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請問,你家掌柜的在嗎?」
「在啊,怎麼今日這麼多人來找。」小夥計自言自語道,走上樓去找沈希。
今日一早,沈月璃便來到了醉仙樓,還帶了滋補的藥材。
「聽聞酒樓出事了,這酒樓本就是你我一起的,我不便出面,委屈都讓你受了。」沈月璃一臉擔憂,看著沈希紅腫的手腕,心疼得眉頭都擰到了一起。
「不礙事了,將軍倒是幫我解決了。」沈希收回手腕,看她如此親昵,自己反而不自在起來。
「女子若是能像男子般,萬事皆可做主便好了。」她嘆了口氣。
「你是覺得,女子應當像男子般,能當家做主?」沈希不確定自己聽到的,又問了一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沈月璃先是一怔,繼而笑笑,「姐姐當我是胡說的,這不過是我的臆想罷了。」
「不是的!在我的家鄉,男女一樣,男子做得的女子都可做,甚至有些女子做得更好,只看能力不看性別、身份。」
見沈月璃沒有說話,許是自己說得太急,嚇著人家了。
「你的家鄉?」她神情複雜看向沈希。
「反正呢,是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比這裡好一百倍的地方。」她說起自己的家鄉,驕傲得很。
「那你是為了傅大將軍,放棄一切追隨他而來咯?」
「才不是呢,我才不想嫁給他。」沈希撅起嘴,似有些委屈之情。
「掌柜的,樓下又有人找。」此刻,小夥計敲門詢問。
「何人?」沈希起身走過去。
「沒見過。」
「該不會又是來鬧事的吧。」
「看著文氣得很,奧,對,他說他姓雲。」
一聽到雲字,沈希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
是他。
「既然雲大人來了,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沈月璃過來,輕輕拍了拍沈希的手背,帶著丫鬟下了樓。
下樓之時,正好與上樓的雲蘇打了個照面,二人互相點頭示意。
嫁的人不喜歡,嫁人了還裝著別人,沈月璃倒是好奇這三人的關係。傅止安眼裡,也揉得下這沙子嗎?
沈希忙不迭想下樓去迎,卻正好被上來的雲蘇撞了個滿懷。
許久未見,他有些驚慌失措,連忙扶穩了,雙手確實分寸得很,收得很快。
還是一樣的書呆子,沈希暗暗咒罵道。
「夫人,我再去沏壺茶來。你們倆,進去聊」小玉知趣得很,給二人單獨相處。
自己雖是將軍的丫鬟,可自家將軍不爭氣也是沒辦法的。
「小玉姐姐,剛才上樓那人是誰?」
「小孩家家的,莫要多問。」
小乞丐之前見過他,那日一襲狀元紅袍,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
「我知道,是狀元郎。」
「噓,不許出去亂說。」
「放心吧,小玉姐姐,我嘴巴很嚴的。這位狀元郎和希姐姐關係很好嗎?」
「都讓你別亂打聽了!快給說書先生再沏壺茶去。」小玉把小乞丐趕開了。
「你,怎麼會來?」沈希帶著嬌羞問道。
「我聽說前幾日酒樓有人鬧事,你沒事吧。」
「有,有事,可嚴重了。」沈希眨巴著雙眼,故意把袖子勒上去,露出紅腫的手腕。
「你看,可疼了。」她像受傷的小貓,想要尋求安慰般,撒嬌著。
雲蘇的雙手想伸過去,又懸在了半空,最後只是從袖中拿出一罐藥膏遞過去。
「這傷藥很好用的。」
「哼。」沈希又氣又恨,坐在椅子上別過臉去,不理他。
「我是怕於理不合,畢竟你我有別。」
「既然有別,你還來找我作甚。」
「我本不想來找你的,只是...」
話還未說完,沈希便嗆了回去「當上了狀元郎,狀元府都被求娶的踏破門檻了,自然不想再見我了。」
雲蘇看到那根梔子花玉簪,還是那樣寧靜自然的戴在她發間。
「我在等你。」
話語一出,霎時之間,沈希的眼中划過一絲亮光,轉過去看他。
他還是像跟木頭般站在那,但眼底,卻藏了一汪柔情。
他向來是端莊守禮的。
「那,你可有想我?」沈希小心翼翼問道。
「嗯。」他只是點點頭,沈希那原本陰霾的臉色,在聽到肯定的回答後,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如同花兒般綻放了。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
「希姐姐,是我。」
「進來吧。」小乞丐將茶擺在桌上,卻遲遲不肯離開。
「還有事嗎?」沈希有些奇怪他今日的反常,以往他手腳利落得很。
「噗通」一聲,小乞丐跪在雲蘇面前。
「請大人為民做主!!!」
這舉動,著實令人嚇一跳。
「......」雲蘇俯下身要去扶他,他卻執意不肯起。
「你有何冤屈,起身來說。」沈希走到雲蘇身邊去扶他。
「大人,我原本也是家境殷實,父母恩愛,可是那場禍端卻令我家破人亡。希姐姐,我不是小乞丐,我叫楚玉堂,齊州人。」
「慢慢說,雲大人定會為你做主的。」聽這名,便看得出也是書香門第。沈希扶他到椅子上坐著, 慢慢道來。
「我們家是當地有名的鄉紳,父親每年都會帶上我,去郊外小院小住一段時日。
恰逢那日,暴雨。
小院外來了一幫生客。
那幫人運著一車車的石塊,說是這些石塊被有錢人家的老爺定了,要將這些石塊帶回去蓋園林。
這些人自己渾身淋了個濕透,卻將遮雨的布都蓋在石塊車上。
我爹出於好心,便收留他們進來避雨。
他們將石塊車都拉在院中,還派人輪流看守。」
「幾車石塊,看的這麼緊,不知道還以為是金子呢!」沈希不解的插嘴道。
「希姐姐說對了,那不是石塊,是金塊。」
「繼續。」雲蘇微微瞥眉,似乎在抓這些話語裡可能出現的線索。
「阿爹好心,煮了薑茶讓我一起給他們送去,都怪我,瞥見那石塊露出的一個角,被雨水打濕之後,居然顯露出金色。我當時便無心說了句「這石頭怎麼掉顏色了。」那幫人立馬顯露殺意,父親慌忙堵上我的嘴「小兒胡言亂語,我們先去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