴實,裡面蓋著厚厚的窗簾門帘。

  這裡戒備森嚴。

  鬼童子甚至看到四周的角落中,都蜷縮著一些小鬼!

  它們被調教的,好像看門狗一樣,藏在陰影里瞪著一雙碧綠的眼睛,院子裡任何一點動靜,都能讓它們暴起噬人!

  這當然難不住鬼童子。

  這些小鬼的水準太低,它身形一飄,就從門縫裡鑽了進去。

  內部燈火通明,卻非尋常燭火,而是一盞盞懸掛的、用人頭骨做燈罩,燃燒著幽綠的鬼火。

  數十名工匠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地在巨大的砧板、染缸、鞣池旁勞作。

  不知是中了什麼詭技,還是早已經變成了「行屍走肉」。

  他們處理的「皮料」,色澤灰敗,紋理間隱隱透出痛苦扭曲的人臉輪廓,散發著濃烈的怨念!

  空氣中漂浮著肉眼可見的淡灰色絮狀物,那是高度凝聚、幾乎化為實質的怨魂碎片!

  鬼童子再往裡去,便看到後方的幾排架子上,懸掛著十幾具「半成品」。

  那根本不是皮甲,而是一張張被完整剝下、經過鞣製處理後的人皮!

  人皮被撐開在木架上,表面刻畫著一些複雜的符紋,似乎是某種神修的手段。

  看到這些的時候,許源頓時感覺心中發寒!

  他在祛穢司的典籍中看到過這東西:「人皮傀儡甲————」

  這是一種極其邪惡的匠物煉製法,將活人剝皮,以怨魂禁於皮中,再填充陰屬性材料。

  穿上這甲就相當於多了一具人皮傀儡,能以意念操控皮傀儡作戰。

  而且百年前,就有某個神修跟匠修合作,將煉製方法簡化為一個固定的流程只要有一批「屍工匠」,就能大量煉造!

  那神修和匠修,當年就是被祛穢司誅殺!

  但這煉造流程還是泄露了出去,只是沒想到姚家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倉庫角落裡堆著幾十個鐵籠,每個籠子裡都關著三五個面色慘白、衣衫檻褸的平民。他們眼神絕望,身上多有鞭痕,顯然是被擄來的「原料」。

  鬼童子正要再往裡去,卻忽然心有所感,抬頭一望:

  這件這房屋高高的屋頂正中央,趴著一顆人頭大小的慘白眼睛,眼睛周圍生著幾十道漆黑的蛛足,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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