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
鐵鍬砸在硬石層上,火星四濺,鍬頭當場卷了邊。
工匠王師傅甩著發麻的手腕,愁得直嘆氣:
「這石頭也太硬了!挖了三天,才挖下去半尺,照這樣下去,糧倉地基得挖到明年!」
周圍的工匠們也紛紛放下工具,圍在糧倉選址處唉聲嘆氣。
這裡地勢高、離暗河近,本是建倉的絕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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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下三尺全是青黑色的硬石,普通鐵鍬根本鑿不動,連錘子砸下去都只留個白印。
蘇挽月躺在旁邊的搖椅上,啃著沙棘糕看熱鬧,聞言慢悠悠道:
「急什麼?辦法總比困難多。阿烈,你娘日記里沒提過怎麼對付硬石頭嗎?」
阿烈蹲在石層旁,指尖撫過冰涼的石頭,突然眼睛一亮。
他轉身跑回商盟,沒多久抱來一捆干沙棘枝,又讓工匠們提來幾桶暗河水。
眾人都摸不著頭腦,只有巴圖眼睛亮了:「是狼族的『火烤裂石法』!當年咱們挖鹽洞就用這法子!」
阿烈沒說話,只是將沙棘枝堆在石層上點燃。乾燥的沙棘枝燒得旺,火苗躥起半人高,烤得石頭髮燙,連空氣都變得燥熱。
等石頭被烤得發紅,阿烈突然揮手,工匠們立刻將冷水潑上去 。
「嘩啦!」
冷水遇熱石,發出刺耳的 「滋滋」 聲,青黑色的硬石上瞬間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
「成了!」
王師傅激動得跳起來,拿起鐵鍬一挖,裂開的石頭輕鬆就被撬起來,
「這法子也太神了!比用錘子砸快十倍!」
百姓們也歡呼起來,圍著阿烈直夸 「阿烈勇士厲害」。
蘇挽月笑著鼓掌:「還是阿烈靠譜,省得我再想辦法。
趙叔,趕緊讓工匠們趁勢挖地基,爭取早日完工。」
趙富貴撥著算盤,笑得合不攏嘴:
「東家放心!有這法子,地基半個月就能挖好,糧倉三個月肯定能建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元寶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小姐!京城來的太監到商盟了!說皇帝要封您為『黃沙郡主』,讓您去京城受封!」
「什麼?去京城?」
蘇挽月瞬間坐起來,手裡的沙棘糕都掉了,
「我不去!來回要走半個月,還得穿正裝、行大禮,太折騰了!」
她剛想躲進鹹魚小屋,太監已經帶著兩個小太監走到渠邊,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和個錦盒。
太監笑著拱手:「蘇小姐,咱家奉陛下旨意,特來封您為『黃沙郡主』。
陛下知道您怕麻煩,特意交代,您不用親自去京城,這郡主印咱家給您帶來了,以後也不用上朝,除非陛下特召。」
蘇挽月一聽 「不用去京城」,立刻鬆了口氣,接過錦盒打開。
裡面是塊雕刻著狼頭紋的金印,沉甸甸的,還挺精緻。
她隨手把印扔給趙富貴:「收起來吧,別占地方,我還想躺會兒。」
趙富貴趕緊接住,寶貝似的揣進懷裡:「東家,這可是郡主印!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您怎麼這麼不當回事?」
「當回事能讓我少躺會兒嗎?」
蘇挽月又躺回搖椅,剛閉上眼,就聽工匠喊:
「不好了!糧倉地基被人挖了個坑,還留了塊木牌!」
眾人跑過去一看,地基角上被挖了個半人深的坑,坑裡插著塊木牌,上面刻著 「周府」 兩個字 —— 是周明修的餘黨!
「這群雜碎!還敢來搞破壞!」
古麗拔出彎刀,就要去追,卻被蘇挽月攔住:
「別急,咱們設個局,把他們一網打盡。」
她對阿烈和陳將軍低聲交代幾句,兩人點頭離開。
當天下午,商盟就貼出告示:「三日後運糧入糧倉,防備鬆懈,需招募百姓看守。」
到了運糧那天,糧倉周圍只留了幾個老弱百姓看守,運糧的馬車也只有三輛,看起來毫無防備。
果然,半夜時分,五個黑影偷偷摸進糧倉,剛要往地基里埋炸藥,就被突然衝出的士兵和族人圍住。
「你們中計了!」
陳將軍一聲令下,士兵們一擁而上,將黑影按在地上。阿烈掀開其中一人的面罩,正是之前逃掉的周明修舊部!
「是周明修讓你們來的?」
蘇挽月蹲在地上,看著被捆住的餘黨,「他都流放了,你們還不死心?」
餘黨首領咬牙道:「公子說了,就算他不能回黃沙郡,也要讓你完不成任務!」
「可惜啊,你們沒這本事。」 蘇挽月揮揮手,「把他們交給陳將軍,好好審問,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餘黨。」
解決完餘黨,糧倉建設又恢復了進度。
工匠們用阿烈的法子,很快挖好地基,開始砌牆。
趙富貴每天都來匯報:「東家,糧倉的牆砌到一人高了,再過一個月就能封頂!系統任務進度肯定能完成!」
蘇挽月笑著點頭,心裡盤算著完成任務後怎麼徹底躺平 —— 每天睡懶覺、吃零食、曬太陽,再也不用管這些麻煩事。
可就在這時,元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小姐!不好了!阿烈哥不見了!鷹群在糧倉上空盤旋,一直叫,好像在找他!」
蘇挽月心裡一沉,猛地坐起來:「什麼?阿烈不見了?他早上還去勘探糧倉通風口,怎麼會不見?」
她跟著元寶往糧倉跑,看到鷹群在低空盤旋,發出急促的叫聲,地上只留下阿烈的彎刀和一塊狼族銀飾 。
銀飾上沾著點血跡,顯然是遇到了危險!
「阿烈!」
蘇挽月攥著銀飾,心裡第一次慌了。
她知道,阿烈肯定是遇到了麻煩,而且這麻煩,說不定和狼族的秘密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