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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本尊不會錯(八千)

  第588章 本尊不會錯(八千)

  三流武修名叫倪虎節,是朱佑桁家中供奉。

  他沖入山澗後,喊出那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便能看出來,他採取的乃是守勢。

  也就是說,倪虎節認為己方弱勢。

  因為自己被那詭異日光所傷。

  他覺得自己要守住這山澗,起碼要扛到「霹靂錘」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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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人讓他來應對萬勝屍將爺,他便立刻殺了過來。

  但他不認為許源一個就能扛住那天上的詭異太陽。所以必定是需要「霹靂錘」支援的。

  如果只有一尊萬勝屍將爺,倪虎節並不畏懼,甚至認為大家要真的做過一場,才能看出來孰強孰弱。

  但萬勝屍將爺手下有整整五千屍兵!

  而且自己現在受了重傷,所以真的得等「霹靂錘」支援,才能擊退這邪祟。

  結果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那句話喊了出來,忽然一道血焰,帶著燥熱的氣浪,呼的一聲從頭頂上方飛射而走——

  倪虎節一眼就認出來,血焰中藏著的,是那一團邪祟「太陽」!

  那位許大人、北都中最近這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睿成公主的「准馬」

  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讓這頭大邪祟敗走?!

  剛才自己還在他的血焚炎中跪地不起,只能苦苦支撐!

  雖然這其中有那邪祟的神通克制自己的緣故,但這也————太驚人了吧?

  倪虎節對面的萬勝屍將爺,心中一股屍郁之氣沉悶鼓盪,氣的是七竅生煙!

  剛才請你幫忙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

  「一群血食爾!」

  「詭日普照之地,精血焚遍,只要是活人,就必會被本尊克制!」

  「屍將軍啊,你的路子,還是走錯了。」

  「你放心,本尊會出手,此一戰你會洗雪恥辱!」

  牛皮吹破了天,結果呢?不到一刻鐘的工夫,你就跑了?

  臉都不要了!

  萬勝屍將爺一張臉本就是青黑色,現在變得更黑了。

  可是它原本就頂不住對面一位三流武修,三件祥物,一尊匠造巨炮的組合。

  現在對方又增加了一位高修,能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內,打跑了詭照焚天爺,自己不跑還等什麼呢?

  等那位高修殺來,跟這個三流武修合擊,自己想跑都跑不掉了。

  於是倪虎節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死氣滾滾、陰風怒號的山澗,忽然所有的陰鬱飛快的向後縮去。

  凝聚成了一團黑風,呼的一聲加速逃遁而去。

  山澗中頓時一清,溪水潺潺,天空明澈!

  「這————」倪虎節呆了呆,輕鬆地笑了:「這就跑了?」

  倪虎節本以為會有一場苦戰,自己本就被那血焚炎傷了內府,再有一場苦戰,便是能抗過去,傷勢加重之下,也要幾年才能養回來。

  他如釋重負,笑吟吟的從山澗中走了回去。

  外面,北都三位年輕的貴人,都有些小尷尬。

  前番他們趕走了萬勝屍將爺,自以為是幫了許源一個大忙。

  因而在跟許源談生意的時候,暗中多少是有些大家「互幫互助」的心態。

  但這會兒卻都明白了,根本不存在什麼「幫忙」。

  許大人自己就能趕走了萬勝屍將爺。

  弄不好自己還幫了倒忙————

  許大人可能早就有了專門針對萬勝屍將爺的計劃,他們貿然出手,攪了許大人的計劃。

  他們只猜對了一半,確實是幫了倒忙。

  許源本來想暗中觀察一下,看看鬼巫山中的邪祟,跟晦主有沒有勾結。

  尷尬的氣氛維持了一小會,朱佑哲便自己說服了自己:這是我未來的姐夫,我姐那麼疼我,我跟他客氣什麼?

