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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產權證上的名字

  第二天上午,機場出口始終沒有出現宋櫻的身影,宋昌德派去的人撲了空。

  臨近中午,他的助理抱著最後一箱權屬來源材料走進律師事務所。

  文件箱仍貼著宋氏法務的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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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師沒有接對方準備的目錄,只把己方清單推到會議桌中央。

  「按這份清單拆封,缺少的材料單獨標出來。」

  助理拉開椅子坐下,完整地揭下封條。

  「原始購房憑證。」

  「在第三冊。」

  「院落附屬建築登記表。」

  助理翻開夾層,抽出一張發黃的紙。

  「原件受過潮,可以用宋氏出具的情況說明替代。」

  律師沒有接那份說明。

  「宋氏不能代替登記機關證明材料有效,去調取檔案副本。」

  宋梨通過視頻接入會議,鏡頭裡只保留桌面與文件。

  從登記機關調取的檔案副本顯示在屏幕上,印章編號和文件內容均與受潮的原件逐項對應。

  「轉讓文件正本。」

  助理把最後一份文件遞過去。

  律師將鏡頭移到簽署頁。

  「簽名有效,公章與騎縫章齊全,費用條款沒有變動。」

  「有沒有新增履約條件?」

  「沒有。」

  核驗完成後,限縮行為保全申請書被投到共享屏幕上。

  原有保護措施並未解除。

  本次調整隻允許老宅從宋昌德名下轉到宋梨名下,拆除與改建仍被禁止。

  損毀與抵押同樣受到限制,房產也不能轉讓給第三人。

  「院牆和東側畫室還在原保護範圍內嗎?」

  「都在。」

  「宋昌德能不能單方面撤回登記申請?」

  「法院只允許將房產轉移到你名下,他沒有單方面撤回的權限。」

  申請書翻到末頁後,原裁定也被調到同一屏幕上。

  兩份文件被逐項對照。若登記失敗,恢復原保全措施的條款被重新加粗。

  律師把最終文本發送到簽署終端。

  「授權範圍已經鎖定,一個案號,一次提交,只對應桐鄉老宅。」

  宋梨查看頁底。

  「刪掉概括授權條款。」

  律師找到對應段落。

  「這一條只用於接收法院回執,不包含代簽和處分權限。」

  「也刪掉。」

  那一行內容從最終文本中消失。

  新的文件校驗值生成後,宋梨才在簽名區簽下名字,時間戳隨電子簽章一併寫入文件。

  「可以提交了。」

  律師收起終端。

  「法院回執和流轉節點都會同步給你,登記完成前,任何一方都拿不到你的簽署權限。」

  下午,律師再次接通視頻。

  「法院已經受理,原裁定不會解除,現在只差轉讓方在登記申請書上簽字蓋章。」

  「申請書內容做好留檔。」

  「已經同步。」

  調整後的登記申請書送到宋昌德手中後,他在轉讓方一欄簽名並按下指印。

  宋氏法務隨即遞交了全部登記材料。

  身份核驗與稅費申報已經提前完成。經法院加急流轉,傍晚前,限縮裁定與協助通知一併送達登記部門。

  窗口隨即受理轉移登記申請。

  宋氏助理守在櫃檯前,直到受理回執列印出來。

  「原產權人現在還能申請撤回登記嗎?」

  窗口人員把回執遞給他。

  「法院已經限縮原保全,並向窗口發出協助通知。這筆業務只允許將房產轉移到宋梨名下,轉讓方不能單方面撤回申請。」

  助理又問:「登記完成以後,原產權人還能在窗口提出異議嗎?」

  窗口人員翻到通知書第二頁。

  「處分權限隨產權轉移終止,其他主張只能另行起訴。」

  電話接通後,助理把窗口答覆轉告宋昌德。

  另一端只剩文件翻動的聲響。

  過去只要扣住產權證,宋梨就必須回來跟他談,替嫁與婚約都能變成交換條件。

  如今老宅仍在原處,能支配它的人卻已經換了。

  臨近傍晚,登記審核通過,窗口人員把新的登記結果遞給律師。

  「舊證已經註銷,新權利人只有宋梨,業務辦結。」

  律師當場下載登記簿查詢結果,又申請加蓋電子核驗章。

  權利人一欄已換成了她的名字:宋梨。

  電子證照發來時,她停下了壓感筆。

  房子終於落在了她的名下。

  「登記完成了。」

  嚴明把結果送進陸司卿辦公室。

  「按協議恢復資源。」

  「設備排產現在解鎖,系統授權進入審核流程。」

  陸司卿翻到登記結果。

  「標準不變。」

  「明白。」

  宋氏集團城西項目辦公室內,接口報錯隨資源狀態更新而消失。

  項目負責人立刻提交接入申請。陸氏沒有額外攔截,也沒有降低審核要求。

  產權完成轉移,資源按照協議恢復。

  宋昌德保住了城西項目的接入入口,也失去了讓宋梨低頭的籌碼。

  手機亮起時,紙質核驗頁剛被收好。

  陸司卿發來的消息只有一行:「恭喜,物歸原主。」

  宋梨回覆:「謝謝,交易第一項完成。」

  對面沒有追加安排,只回了一個好字。

  退出對話頁面後,她撥通張奶奶的電話。

  老人接得快,背景里傳來翻紙箱的聲音。

  「梨梨,這個點不忙啦?」

  「房子過戶完成了。」

  紙箱裡的翻動聲停了。

  「產權人已經改成我的名字。」

  「真辦下來了?」

  「辦下來了。」

  張奶奶隔了片刻才開口。

  「你爺爺奶奶要是能看見就好了,房子總算回到你手裡了。」

  「以後還要麻煩您和張爺爺幫我看顧。」

  「陌生人拿文件上門,不要開門。維修人員進去之前,我會先聯繫您。」

  「這還用你叮囑。」

  張奶奶重新翻起箱子。

  「老張一天去看三回,月季掉片葉子,他都要念叨。」

  紙張摩擦聲里夾進一聲招呼。

  「對了,我找到你問過的信封了。」

  宋梨的手留在文件袋封口處。

  「封面還有地址嗎?」

  「前半截還能看,後面受過潮,墨水洇掉了。」

  張奶奶叫來張大爺,讓他幫忙拍照。

  泛黃信封的照片很快傳到宋梨手機上。

  郵票已經脫落,右上角只剩膠痕。收件地址前半段還能辨認出京市西郊,後面的街巷名稱被水漬吞去大半。

  末尾留著一個門牌數字。

  像七,也像一。

  「信封裡面還有東西嗎?」

  「空的,信紙可能讓你奶奶夾到書里了。」

  「先別處理信封,裝進乾燥袋收好。」

  「行,我不碰。」

  通話結束後,原圖被轉給私家偵探。

  「查詢十八年前京市西郊使用過該門牌尾號的舊宅。」

  「重點核對宋家親屬、陸家旁支與短期租住記錄。」

  「只使用公開檔案和合法查詢渠道,不接觸陸司卿的調查團隊。」

  對方回復後,列出舊地圖、郵政編碼簿與歷史產權檔案三類材料。

  半截地址無法證明那裡就是暗室所在的舊宅,卻第一次將宋梨童年的赴京路線指向了西郊。

  當晚,來自巴黎的航班落地京市。

  貴賓通道外停著一輛外地牌照的商務車。司機接過兩個行李箱,直接放進後備廂。

  戴帽子的女人沒有經過公共到達口。

  上車前,她側過臉,帽檐下露出一雙與宋梨幾乎相同的眉眼輪廓。

  玻璃門映出她的側臉,與宋梨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