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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極限躲避

  事情發生在八月中旬的一個下午。

  極晝電競準備拍新的宣傳視頻。

  老闆特意找了個會剪視頻的大學生,說要拍出一種"年輕、潮流、電競生活"的感覺。

  林雨禾對此經驗豐富。

  每次拍宣傳視頻,她都會躲起來。

  理由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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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想讓家裡人知道自己在哪。

  所以,當天下午攝影師舉著穩定器在大廳里亂拍的時候,林雨禾特意躲到了倉庫整理泡麵。

  她甚至還為自己的機智感到滿意。

  結果,三天後。

  凌晨一點零七分。

  神法突然從機位上沖了過來。

  "雨禾!"

  林雨禾嚇了一跳。

  "怎麼了?"

  神法舉著手機。

  "你上熱門了。"

  林雨禾愣住了。

  "什麼?"

  神法打開短視頻。

  標題:《極晝電競|年輕人的夜生活》

  播放量,二十三萬。

  點讚,一萬七。

  林雨禾鬆了口氣。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神法沒說話。

  而是把視頻拖到十七秒。

  畫面里,一個穿著網管制服的女孩,正抱著一箱紅燒牛肉麵,從倉庫門口經過。

  雖然只有不到兩秒,雖然沒有正臉,但林雨禾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因為那個抱箱子的姿勢太丟人了。

  她的臉瞬間白了。

  "完了。"

  神法皺起眉。

  "有這麼嚴重?"

  林雨禾沒說話。

  她掏出自己的手機。

  想打開抖音。

  結果發現,自己這麼做會更暴露自己的行蹤。

  於是她抬起頭。

  看向神法。

  "借我。"

  十分鐘後。

  林雨禾拿著神法的手機。

  搜索父親和母親的網名。

  然後,她的手開始發抖。

  因為她發現。

  兩個人的IP位址,都變了。

  不再是老家的那個省。

  而是——本市所在的省。

  神法原本還在喝魔爪。

  看見林雨禾的表情,差點嗆住。

  "真的假的?"

  林雨禾點了點頭。

  聲音有點發抖。

  "他們來了。"

  她忽然想起。

  自己離家出走的時候,偷拿了家裡的錢。

  賣了家裡的電動三輪。

  還拉黑了所有人。

  她以前總覺得,隔著幾百公里,什麼都無所謂。

  可現在。

  她第一次感覺到。

  原來家人真的會來找她。

  而且,已經找到了這座城市。

  凌晨一點二十。

  三色雞被緊急召集。

  莓糖頂著雞窩頭來了。

  月蝕穿著睡衣來了。

  海葬甚至還抱著一個枕頭。

  神法坐在旁邊。

  氣氛嚴肅得像是在開作戰會議。

  林雨禾把手機遞了過去。

  三個人看完。

  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

  莓糖率先發言。

  "跑路。"

  月蝕點頭。

  "同意。"

  海葬認真補充。

  "這是我們的專業領域。"

  神法扶著額頭。

  "你們能不能給點正常建議?"

  月蝕想了想。

  "那就躲起來。"

  海葬點頭。

  "我們也擅長。"

  莓糖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

  她看向林雨禾。

  "雨禾姐。"

  "你爸媽認識我們嗎?"

  林雨禾搖頭。

  "不認識。"

  莓糖露出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笑容。

  "那我有辦法了。"

  這一刻。

  林雨禾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過去一個月的經驗告訴她。

  每當三色雞說自己有辦法的時候。

  事情通常都會變得更糟。

  看著眾人朝她看來,莓糖壓低聲音。

  "讓叔叔阿姨以為你已經……"

  她停頓了一下。

  "意外去世了。"

  空氣瞬間安靜。

  神法手裡的魔爪差點掉地上。

  月蝕緩緩轉頭。

  海葬甚至認真思考了兩秒。

  林雨禾瞪大了眼。

  "什麼?!"

  莓糖越說越興奮。

  "比如說,我們買個花圈……"

  "或者弄個紀念帳號……"

  "再發一段悼念視頻……"

  神法終於忍不住了。

  "停停停!"

  "你這是哪來的想法?"

  莓糖理直氣壯。

  "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演的。"

  月蝕點點頭。

  "確實演過。"

  海葬認真補充:

  "但現實里容易出問題。"

  林雨禾扶著額頭。

  她突然慶幸,自己剛才沒有直接採納莓糖的建議。

  就在這時。

  一直沒說話的神法放下魔爪。

  "我倒是有個辦法。"

  所有人看向他。

  神法緩緩開口: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幾個人愣住了。

  "什麼意思?"

