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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賺錢

  下午五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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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學鈴打響。

  二中校門口擠滿了推著自行車往外走的學生。

  江澈單肩挎著書包站在保安室旁邊的陰影里。

  沒穿校服外套。

  黑色短袖領口有些松垮,露出清晰的鎖骨。

  他低頭看著腳尖,鞋底碾著一顆石子。

  林晚推著那輛掉漆的自行車從人群里擠出來。

  走到他面前停下。

  「走吧。」

  江澈抬起頭。

  「去哪。」

  林晚跨上自行車。

  「跟著就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兩條街,停在南區最大的電競館門前。

  招牌上寫著極光電競。

  霓虹燈管閃爍,紅藍交替的光打在江澈臉上。

  江澈抬頭看了一眼招牌。

  「你讓我來這裡打遊戲賺錢。」

  林晚把自行車鎖在路邊的鐵欄杆上。

  「進去就明白了。」

  推開玻璃門,冷氣混著泡麵和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廳里亂成一鍋粥。

  幾十台電腦屏幕全黑著。

  前台圍了一圈人,吵吵嚷嚷。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胖男人正拍著桌子罵人。

  「今晚八點市級CSGO決賽,場館我都包出去了,現在全場斷網,你們跟我說修不好。」

  胖男人是極光的老闆,輝哥。

  站在他對面的三個維修工滿頭大汗。

  帶頭的老師傅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輝哥,真不是我們不盡力,主路由和交換機全燒了,這得重新布線換設備,最快也得明天早上。」

  輝哥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砸在地上。

  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明天早上,今晚的違約金你們替我賠嗎。」

  老師傅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茬。

  林晚走過去,繞過地上的玻璃渣。

  「一千塊,半小時幫你搞定。」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林晚身上。

  輝哥上下打量了林晚一眼,又看了看跟在她後面的江澈。

  兩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學生。

  輝哥氣極反笑。

  「哪來的小屁孩,毛都沒長齊跑這兒來消遣我。」

  老師傅也跟著幫腔。

  「小姑娘,這可不是你們學校機房那種幾台電腦的小網絡,這是帶幾百台機子的大型區域網,別跟著瞎搗亂。」

  林晚沒理會老師傅,直視輝哥。

  「你現在除了相信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輝哥愣了一下。

  確實沒有。

  距離比賽開始只剩不到三個小時。

  重新找人根本來不及。

  林晚指了指江澈。

  「他懂硬體,也懂網絡架構。修不好,我們分文不取。修好了,當場結清一千塊。」

  輝哥咬了咬牙,指著機房的方向。

  「行,死馬當活馬醫。半小時修不好,我找你們學校校長去。」

  江澈把書包扔在吧檯上,大步走進機房。

  機房裡悶熱不堪。

  風扇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錯綜複雜的網線纏繞在一起,亂得讓人頭皮發麻。

  江澈站在機櫃前,掃了一眼指示燈。

  主路由的燈全滅。

  交換機的燈狂閃。

  老師傅跟在後面冷嘲熱諷。

  「看吧,主板都燒穿了,神仙來了也得換新板子。」

  江澈沒搭理他,伸手拔掉幾根主幹網線。

  轉頭看向林晚。

  「拿個萬用表。」

  林晚從維修工的工具箱裡翻出萬用表遞過去。

  江澈接過來,表筆抵在主路由的電源接口上。

  數值跳動。

  「電源沒壞。」江澈把萬用表扔在機柜上。

  老師傅瞪大眼睛。

  「不可能,剛才我測的時候明明沒電壓。」

  江澈彎腰,順著電源線往下摸。

  手指停在機櫃底部的一個插排上。

  插排外殼已經發黃,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插排內部短路,觸發了機櫃的總閘保護機制。主路由沒燒,只是斷電了。」

  江澈站起身,看向輝哥。

  「有備用插排嗎。」

  輝哥趕緊點頭。

  「有有有,去庫房拿。」

  兩分鐘後,新插排換上。

  江澈推上總閘。

  主路由的指示燈依次亮起,發出滴的一聲脆響。

  老師傅臉漲得通紅,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輝哥鬆了一口氣,剛要笑,外面的網管跑進來。

  「輝哥,網是通了,但是延遲高得離譜,全在兩百以上,根本沒法打比賽。」

  輝哥的笑容僵在臉上。

  「怎麼回事。」

  江澈重新看向機櫃。

  交換機的指示燈依然在狂閃,頻率極快。

  他拉開機櫃側面的擋板,仔細檢查每一根網線的走向。

  幾百根線,顏色各異。

  江澈的手指在其中幾根線上快速撥弄。

  「廣播風暴。」江澈停下動作。

  輝哥聽不懂。

  「什麼風暴,能解決嗎。」

  江澈指著其中兩根灰色的網線。

  「有人把這兩根線插反了,導致整個網絡形成環路,數據包無限循環,占滿了帶寬。」

  他乾脆利落地拔下那兩根線,調換位置重新插好。

  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去測一下延遲。」江澈對網管揚了揚下巴。

  網管跑出去。

  不到半分鐘,外面傳來激動的喊聲。

  「輝哥,延遲降下來了,穩定在五毫秒以內。」

  機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風扇的轉動聲。

  老師傅灰溜溜地提著工具箱走了。

  輝哥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江澈的視線徹底變了。

  「小兄弟,深藏不露啊。」

  江澈拿起吧檯上的書包,單肩挎好。

  「一千塊。」

  輝哥痛快地拉開抽屜,數了十張紅票子遞過去。

  「這是你應得的。以後網吧有什麼技術問題,我還找你,按次結錢。」

  江澈接過錢,揣進褲兜。

  「再說。」

  走出電競館,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燈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柏油馬路上。

  林晚解開自行車的鎖。

  「錢湊夠了。」

  江澈隔著布料摸了摸口袋裡那沓厚厚的鈔票。

  加上林晚給的一千,還有賣零件的一萬,剛好兩萬一。

  「夠了。」

  江澈看著林晚。

  「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林晚推著車往前走。

  「你先把黃毛的債平了再說。」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晚風吹過,帶著街邊燒烤攤的孜然味。

  江澈的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壓在心頭好幾個月的石頭終於要落地了。

  只要把這兩萬塊錢交到黃毛手裡,鋪子就能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