  這人啊,只要自己能想得開,就不會被任何心結困住。

  這是一個優秀的品質,簡稱————沒心沒肺。

  老王爺六子朱佑哲,顯然就擁有這種優秀品質的優秀人,他嘻嘻哈哈的摟住許源的肩膀:「嘿嘿嘿,姐夫原來你這麼厲害?」

  他豎起大拇指:「我姐的眼光是這個!」

  「你早說你這麼厲害,我們就不胡亂出手了呀。」

  「我們趕走萬勝屍將爺,霹靂錘發了四炮呢,四顆霹靂丸,白白浪費了,那可都是銀子————」

  許源哭笑不得,擺手道:「行了,先回去吧。姐夫的衙門裡,有個廚子修的是鬼宴法,廚藝天下無雙,晚上給你們接風洗塵。

  「好好好!」朱佑哲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朱佑哲跟睿成公主人家是親姐弟,可以不覺得尷尬,可是朱佑妍和朱佑桁不行。

  兩人一路上都是訕訕的不大說話。

  倪虎節則是對許大人尊敬有加。

  原本他還有些上三流的架子。

  現在端不起來了。

  人家許大人實力不弱於他,而且還是睿成公主的心上人。

  小余山和鬼巫山的交界處,乃是一道連綿十里的險惡斷崖。

  斷崖下黑氣翻滾,不知埋葬了多少屍骸,凝聚成了劇毒無比的「屍瘴」。

  當中還孕育了各種可怕的邪祟,詭異的叫聲不時響起。

  但今日,這屍瘴中的邪祟們,全都悄無聲息,小心翼翼的在崖底趴伏著。

  這裡平日裡也常有鬼巫山的邪祟,飛躍過去沖入小余山中。

  今日也全都不見了蹤影。

  ——

  這一切,全都因為斷崖上方的半空中,懸著一輪血焰滾滾的「太陽」。

  詭照焚天爺在鬼巫山中大名鼎鼎。

  它的神通不但克制活人,也克制大部分邪祟。

  在鬼巫山的「爺字號」中,詭照焚天爺大名鼎鼎、凶威赫赫!

  只要它出現,必定是群小蟄伏,不敢造次。

  詭照焚天爺在這一道斷崖上等的時間不長,便有一道滾滾的死氣,風暴一般的闖上了斷崖。

  下面那一片濃郁的屍瘴,瞬間就被衝散了一部分。

  周圍暗中蟄伏的那些小邪祟,登時嚇得全身發抖,有些直接兩眼一翻,直蹬腿昏了過去。

  今天這是什麼大凶的日子啊?

  兩位爺字號齊聚!

  萬勝屍將爺氣勢洶洶而來,把濃重的死氣鋪的遮天蔽日。

  它雖然是來興師問罪,但還顧全著雙方的臉面,死氣封鎖了四周,沒有讓自己的聲音傳出去:「詭照!」

  「你何故怯戰而逃?」

  「你也是堂堂爺字號,顏面何存?」

  詭照焚天爺居高臨下,撒下的日光變得粘稠、赤紅!

  溫度驟然升高,透出強烈的燥熱之意。

  逼得萬勝屍將爺的死氣後退了數丈。

  「哼!」詭照焚天爺發出冷哼,傲然道:「本尊做事自有分寸,除了天爺他老人家,本尊不必向任何人解釋!」

  「你——」萬勝屍將爺氣的說不出話來。

  但對方克制自己,而且人家也的確是來「幫忙」的。

  它幫忙不盡心,自己也真拿它沒辦法————

  萬勝屍將爺沉聲喝道:「詭照,你不仁就莫要怪本將不義!

  之前的承諾,本將不會遵守!」

  原本雙方商議的是,萬勝屍將爺欠一個人情,以後詭照焚天爺如果需要幫忙,萬勝屍將爺同樣要幫忙出手一次。

  「哼!」詭照焚天爺仍舊是一副傲然之態:「本尊之前那樣說,只是照顧你的顏面罷了。

  本尊做什麼事,何須你出手幫忙?」

  萬勝屍將爺暴跳如雷—是真實意義上的暴跳如雷,它連蹦了幾下,震得斷崖轟隆隆的搖晃起來。

  大片的碎石嘩啦啦的滾下去,沉入了漆黑的屍瘴之中。

  下面那些趴伏的小邪祟,有不少腦袋上都挨了石頭砸,只能可憐兮兮的嗚咽幾聲。

  你們兩位鬧脾氣,何必牽連我們?