  神法伸手,在桌子上畫了個圈。

  "既然叔叔阿姨來這座城市找你。"

  "那你直接回老家。"

  空氣再次安靜。

  林雨禾愣了。

  "回……回老家?"

  神法點頭。

  "他們人都出來了。"

  "老家反而沒人。"

  "而且你還能知道他們到底找沒找到線索。"

  月蝕眼睛亮了。

  "燈下黑。"

  海葬也點頭。

  "理論上可行。"

  莓糖想了想。

  "好像比我那個靠譜。"

  神法繼續說:

  "至於網咖這邊,也簡單。"

  "認識你的員工本來就沒幾個。"

  "提前和大家說好。"

  "以後有人來問,就說……"

  他停頓了一下。

  "有個和你長得很像的女生。"

  "但那是老闆女兒。"

  "暑假過來幫忙的。"

  林雨禾聽得一愣一愣的。

  居然……有點道理。

  "可怎麼回去?"

  神法笑了。

  "這個更簡單。"

  他掏出手機。

  "我這邊有個女粉絲。"

  眾人同時抬頭。

  神法清了清嗓子。

  "她父母常年在外地工作。"

  "她自己一個人住。"

  "家裡有輛七座車。"

  "而且她會開車。"

  莓糖震驚。

  "你還有這種朋友?"

  神法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我朋友很多。"

  月蝕懷疑地問:

  "靠譜嗎?"

  神法認真地點頭。

  "非常靠譜。"

  "上次我搬行李,就是她幫忙的。"

  海葬思考了一會兒。

  "有車。"

  "認識路。"

  "還能坐很多人。"

  她點了點頭。

  "完美。"

  林雨禾坐在那裡。

  總覺得這整個計劃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對勁。

  可仔細想想。

  好像又真的有點可行。

  她沉默了很久。

  最後問了一句:

  "那……什麼時候走?"

  神法看了看時間。

  凌晨一點半。

  他站起身。

  "現在。"

  "趁叔叔阿姨還不知道你已經發現他們來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後紛紛起身。

  莓糖興奮得像要去旅遊。

  月蝕已經開始規劃路線。

  海葬抱著枕頭站了起來。

  林雨禾則還有些恍惚。

  一個月前。

  她從老家逃到了這座城市。

  而現在。

  她居然準備從這座城市逃回老家。

  人生好像繞了一個大圈。

  最後又繞回了起點。

  五個人走出網吧。

  凌晨的街道空蕩蕩的。

  神法拿著手機,一邊發消息一邊說:

  "她馬上開車過來。"

  林雨禾抬頭看著夜空。

  忽然覺得。

  自己認識這幾個人以後。

  事情的發展,就再也沒有正常過。

  凌晨一點四十五。

  一輛銀灰色七座SUV緩緩停在了極晝電競門口。

  車窗降下,駕駛位上,是個看起來和眾人年齡差不多的女孩。

  淡黃色長髮,濃妝,寬大的亞文化風格外套,耳朵上掛著幾個亮閃閃的耳飾。

  她摘下墨鏡——雖然現在是凌晨——沖眾人揮了揮手。

  "神法。"

  神法點頭。

  "亞金。"

  女孩又看向其他人。

  "你們好。我叫亞金。亞比。"

  眾人點頭。

  林雨禾發現,這好像是今晚出現的第三種亞文化了。

  神法拉開車門。

  "快上。"

  五個人手忙腳亂地鑽進了車。

  三色雞瞬間占領了後排。

  海葬甚至熟練地系好了安全帶,像是經常蹭車。

  亞金打開導航。

  "目的地?"

  林雨禾猶豫了一下。

  報出了自己老家縣城的名字。

  導航開始規劃。

  預計時間:十二小時二十一分鐘。

  亞金看了一眼。

  "不遠。"

  說完,她踩下油門,車沖了出去。

  一路上,林雨禾基本沒怎麼睡,她發現亞金開車很穩,穩得有點可怕。

  因為導航顯示限速一百二十,而亞金的車速,經常穩定在一百三十,神法似乎早就習慣了,還時不時和她討論音樂。

  後排。

  三色雞輪流睡覺,輪流喝魔爪,輪流討論如果自己被家人抓回去該怎麼辦。

  到了早上。

  她們開始玩手機。

  到了中午。

  她們開始抱怨餓。

  下午一點五十七。

  導航終於提示:"即將到達目的地。"

  林雨禾望著車窗外熟悉的縣城。

  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一個月前,她拼了命地從這裡逃出去。

  一個月後,她又帶著五個同樣不正常的人回來了。

  下午兩點零三分。

  車停在了縣城邊緣。

  莓糖第一個開口。

  "我餓了。"

  月蝕點頭。

  "我也。"

  海葬認真補充:

  "距離上次進食已經過去六小時。"

  神法看了一眼手機。

  "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所有人一起看向林雨禾。

  畢竟,這裡只有她是本地人。

  林雨禾想了想。

  "學校附近有家麻醬香鍋。"

  "還挺好吃的。"

  莓糖眼睛亮了。

  "那去啊。"

  林雨禾趕緊搖頭。

  "不行。"

  "萬一被我家人看見怎麼辦?"

