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世子歇在香姨娘處了。」
寧安陽點點頭,昨日裴元煦狀態不對自己便留了心眼讓人跟著免得出事。
後來自己更是覺得身體發熱似乎與尋常不同,讓翠微打了桶冷水來才將那股子燥熱壓下。
再聯想到裴元煦的狀態,寧安陽便想到了婆母的那燉湯。
裴元煦足足在婆母的督促下喝了兩碗,而自己因為本就用過膳,就喝了幾勺而已。
果然,今日便聽到丫鬟的稟報,只是沒想到裴元煦竟在香姨娘歇息,讓香姨娘撿了漏。
「這事不必到處宣揚,免得引起那餘妙璇又惹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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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陽收拾好後便前往婆母處,一進屋便看到婆母緊皺眉頭。
「母親這是怎麼了?」
顧氏看到寧安陽進來,上下打量著。
寧安陽笑了笑,「母親怎地這般看我,莫非我臉上有花不成?」
「你這孩子,昨日你和元煦,唉!」
顧氏你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我聽說,昨夜元煦歇在香姨娘那裡了?」
「昨日夫君本與我在熙和院說話,後來卻突然就離開了,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去了香姨娘哪裡。」
「唉,你,你,你怎麼是個榆木腦袋啊,昨日我特意給你和元煦熬的湯,你就沒感覺出來什麼不一樣?」
寧安陽瞳孔瞪圓,「母親,你?」
「傻孩子,母親也是為了你著想啊,那孩子也不知喝什麼迷魂湯,如今你們都還未圓房,不退推一把我和你父親何時才能抱上孫子?」
看著顧氏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寧安陽不由得伸手握住顧氏的手。
「母親,我會努力的,只是余姑娘已經懷有身孕,姨娘們也定能為侯府開枝散葉。」
顧氏冷哼道,「那狐媚子的孩子哪能和你生的比較。姨娘們是姨娘們,你啊得多上心。」
寧安陽低頭應聲,「是。」
回到熙和院,香姨娘和雪姨娘也來到院子問安。
寧安陽瞥見香姨娘的脖頸上明顯的紅痕,今日也是一副羞答答的樣子。
倒是雪姨娘,還是大大咧咧的。
「少夫人,您今日竟佩戴了荷包!」
「就是你昨日送的,我瞧著和我今日的衣裳很是搭配,便戴上了。」
寧安陽含笑回應,香姨娘聽到雪姨娘竟然給少夫人繡了荷包,暗道自己竟然沒想到。
可轉念一想,自己到底和她不一樣,自己還有父母兄弟在府里幫襯,她卻無依無靠,可不只能巴結少夫人了。
「少夫人明艷大氣,自是風采照人。」香姨娘也是不著痕跡的夸著。
寧安陽笑笑便是,轉頭說起了別的話題。
「這眼看著快入冬了,府上進了布匹和毛皮。已經照例給你們分出來了一會走的時候帶回去吧。」
兩人欣喜不已,自從正式成為侍妾,梁騰的日子是一天好過一天。
雖然世子不來她們的院子,可耐不住主母大度啊,一應用度都全。
這頭裴元煦醒來,發現自家竟然在香姨娘的房中,看著房內滿地的衣裳,裴元煦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下就想到要是餘妙璇知道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後來在香姨娘的伺候下穿著好,也沒去韶光院,被追殺般的趕緊去皇城司報到了。
第二日寧安陽向公婆說明七皇子多次出手相助的事情後,便帶著侯府下人前往七皇子府。
「世子夫人稍等片刻,七皇子有事耽擱,稍後就來。」
寧安陽點點,不急不躁的喝著茶水。
蕭祈璟來到正廳時片正好看到這一幕,美顏如畫的女子神情淡漠,儀態萬千的喝著茶水。
寧安陽聽到動靜,抬眸便看到陽光下的男人身姿挺拔,神朗風俊。
「見過殿下。」
蕭祈璟微微抬手,
「夫人久等了。」
「殿下日理萬機,今日本就叨擾,只是殿下多次相助,長遠侯府感激不盡,特來拜謝。」
肖祈璟眼神晦澀,半晌說道,「不過舉手之勞。今日夫人既來府上,便一起用午膳吧。」
寧安陽本打算將謝禮送來,見過七皇子後便回去。
可這蕭祈璟竟然留自己用膳,是意料之外。
「我聽說長遠侯世子昨日到了皇城司任職。」
寧安陽捉摸不透他說什麼意思,畢竟上一世自己根本沒見過七皇子,對他完全不了解。
「是。」
「可需要我關照一二?」
寧安陽灣望向他,只見他面色如常,仿佛與自己這個世子夫人甚是熟稔一般,說的也都是些平常的話。
可寧安陽斷定自己並未與這位七皇子有什麼接觸。
「多謝殿下好意,不過臣婦相信夫君不是那等需別人特意關照的人。」
寧安陽只能斟酌著回復,看來自己回去,得好好探探這位七皇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前世太子登基,這個七皇子水漲船高,可到底小心駛得萬年船。
多留個心眼子說好的。一頓飯吃得是味同嚼蠟,蕭祈璟除了剛開始的時候,後面便都沒有說話了。
飯畢,寧安陽告辭,卻聽到蕭祈璟的聲音。
「你放心,我會好好關照你夫君的。」
關照兩字咬得特別重,寧安陽一臉的茫然,見他說完便轉身走開,便也不再糾結。
馬車上,寧安陽靠著馬車小憩。
前一秒還風和日麗的天氣,突然暴雨傾盆,將熟睡的寧安陽驚醒。
「夫人,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這個天氣也不知怎麼了。」
外面的車夫頂著抱著緩慢的駕駛著,寧安陽微微掀開車窗,瞬間便被雨霧侵襲進來。
寧安陽突然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今年冬天,罕見的爆發了不尋常的大雨,到時很多地方出現難民,糧食漲價。
突然出現了儲君不仁的流言,說是上天對儲君不滿,所以才降下大禍。
這一年冬天發生了兩件事,
一件是糧食價格暴漲,就連很多官宦人家都出現了糧食短缺的情況。
一件是身為儲君的太子蕭祈宴被彈劾,最後以大皇子蕭祈年被囚禁在王府結束。
寧安陽感受到了京城冬日的冷冽,不由自主的攏了攏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