  萬勝屍將爺無比惱怒,這個假太陽就喜歡裝!

  說話還氣人!

  偏生自己拿它沒辦法。

  「行了!」詭照焚天爺懶洋洋的一聲:「本尊來小余山,不是看你耍性子的,咱們還有正事。」

  「是我耍性子?明明是你的錯,竟敢處處指責我?!」萬勝屍將爺更氣了,身上的死氣像是黑水一樣,汩汩的往外冒,真的忍不了了,說什麼也要跟這該死的假太陽,好生「理論」一番。

  詭照焚天爺又是往下一沉,赤紅的日光更加熾熱,讓萬勝屍將爺冷靜了幾分。

  「哼!」詭照焚天爺冷哼一聲,錯?本尊是絕不會錯的!

  爾等覺得本尊錯了,那就是爾等太愚蠢,無法理解本尊行為背後的深意!

  就比如這一次,本尊是怯戰逃跑嗎?

  當然不是!

  本尊那是避其鋒芒!

  詭照焚天爺當然不會承認,許源的神通克制自己。

  「通煞風」恰好能吹散它的「血焚炎」。

  因為血焚炎從本質上來說,乃是一種「光煞」。

  而「過身雨」偏偏又能傷到它的本體!

  詭照焚天爺的本體,就是一團詭光。

  一般的攻擊,都只會從它的身軀中透過去。

  以往這頭爺字號的大邪祟,所造遇到的敵人,要麼是破不了它的神通,只能被動挨打,要麼是傷不到它的本體,對它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萬萬沒想到,只是裝了一把,隨口答應幫萬勝屍將爺一個忙,就到了一個天克自己的對手!

  詭照焚天爺當時就嚇得落荒而逃————

  真箇要打下去,雙方想要分出勝負,至少也要幾個時辰。

  但詭照焚天爺覺得,自己沒有做錯。自己是走了,但是這個舉動背後,也是大有深意的:

  本尊堅持下去,就會讓萬勝屍將爺產生錯覺,認為這次能贏。

  但實際上最後贏不了,很可能萬勝屍將爺和那個三流武修殺得兩敗俱傷,最後卻被那個施展「風來」「雨來」神通的人類撿了便宜。

  所以,其實是本尊救了這頭老屍的命!

  他卻不知感恩,還敢指責本尊錯了?!

  當真是無知而荒謬!

  難怪天爺將差事交給它,還不放心,又命我過來督促。

  詭照焚天爺理直氣壯,又對萬勝屍將爺說道:「天爺吩咐你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萬勝屍將爺沒好氣道:「我剛到小余山,就遇到了那三個年輕人,還沒來得及調查。」

  「果然不出本尊所料。」

  這語氣,頓時又讓萬勝屍將爺忍不住想要動手。

  「乖乖跟在本尊后面,學一學本尊是怎麼辦事的!」

  「嗷——」萬勝屍將爺一聲沖天的咆哮,是真忍不了了————

  可是還沒等它把營寨擺開,道兵鋪展,粘稠的日光已經灑滿斷崖。

  硬生生壓得萬勝屍將爺的神通不得施展!

  萬勝屍將爺心中憋悶之極:你就會欺軟怕硬!

  有本事跟那群人去施展呀!

  「跟本尊走,把你身上的屍臭味收一收。」

  詭照焚天爺得意洋洋,當先再次進入了小余山。

  磨磨蹭蹭的幾個時辰,又到了剛才大戰的那山澗附近。

  許源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詭照焚天爺便道:「你瞧,不用咱們出手,他們自會退去。

  所以,何必拼命?依著本尊的策略,輕而易舉就能達成目的!」

  萬勝屍將爺:???