  眾人沉默了。

  確實,一個離家出走少女,帶著一個視覺系青年、三個地雷系少女和一個亞比,出現在縣城高中門口,目標太大了。

  最後,眾人決定,全部留在車裡,由神法負責採購。

  神法嘆了口氣。

  "行吧。"

  他推開車門。

  臨走前。

  莓糖喊道:

  "給我加午餐肉!"

  月蝕:

  "我要雙份麻醬。"

  海葬:

  "不要香菜。"

  亞金:

  "給我帶瓶冰的黑魔爪。"

  神法回過頭。

  "誰給錢?"

  車裡瞬間安靜了。

  過了三秒。

  三色雞同時低下了頭。開始玩手機。

  神法看向林雨禾。林雨禾看向車頂。

  神法又看向亞金。亞金髮動了車載音樂。

  神法站在原地。

  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又成了唯一付錢的人。

  下午兩點零七分。

  神法一個人走向了學校方向。

  而剩下五個人,則躲在車裡。

  像是在執行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任務。

  下午三點零五分。

  銀灰色SUV停在了村口的小路邊。

  眾人圍在車裡,召開了第二次作戰會議。

  "誰去?"

  神法問。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月蝕。

  原因很簡單。

  莓糖太活潑。

  海葬太奇怪。

  神法太顯眼。

  亞金一看就不像本地人。

  只有月蝕。

  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月蝕沉默了三秒。

  點了點頭。

  "可以。"

  林雨禾趕忙開始介紹。

  "我家就村東頭第三家。"

  "我爺爺奶奶應該在。"

  "如果我爸媽沒回來,那他們應該還在外地找我。"

  月蝕認真記著。

  "還有呢?"

  林雨禾想了想。

  "你就說是我初中同學。"

  "別說太多。"

  "萬一問學校。"

  "就說縣裡那所,總之全縣就那一所初中。"

  月蝕點頭。

  然後下車。

  向村里走去。

  剩下的人則躲在車裡。

  像五個等待行動結果的犯罪嫌疑人。

  三點十二分。

  月蝕站在了林雨禾家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氣。

  敲門。

  很快。

  門開了。

  開門的是林雨禾的奶奶。

  老人看著眼前這個染著灰白色頭髮、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孩,明顯愣了一下。

  月蝕立刻低下頭。

  用她這輩子最乖巧的聲音說:

  "奶奶好。"

  "我是林雨禾初中的同學。"

  老人愣了愣。

  "同學?"

  月蝕點頭。

  "嗯。"

  "我知道雨禾在哪。"

  這句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亂了。

  林雨禾的爺爺趕忙走了出來。

  "在哪?"

  月蝕沉默了一秒。

  開始發揮。

  "她現在在邊界那邊。"

  "一個小鎮。"

  "她不讓我說具體位置。"

  爺爺奶奶都愣住了。

  月蝕繼續補充:

  "她現在挺好的。"

  "還找到工作了。"

  老人明顯鬆了一口氣。

  然後。

  月蝕提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叔叔阿姨呢?"

  "能聯繫一下嗎?"

  十分鐘後。

  電話接通了。

  月蝕拿著手機。

  感覺自己像電視劇里的特工。

  電話那頭。

  傳來了林雨禾父親疲憊的聲音。

  "你是誰?"

