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趕我走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晚抱著書本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臟的跳動因為這句話措不及防亂了一拍。
抬頭，正對上江澈那雙眼睛。
沒有平日的疏離和漫不經心，只有一種讓她無法迴避的審視。
後排一下子成了全班關注的焦點。
那些視線里混雜著好奇、嘲弄和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目光扎在她臉上,燒得她耳根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不是。」她把聲音壓低，「第一排那裡聽課最清楚，也最安靜，沒有人會打擾你。」
「我喜歡被打擾？」他反問，帶著一絲嘲弄。
「我不是那個意思！！」林晚有些急了。
「我英語太差，這次考試好多人說，跟我坐拖累你。總有人說閒話，對你不公平。」
這是實話。她寧可自己去角落，也不想連累他。
他應該是天上的雄鷹，不該被她這隻沼澤里的爬蟲絆住翅膀。
「所以，」江澈盯著她，一字一句，「就憑几個人嚼舌根,你就要把我打發走？」
話難聽又扎心。
「我沒有趕你走，我只是覺得——」
「你覺得？」江澈打斷她，身體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近。
松香皂的味道混著少年乾淨的氣息撲過來,林晚一下子屏住呼吸。
「林晚，你是不是覺得，你跟我不是一路人？」
林晚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你覺得我成績好，就該坐第一排，就該當三好學生？」江澈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涼意。
「那你知不知道，我上課睡覺，逃課修電器，還欠一屁股債？我這種人，也配坐第一排？」
他毫不避諱地揭開自己的爛帳，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戳進林晚的心裡。
林晚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為他好。直到此刻才明白——那份好意,在他聽來,或許是一種更殘忍的劃分和推離。
她把他劃在了「好學生」的世界裡，而把自己，留在了泥潭裡。
「我……」眼眶一熱,喉嚨堵得說不出話。
見她這樣,江澈心裡那點火氣莫名散了。
他往後一靠，拉開了點距離。
「行了。」語氣鬆了些,但沒什麼溫度，「書放回去。」
林晚沒動，腦子亂成一團。
講台上,王老師趕緊打圓場:「那個……林晚同學,既然江澈同學不願意換……」
「老師,我去後面空位就行。」她像抓住救命稻草,抱著書要起身。
她寧願自己去角落，也不想再耗在這尷尬里。
剛站起來一半——按在書包上的那隻手驟然收緊。
江澈沒吭聲，直接把書包連同桌上的書一把推回去，摁在桌面上。
「砰。」
動作不重，卻不容商量。
「坐下。」
兩個字,像命令。
林晚僵在原地。
她看著桌面上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再看看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教室里的議論聲,像被按了靜音。
趙鵬在前排看傻了眼,嘴巴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已經不是「不想換座位」了。
這分明是，不許她走！
王老師也愣在講台上，手裡拿著座位表，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半晌，他先反應過來，推了推眼鏡，乾咳一聲。
「那……好吧，既然你們倆都想坐一起，那就繼續坐吧。其他人，按新座位表坐好，準備上課！」
直接跳過這兩個人。
前排重新哄鬧起來，仿佛剛剛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樣，唯獨最後一排靜得嚇人。
林晚低著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書角，臉頰燙得像要冒煙。
不敢看江澈，也不敢看任何人。
身邊的人似乎也沒有再說話的打算。
過了會兒，椅子響了一聲,江澈重新趴回桌上,帽子一拉,蓋住臉,繼續睡覺。
好像剛才那個強勢地把她按回座位的人，根本不是他。
一切又恢復原樣。
他們還是同桌。
林晚一點點把懷裡那些已經被她體溫捂熱的書本，重新在桌上擺好。
心跳卻怎麼都靜不下來。
窗外，夏末的太陽透過老香樟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
風一吹，光斑跳動，一小束正好落在江澈側臉上。
照出了藏在發梢下，那隻紅得不正常的耳朵。
同時照到的還有少女微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