  「走吧,去寒湘潭看看。」

  羅河龍王躲在寒湘潭,阮天爺自然是知道的。

  它沒有直接吞了這條龍,是因為以它的實力,便是餌食了羅河龍王,也不會有多少增長。

  而且它吃了一尊龍王,必然會引得運河龍王格外忌憚。

  運河龍王不打算跟阮天爺死拼,可你要是吃了一尊龍王————運河龍王只怕會立刻坐不住親自殺過來。

  再一個,羅河龍王最大的敵人仍舊是運河龍王,所以阮天爺其實是樂見其成的,最好是羅河龍王真的能更進一步讓它先去跟運河龍王拼個結果。

  消耗一下運河龍王。

  但阮天爺沒想到,知道羅河龍王存在的,並不止它一個。

  最近它被別的事情牽扯了精力,一不留神羅河龍王就沒了。

  所以小余山中巨變,它立刻就派手下來看看。

  兩位爺字號到了寒湘潭附近——寒湘潭已經崩潰了。

  包括那二十四道山溪,也徹底混亂。

  這一片山區水流四溢。

  原本面積不大,但是極深的寒湘潭,擴張成了一片數百畝的大湖。

  二十四道山溪本來圍繞著寒湘潭形成一個封閉的水系,但現在更多的山溪從這座大湖中向外流淌。

  已經跟小余山中其它的水系混合。

  兩位爺字號一看這局面,一起搖頭,但阮天爺吩咐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O

  所以還得再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痕跡。

  龍屍顯然是不可能找到的,圖謀羅河龍王的人,必定將龍屍收走了。

  它們接下來要查的,是下手的究竟是誰。

  它們其實沒有懷疑到許源他們身上。

  那群人實力不俗,但還沒能力斬殺一尊龍王。

  兩位爺字號正要轉身離開,卻見那大湖中,忽然汩汩的冒起一串氣泡,接著一個身影從水下鑽了出來。

  「兩位尊上留步。」那人開口。

  萬勝屍將爺獰笑:「竟然還有活人,敢在咱們面前露面!」

  它放出一團濃重的死氣,就要將那人攝來嚼吃了。

  那人卻是跪倒在地:「兩位尊上,在下晦主坐下,十大寇之一的水寇莫魚兒。

  奉我家老主爺之命,特來跟兩位尊上商議聯手之事。」

  死氣卻是好不停頓,瞬間到了莫魚幾頭頂上,就要籠罩下去。

  管你什麼晦主,管你什麼聯手,本尊沒興趣。

  本尊在鬼巫山中威風八面,為所欲為,一人之下————好吧,二人之下,根本不需要跟活人聯手。

  那莫魚兒卻是不慌不忙,再次道:「我家老主爺說了,可以把整個羅城送給兩位尊上。」

  死氣陡然停住。

  「整個羅城?」

  許源帶著朱佑哲等人回到了城內,從山裡出來這一路上,沿途獵殺了十幾隻邪祟,吩咐劉虎開席。

  許大人也是「風餐露宿」了十幾天,要好好吃一頓。

  劉虎用邪祟料子,認真做了一桌席面。

  不能給許大人丟人。

  朱佑哲三人見多識廣,但就算是在北都中,想要吃上這樣一桌也不容易。

  修煉「鬼宴法」的本來就少,而且本身廚藝還要高超,不僅能夠將邪祟材料做成吃食,還得好吃。

  朱佑哲三個,開始還有些矜持,端著北都貴人的架子,你少吃一口別人就多吃一口。

  最後還是朱佑哲率先爭搶起來,吃的肚皮溜圓,舒舒服服的打了個飽嗝,又接過侍女地上來的清茶,滿足的喝了一口。

  「?這茶————也不俗呀。」朱佑哲是個識貨的。

  許源道:「小公爺送的,你喜歡喝走的時候給你帶上一箱,我這裡多,小公爺送了整整一船呢。」

  朱佑哲一聽這話,眼神中就帶著幾分幽怨。

  姐夫,我本以為你在交趾這種窮地方,過的都是苦日子。

  沒想到你吃喝都這麼好啊!

