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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渣爹嫡母找上門,想拿我去換富貴?

  前廳里,茶香裊裊。

  蘇文遠和趙氏正襟危坐,時不時地打量著花廳里那些名貴的擺設,眼底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那個被他們像垃圾一樣丟棄、甚至準備當成替死鬼的庶女。

  如今,竟然成了靖安侯府里,最炙手可熱的紅人!

  聽說她不僅懷了活閻王的種,還把侯府的老太君哄得服服帖帖。

  這可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老爺,等會兒見著了那丫頭,你可得好好說話。」

  趙氏壓低了聲音,叮囑著身邊的蘇文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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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肚子裡有貨,腰杆子硬了。咱們得先順著她,把關係緩和了,以後才好從侯府撈好處啊。」

  蘇文遠摸了摸鬍子,一臉深以為然。

  「夫人說得對。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蘇文遠的種,身上流著我蘇家的血!」

  「血濃於水,她還能翻臉不認人不成?」

  兩人正盤算著怎麼把蘇清歡當成搖錢樹,就聽見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蘇姑娘到——」

  隨著丫鬟的通傳,蘇清歡在小桃的攙扶下,緩緩走進了花廳。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青色的素軟緞羅裙,頭上只斜插了一根白玉簪。

  雖然未施粉黛,但面容白皙紅潤,整個人透著一股恬靜溫婉的氣質。

  與在蘇家時那個面黃肌瘦、唯唯諾諾的庶女,簡直判若兩人。

  蘇文遠和趙氏都看愣了。

  要不是那張臉還有七分相似,他們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了!

  「哎喲!我的好女兒啊!你可想死為娘了!」

  趙氏反應最快,立刻換上了一副慈母的面孔,拿著帕子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淚,作勢就要撲上來拉蘇清歡的手。

  蘇清歡腳步微退,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她的碰觸。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表演賣力的夫妻,眼中滿是譏諷。

  「蘇編修,蘇夫人。」

  她連一聲「父親、母親」都懶得叫,語氣疏離得像是在叫兩個陌生人。

  「兩位今天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蘇文遠聽到這個稱呼,眉頭微皺,心裡有些不悅。

  但他想到今天的目的,還是強壓下怒火,擠出了一個自認為慈祥的笑容。

  「清歡啊,你這孩子,怎麼跟為父這麼生分了?」

  「你離家這麼久,我和你母親都擔心壞了。今天特意來看看你,順便……」

  他搓了搓手,露出了狐狸尾巴。

  「順便,也沾沾你這侯府的喜氣不是?」

  蘇清歡冷笑一聲,拿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了撇浮沫。

  「擔心我?沾喜氣?」

  「蘇編修真會說笑。我怎麼記得,我離家那天,蘇夫人可是派人給我灌了一碗迷魂湯,想讓我去替嫡姐嫁給那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呢?」

  這話一出,花廳里的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趙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十分精彩。

  她強笑著辯解:「清歡啊,你誤會了!那都是下人自作主張,我已經把那個不懂事的李嬤嬤給發賣了!」

  「再說了,你現在能有這般造化,不也是因為陰差陽錯進了侯府嗎?這說明咱們蘇家的列祖列宗在保佑你啊!」

  蘇清歡差點沒把剛喝進嘴裡的茶噴出來。

  這女人的臉皮,真是比城牆拐角還要厚!

  把謀殺說成造化,把無恥當成榮耀,她也是長見識了。

  「行了,收起你們這套虛情假意吧,看著噁心。」

  蘇清歡放下茶盞,瓷器碰撞發出一聲脆響,打斷了趙氏的喋喋不休。

  「直接說吧,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她懶得再跟他們虛與委蛇。

  蘇文遠見她這麼直白,索性也不裝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了一副父親的架子。

  「既然你這麼問了,那為父就直說了。」

  「你現在在侯府也算站穩了腳跟。為父在翰林院編修這個位置上,已經熬了快十年了。」

  「你找個機會,在侯爺面前給為父美言幾句。讓他給吏部打個招呼,把為父調去戶部或者兵部,謀個實缺。」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蘇清歡天經地義該做的事。

  趙氏也在一旁幫腔。

  「是啊清歡。你爹升了官,你這個做女兒的在侯府,臉上也有光不是?」

  「還有你嫡姐明月,她年紀也不小了。你讓侯爺在京中的勛貴子弟里,給她挑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這姐妹倆互相幫襯,才是正理啊!」

  蘇清歡聽著他們這獅子大開口的要求,只覺得一陣荒謬。

  要官?

  要女婿?

  他們這是把她當成阿拉丁神燈了,還是許願池裡的王八了?

  前腳剛要把她往火坑裡推,後腳發現她沒死還混得不錯,就立刻跑來吸血。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蘇編修,蘇夫人。」

  蘇清歡站起身,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我蘇清歡,在這侯府里,不過是個連名分都沒有的『福孕婢』。」

  「我憑什麼去干涉朝廷命官的任免?又憑什麼去左右勛貴子弟的婚事?」

  蘇文遠一聽,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少在這裡糊弄我!全京城誰不知道老太君現在把你當眼珠子一樣疼?」

  「只要你開口,侯爺能不答應?」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指著蘇清歡。

  「你別忘了!你姓蘇!沒有我蘇家,哪來的你!」

  「我養你這麼大,現在讓你回報一點,你就不認帳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不孝女!」

  忘恩負義?

  不孝女?

  蘇清歡怒極反笑。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蘇家吃了十七年的殘羹冷炙,挨了無數的打罵。

  最後還被他們親手斷送了性命。

  現在,他們竟然跟她談養育之恩?!

  「養育之恩?」

  蘇清歡一步步逼近蘇文遠,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刺得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你們給我吃餿飯、穿破衣,冬天連塊炭都不給,這叫養育之恩?」

  「你們縱容嫡姐欺凌我,動輒打罵,這叫養育之恩?」

  「你們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給我灌迷藥,逼我替嫁給一個老頭子,這也是養育之恩?!」

  她沒說一句,就逼近一步,氣場全開,壓得蘇文遠和趙氏喘不過氣來。

  「你們蘇家欠我的,傾盡所有都還不清!」

  「現在,竟然還敢來找我要官要錢?」

  蘇清歡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被她懟得啞口無言的夫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可以啊,想讓我幫你們,也不是不行。」

  蘇文遠和趙氏猛地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你們現在,跪下。」

  蘇清歡指了指花廳外冰冷的地磚,一字一頓地說道。

  「面向我那早死的娘的牌位方向,磕三個響頭,說一聲『我錯了』。」

  「我就考慮考慮,給你們一條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