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
淬毒的箭尖穿透阿古拉的左臂,黑紫色的血珠順著箭杆滴落,在黃沙上暈開小團深色印記。
阿古拉悶哼一聲,卻死死護住身後的阿烈,嘶啞著喊:「別管我,帶大家走!」
「娘!」
阿烈眼眥欲裂,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母親,伸手就要拔箭,卻被蘇挽月死死按住。
「不能拔!箭上有毒,拔了毒會擴散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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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挽月語速飛快,指尖在系統面板上瘋狂點動,「系統!兌換特級解毒散和止血帶!要最快見效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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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藥瓶和浸過草藥的止血帶憑空出現在蘇挽月手中。
她撕開阿古拉的獸皮衣袖,只見箭傷周圍的皮膚已泛黑,毒正順著血管往上爬。
蘇挽月倒出解毒散,均勻撒在傷口上,又用止血帶緊緊纏住上臂,防止毒血攻心:
「忍著點,解毒散要半個時辰才起效,咱們先找地方躲起來,這裡離沙匪太近。」
古麗立刻拔出彎刀,警惕地盯著四周:
「我去前面探路,你們帶著阿古拉跟上!」
巴圖則扶著阿古拉,小心翼翼地避開箭杆,生怕觸動傷口。
一行人在附近找到個乾燥的山洞,洞口被紅柳枝遮掩,隱蔽又避風。
元寶生起火堆,烤著沙棘糕,試圖讓氣氛緩和些,可阿烈一直守在母親身邊,眼神里滿是自責,連蘇挽月遞來的沙棘糕都沒接。
「別自責了。」
阿古拉虛弱地開口,伸手摸了摸阿烈的臉,「娘能護著你,高興。當年娘沒保護好部落,這次說什麼也要護好你。」
阿烈紅著眼眶,在紙上寫:「娘,我一定找到爹,咱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就在這時,洞外傳來腳步聲,十幾名穿狼族獸皮的漢子舉著長矛衝進來,為首的壯漢滿臉凶光:
「阿古拉!你還有臉出現!當年滅族時你跑了,現在帶著外人回來,是不是想把狼族最後的殘餘都賣了?」
「巴圖魯!你別胡說!」 巴圖立刻擋在阿古拉身前,「阿古拉當年是假死,為了保護糧種和阿烈,不是背叛!」
巴圖魯是狼族殘餘的首領,當年滅族時他帶著少數族人逃出來,一直以為阿古拉投靠了周父。
他冷笑一聲,長矛直指阿古拉:
「假死?誰能證明?當年你消失後,周父就找到了狼族的臨時據點,不是你告密是誰?」
阿古拉掙扎著坐起來,從懷裡掏出個破舊的羊皮袋,裡面是她的日記和半塊狼族圖騰玉佩:
「這是我的日記,裡面記著當年的事。
周父抓了部落的老人,逼我帶路找糧種,我故意指了假路線,被他砍傷後假死躲起來。
這玉佩是狼族聖女傳下來的,我要是背叛,早就把它給周父了!」
巴圖魯接過日記,翻到滅族那天的記錄:
「永安五年秋,周父用李阿婆的命逼我,我只能答應帶路,卻在半路故意迷路,他砍我左臂,我滾下懸崖,被路過的牧民救了……」
字跡因疼痛扭曲,卻字字真切。
這時,人群里走出個白髮老人,是當年的狼族藥師:
「我認得這字跡,是阿古拉的!當年她還教我配過止血藥,她不會背叛狼族!」
巴圖魯看著日記,又看了看阿古拉手臂上的舊傷(和日記里寫的位置一致),臉色漸漸緩和,突然單膝跪地:
「阿古拉首領,是我錯怪你了!請你原諒我!」 其他族人也跟著跪地,齊聲喊 「請首領原諒」。
阿古拉扶起巴圖魯,眼淚掉下來:「都是周父的錯,不關你們的事。現在周父死了,周明修被流放,咱們該找回失散的族人,讓狼族重新站起來。」
蘇挽月躺在火堆旁,啃著沙棘糕,看著矛盾解決,心裡鬆了口氣,還好不用她動手,不然又要費力氣。
巴圖魯走到她面前,拱手道:「蘇小姐,多謝你救了阿古拉首領,還幫狼族找到糧種。我們知道阿烈父親的下落,他去了西域的狼嚎谷,找狼族最古老的部落,想讓他們回來一起重建家園。」
「狼嚎谷?」 阿烈立刻站起來,眼裡滿是期待。
「對,但狼嚎谷不好走,」
巴圖魯皺眉,「那裡有沙匪盤踞,還傳說有狼族的守護獸,很多人進去就沒出來過。
而且…… 我們還聽說,周明修的舊部也去了狼嚎谷,想找狼族的寶藏。」
蘇挽月瞬間坐起來:「又是周明修的餘黨?這些人怎麼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
她掏出辣椒煙霧彈,晃了晃,「不過沒關係,他們怕辣,咱們帶夠辣椒彈,再讓鷹群幫忙,肯定能解決。」
阿古拉握著阿烈的手,眼神堅定:「不管多危險,我都要跟你去找你爹。咱們一家人,要一起回家。」
古麗也舉起彎刀:「算我一個!我還沒去過狼嚎谷,正好去看看!」
蘇挽月看著大家幹勁十足的樣子,無奈地笑了:
「行吧,去就去!不過說好,我只負責扔辣椒彈和指揮,打架你們來,我可不想累著。」
當天晚上,狼族殘餘給他們準備了充足的水和乾糧,還有西域的地圖,標註了去狼嚎谷的近路。
阿古拉的毒已經解了,只是還需要休養,阿烈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生怕再出意外。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出發前往狼嚎谷。鷹群在天上盤旋,哨羽時不時俯衝下來,提醒大家前方有沙匪的蹤跡。
蘇挽月躺在懶人馬車上,吃著沙棘糕,看著西域的沙漠風光,心裡盤算著:
找到阿烈父親後,就趕緊回黃沙郡,完成治水策的任務,然後徹底躺平,再也不跑這麼遠的路了。
可她不知道,狼嚎谷里不僅有沙匪和周明修的餘黨,還有更危險的東西。
狼族的守護獸其實是被沙匪馴化的沙漠狼,而且阿烈的父親根本不在狼嚎谷,是周明修的餘黨故意散布的假消息,想把他們引進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