  跟你一比,我在北都過得才是苦日子啊————

  朱佑妍和朱佑桁卻是聽得眼皮子一跳。

  茶葉的價格不便宜,這種好茶的價格更貴。

  小公爺一口氣就送了一船——這得多看重姐夫啊?

  他們三個雖然都是皇室子弟,可是地位、財富都遠不如小公爺。

  人家是真能繼承國公府爵位的。

  國公府那麼大的家業,將來都是人家的。

  三百萬兩銀子,能逼得朱佑妍嫁入商賈之家,但是對於小公爺來說,也就是有點肉痛罷了。

  眾人相見還不到一天的時間,彼此之間的地位已經悄然發生了逆轉。

  朱佑妍三個面對許源的時候,都覺得有些抬不起頭來。

  「行了,都去休息吧,晚上別亂跑,雖然衙門裡很安全,但畢竟是禁夜行的「」

  O

  許源擺了擺手,起身也準備去休息了:「明天我讓人帶你們在城裡轉轉,我還有公務,就不能陪你們了。」

  明天許源還要進山。

  這一夜,許大人終於重新睡到了床。

  門外院子裡的小夢煩躁的繞著院牆,正轉一圈、反轉一圈。

  小夢發現壞事了,沒老爺陪著,自己睡不著了。

  隔壁院子裡,大福跟水鳥姐姐們小別勝新婚,一開始的時候,大福還是很快樂的————

  第二天一早,許源還在睡覺,朱佑妍就敲門:「姐夫、姐夫————」

  正巧老秦也進來院子,看到朱佑妍立刻就往後退,要把身後跟著的兩位擋住。

  「怎麼了?」

  徐妙之奇怪,一揮手就把老秦扇到了一邊去。

  徐妙之很敏感,衝進去道:「是不是那兩隻小狐狸精————」

  然後就愣了一下,沒有兩隻小狐狸,到時有個男人。

  「姐夫快起來,我很急————」

  但是朱佑妍一開口,徐妙之的秀眉頓時豎了起來:「這又是哪裡來的————」

  徐妙之也不知道改用什麼詞了。

  看著分明就是個男的,聲音卻是女的。

  許源正好開門,哈欠正打到了一半,神情變得不自然起來:「妙之,展眉,你們怎麼來了?」

  雙姝並排站在院中,朱展眉高挑,徐妙之豐腴,春蘭秋菊各有殊勝。

  大清早的就看到這樣兩位美女,是真的很養眼的。

  但兩個大美人,都沒好氣的瞪著許源。

  朱佑妍一回頭,看到兩女,也頓時警惕起來:「你們是什麼人?」

  朱佑妍是萬萬想不到,自家大姐頭會有競爭者。

  這皇明天下有哪個男人這麼大膽子啊?

  許源想了想,還是對朱佑妍說道:「你先回去,你的事情後面再說。」

  然後笑著迎向朱展眉和徐妙之:「快坐,都沒吃呢吧,咱們一起吃點。」

  他喊了一聲:「老秦,去讓劉虎做早飯。」

  老秦在院門外悶悶的應了一聲,顯然心情很不好。

  許源暗暗咬牙,我就知道是你老秦!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徐妙之和朱展眉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朱佑妍站在一邊不走,就那麼看著。

  徐妙之一挑眉毛:「這誰呀?」

  朱展眉雖然沒說話,但也豎起了耳朵。

  許源訕訕一笑:「睿成殿下的堂妹。」

  「哼!」徐妙之不滿的哼了一聲,睿成公主我惹不起,你一個堂妹我還惹不起嗎————

  等會兒,殿下的堂妹,那也是一位殿下?

  徐妙之又蔫了,氣的胸口疼,自己揉了揉。

  又軟又大,自己揉著都很舒服,也不知道將來會便宜了誰!