  月蝕低著頭。

  "叔叔好。"

  "我是林雨禾初中同學。"

  她按照之前編好的說辭。

  又重複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

  林雨禾的父親忽然說:

  "那網上那個視頻……"

  月蝕心裡一緊。

  但表面依舊平靜。

  "啊。"

  "那個啊。"

  "我看了。"

  "挺像雨禾的。"

  "但不是她。"

  她頓了頓。

  又補充了一句。

  "雨禾現在頭髮染了。"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應該是林雨禾的媽媽。

  "我就說不是。"

  "雨禾哪會去什麼網吧。"

  月蝕差點沒繃住。

  但還是認真地回答:

  "對。"

  "不是她。"

  又聊了幾句。

  電話掛斷了。

  月蝕站在院子裡。

  忽然發現。

  自己成功騙過了所有人。

  甚至包括她自己。

  她趕忙站起來。

  "那個。"

  "我還有事。"

  "先走了。"

  爺爺奶奶還想挽留。

  月蝕已經轉身跑了。

  三點四十七分。

  月蝕沖回SUV,一把拉開車門。

  "成功了。"

  車裡頓時爆發出歡呼。

  莓糖激動地拍座椅。

  "牛啊!"

  海葬認真評價:

  "表演天賦很強。"

  神法長出了一口氣。

  "不愧是你。"

  林雨禾愣愣地看著月蝕。

  "他們……真信了?"

  月蝕點頭。

  "信了。"

  "你爸媽認為。"

  "那個視頻里的人。"

  "只是長得像你。"

  車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

  林雨禾靠在座位上。

  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是她離家出走以來。

  第一次感覺到。

  自己好像真的安全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幫助她獲得安全感的,是一個因為逃課去網吧打PUBG而被高中開除、靠撿別人電腦玩遊戲的十八歲地雷系少女。

  下午四點。

  林雨禾坐在後排。

  打開神法的手機。

  再次查看了父母的帳號。

  她盯著那個IP位址看了很久。

  然後。

  刷新。

  又刷新。

  終於。

  那個省份變了。

  正在往老家的方向移動。

  林雨禾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們回去了。"

  車裡瞬間爆發出歡呼。

  莓糖甚至激動地拍起了手。

  "作戰成功!"

  海葬認真評價:

  "勝率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月蝕靠在座椅上。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有點得意的表情。

  神法則打開了一罐魔爪。

  "我就說。"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亞金沒說話。

  只是默默踩下油門。

  導航重新規劃。

  目的地。

  那座遙遠的大城市。

  回程的時候。

  所有人都輕鬆了。

  莓糖開始刷短視頻。

  月蝕開始睡覺。

  海葬拿出本子,認真記錄這次行動的經驗。

  標題是:《燈下黑戰術實踐報告》。

  神法則開始和亞金聊音樂。

  林雨禾靠著車窗。

  第一次覺得。

  離家出走以來。

  自己好像終於安全了。

  雖然這個安全感。

  是建立在一套任何正常人都想不出來的計劃之上的。

  凌晨。

  車終於回到了那座城市。

  亞金把眾人放在極晝電競門口。

  揮了揮手。

  "下次有活動再叫我。"

  然後揚長而去。

  林雨禾忽然意識到。

  自己認識的人,好像越來越奇怪了。

  第二天。

  林雨禾睡到了中午。

  醒來後。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黑頭髮。

  普通T恤。

  看起來和一個月前沒什麼區別。

  但實際上。

  她已經:

  離家出走。

  賣過電動三輪。

  偷過家裡的錢。

  認識了三個地雷系。

  認識了一個視覺系。

  認識了一個亞比。

  還帶著他們回了一趟老家。

  她忽然覺得。

  自己現在這副樣子。

  似乎已經不太合適了。

  於是。

  下午三點。

  她把神法、三色雞叫了出來。

  "我想染頭髮。"

  四個人同時抬頭。

  莓糖第一個激動起來。

  "終於!"

  月蝕鄭重點頭。

  "早該染了。"

  海葬認真分析。

  "黑髮確實不利於融入。"

  神法甚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歡迎。"

  林雨禾愣了一下。

  "歡迎什麼?"

  神法笑了笑。

  "歡迎正式加入。"

  一個小時後。

  林雨禾坐在理髮店裡。

  看著鏡子。

  理髮師問:

  "染什麼顏色?"

  莓糖搶答:

  "粉色!"

  月蝕:

  "灰白。"

  海葬:

  "藍綠色。"

  神法想了想。

  "銀色。"

  林雨禾沉默了很久。

  最後。

  她說:

  "紫色吧。"

  三個地雷系和一個視覺系同時點頭。

  仿佛這是一個莊嚴的決定。

  晚上七點。

  林雨禾走出理髮店。

  頭髮變成了淡淡的紫色。

  她看著手機前置攝像頭裡的自己。

  忽然覺得。

  那個一個月前。

  開著電動三輪逃離村子的職高畢業生。

  好像真的已經不見了。

  而取代她的。

  是一個紫發網管。

  以及四個怪人的朋友。

  她想了想。

  忽然笑了。

  反正。

  自己本來也沒打算做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