  徐妙之氣哼哼的想到。

  朱佑妍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道:「姐夫,我答應你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許源暗叫一聲不好,你看徐妙之和朱展眉都要炸毛了。

  「你把話說清楚!」許源幽幽道:「咱們就是合夥做個生意。」

  雙姝終於鬆了口氣,她倆綁定對抗睿成公主,這要是公主把自己的堂妹拉進來,人家兩位殿下,還是姐妹花,這哪個男人能頂得住啊?

  朱佑妍眼珠子溜溜亂轉,顯然剛才那些話是故意的,這妮子也是一肚子壞水。

  她一身男子裝扮,雙眼烏溜發亮,靈動異常。

  如果第一眼將當她是個男人,那麼看上去就是纖弱秀氣。

  而因為第一印象往往是最強烈的,所以之後也很少有人會把專門把她帶入「女子」這個角色去端詳。

  但實際上,朱佑妍除了————平平無奇這個缺點之外,五官精緻完美,臉上的肌膚細膩雪白,沒有一點瑕疵。

  身材十分苗條,比朱展眉還要略高一些。

  朱佑哲和朱佑都比她要矮一些。

  可想而知男裝下的一雙腿必定是筆直修長。

  許源瞧著她的樣子,無奈的說道:「你這些古靈精怪的心思,用在生意上,也不用欠了一屁股債!」

  「哦。」朱佑妍頓遭暴擊,腦袋沒精打采的耷拉下來。

  許源指了一下徐妙之,說道:「這是你徐姐,千箭弩機的生意,我就是跟她合夥,正好你也一起吃個早飯,你好生拍拍徐姐的馬屁,請她也給你出出主意。」

  朱佑妍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光芒又熄滅了。

  我可以賠三百萬兩銀子,但我不能背叛大姐頭。

  因為背叛大姐頭的後果,顯然更難以承受。

  劉虎很快把早飯端上來,朱佑哲和朱佑桁聞著味來了。

  小線娘也從院門邊,小心翼翼的探出個小腦袋來。

  許源看見她頓時一笑,招手道:「小妹,快來吃飯。」

  小線娘這才甜甜一笑,喊了一聲「兄長」,這才走了進來。

  以前她都是坐在兄長身邊,但是今天,兄長左右分別坐著朱姐姐和徐姐姐。

  朱佑妍氣哼哼的挨著徐妙之坐著。

  小線娘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遠離兄長坐在了對面。

  搬瀾公沒有出現。

  老爺子不待見這三個北都貴人。

  一邊吃,許源一邊跟朱佑妍商定了這筆大生意的一些細節。

  首先的一個,便是許源要帶著朱佑妍他們,去暹羅見一見小公爺,取得他的支持,讓征服天竺的大軍,試用一下「霹靂錘」。

  但現在想得再周全,推進過程中,也必定是會遇到各種意外,只能等問題出現再商量如何解決。

  早飯吃完之後,許源起身來道:「我需要先獨處一會。」

  朱展眉和徐妙之等會意:「我們等你。」

  朱佑妍三個卻茫然不知為何。

  許源回了自己的房間,關好門坐下來。

  這筆生意敲定,「商法」的力量便不受控制的在體內翻湧,如大海中即將爆發的一場大風暴!

  許源盤膝坐下,用不多時,商法已經升上了四流!

  五流的時候,商法有一個增強,是可以開設「店鋪」。

  相當於是將之前的「攤位」擴大。

  店鋪內的各種規則,都由「店主」制定,這一點和攤位相同,只不過範圍更大了。

  但仍舊是不能違背「商法」公平交易的基本準則。

  而店鋪比起攤位,有兩個明顯的優勢。

  一個是可以將自己的店鋪,偽裝成別的建築。

  另一個則是可以僱傭店夥計。

  只要價格合適,雙方自願,便是上三流,也能被僱傭成為夥計。

  而一旦僱傭達成,店夥計就絕不能違背店主的意願。

  不過許源在五流的時候,並沒有使用這一能力。

  許源的丹修、《化龍法》都已經是四流,不大用得上這個能力。

  而且「店鋪」是固定的,局限性太大。

  四流的商法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店鋪可以升級為「商市」。

  範圍最小可以覆蓋一條街道!

  後續隨著實力的提升,面積還能不斷擴大。

  商市中能夠僱傭的人手就更多了,而且可以更進一步,和僱傭者簽訂「死契」,一輩子都給你賣命。

  一個巨大的商市,容量巨大,可以在裡面藏下各種人才!

  就不是店鋪那樣的小打小鬧了。

  到了這一步,一個人就能形成一股強大的勢力。

  許源仍舊不準備在占城內設立「商市」,自己早晚是要離開南交趾的。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見識北都的風華之後,便無法安分蝸居在南交趾了。

  許源準備將來去了北都,尋個合適的地方,設下自己的「商市」。

  而且如果跟朱佑妍的這生意進展順利,說不定等自己去了北都,「商法」也能升上三流!

  羅城。

  向青懷正帶著一隊校尉巡街。

  以他的身份,本來不用做這種差事。

  但最近小公爺、朱佑哲等北都貴人都在南交趾,治安就顯得尤為重要。

  指揮大人特意叮囑了一番,讓向青懷多用點心。

  所以向青懷才會親自帶隊。

  而且向青懷還有個特殊的本事,他的記性特別好,那些海捕公文看過了一遍之後,就會牢牢地烙印在腦海中。

  他當初還只是個普通校尉的時候,就是靠著這個本事,在巡街過程中,不斷抓獲逃到交趾的江洋大盜。

  因而被指揮大人器重,接連提拔成了心腹。

  一群人和向青懷迎面走過。

  向青懷和身後的那一隊校尉,專門看了幾眼,卻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

  於是雙方那個交錯而過。

  那群人轉過一個彎,便一起大笑起來。

  「老主爺的法果然了得!祛穢司的黑皮狗們根本認不出咱們了!」

  他們都是上了海捕文書的重犯。

  為首的正是水寇莫魚兒,笑了一會,便提醒道:「莫要得意忘形,快些回去,向老主爺復命。」

  他們來到了東城的一家商行。

  店鋪里的夥計看到他們,立刻不動聲色的將他們領到了後院。

  後院中,一位清癯老者,正背著手逗弄院子裡,老榕樹下鳥籠中的一隻八哥。

  「老主爺。」

  晦主頭也不回,問道:「跟鬼巫山的那些邪祟搭上線了?」

  莫魚兒躬身道:「一切按照老主爺您的吩咐,都辦妥了。」

  「嗯,接下來你們便去順化城吧。該怎麼做,都還記得嗎?」

  「小的記著呢,老主爺請放心。」

  「好,去吧。」

  莫魚兒帶著人離開,一個掌柜模樣的人進來,笑著拍馬屁道:「老主爺妙算無雙,這次那個許源和麻天壽,必定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

  晦主笑眯眯的逗著八哥,道:「埋聲晦跡這個神通,也有很多種用法。

  未必一定是將咱們的一切全部隱藏起來,關鍵還是在於,隱藏咱們想要隱藏的,讓對手看到咱們想讓他們看到的!」

  「高明!」掌柜的翹起大拇指,正搜腸刮肚,想要再拍一輪馬屁,忽然一個店夥計氣喘吁吁闖進來:「老主爺,占城的眼線回報,許源一行人離開了占城,已上船往西去了!」

  晦主一愣:「往西,是要來羅城嗎?」

  這不對呀,本主爺通過書生他們四個,向許源展露的目標是占城啊,他往羅城來做什麼?

  「不是。」店夥計說道:「沒有走往羅城來的那條水路,而是、而是————」

  「說!」

  店夥計忙說道:「而是走了去暹羅的那條水路。」

  「暹羅?!」晦主一陣莫名其妙,本主爺處心積慮,做下了這好大的一番布置,媚眼拋給瞎子看了?這小子跑暹羅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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