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后害死了姨母,害了母親一輩子,也害得我……」
楚雲纓始終喃喃自語。
雖然楚清棠已經找到事情關鍵所在,但看著楚雲纓惶惶模樣,終是不忍,勸道,「此事已過去十數年,往事不可追,現在要做的是保全自身。」
握住楚雲纓冰涼的手,「這件事涉及後宮陰私,蘇綰卿她們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分,否則第一個不饒她們的,就是皇后。」
楚雲纓悽慘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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劊子手卻成了保護她們的盾牌,真是可笑至極!
可她也知楚清棠所說屬實,一時心情複雜,便沉默不語。
「你只管養好身子,等後日與三皇子相見,讓他儘快向皇上請旨降婚,皇上會應允的。」
楚雲纓不解,「長姐,這可做不得玩笑,你怎麼能確定皇上定會應允?」
楚清棠張了張口,最終輕嘆一聲,「且試上一試,總好過夜長夢多。」
楚清棠在賭帝王的愧疚之心嗎?
扯淡!
帝王哪有心!
全都是利益衡量罷了!
令氏一門在清流中影響深遠。
令老爺子生前任國子監祭酒,令公致仕前是集英殿修撰,皆是一代文宗、士林領袖。
可惜令家香火不盛,後繼庸庸碌碌,加之令公經歷賢妃之事後刻意低調,門庭才漸趨沒落。
沒落歸沒落,門生故舊卻遍布朝野。
這也正是令家知曉皇家秘辛卻未被清理的根本原因。
朝堂承受不起清流之士的怒氣滔天。
若令舒瑤之女嫁入皇家,反而會更謹守秘密。
站在帝王角度,自是樂見其成。
眼見楚雲纓雖將信將疑,但眉間憂慮倒輕了幾分,還吃了小半碗溫熱的米油。
楚清棠這才放心離開。
初秋夜風穿廊而過,吹得人思緒格外清明。
今日的信息量過於龐大。
其一,那用藥控人、毀人清白的陰毒手段,與金蟬閣行事如出一轍。
莫非皇后,甚至皇上,能直接驅使金蟬閣?
可姜硯之分明說過,金蟬閣是與皇上相爭的魏王棋子,因朋黨之爭被剿。
既與皇上為對立,又如何能現身後宮?
其二,蘇瑾是趁令舒瑤姐妹離開後才暗度陳倉,謊稱與趙凜岳發生關係的是自己。
事實上,那個時候的趙凜岳如青蘭所言,水潑不醒,肯定不會在同一夜晚再與蘇瑾發生什麼。
而趙凜岳這麼些年也並未起疑,要不然,領兵造反的就該是他這個綠帽俠了。
那麼問題來了,蘇瑾與趙凜岳成婚後同房時,處子之身又該如何解釋?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蘇瑾本就不是處子之身,所以新婚之夜再與趙凜岳同房時便不會露破綻。
想通此節,楚清棠豁然開朗!
趙景澄根本不是翊麾公血脈!
又記起,當初在翊麾公宴會上楚清棠曾問令舒瑤,為何翊麾公之子的名字能取「景」字,豈非犯了皇家名諱?
令舒瑤說,蘇瑾生產時,恰逢翊麾公生辰,皇上到府慶賀,見證孩子出生時一群喜鵲繞樑之異相。
喚來司天監詢問,告知乃祥瑞之相。
皇上大喜,遂賜皇子字輩—「景」字,並享皇子待遇。
如此看來,趙景澄乃是皇子無疑。
是啊,蘇瑾成婚前一直待在後宮,而後宮除了皇上還有其他男子嗎?!
如此一來,很多不解之事都能迎刃而解。
為何金蟬閣之前一直按兵不動,非到現在才開始行動。
那是在等趙景澄長大!
金蟬閣真正要拿捏的並非是翊麾公府,而是趙景澄!
他們想扶持趙景澄登上皇位!
這真是個天大的秘密!
楚清棠激動的手都抖了起來,滿腔的想法都想要趕緊與姜硯之分享。
這邊的楚清棠收穫頗豐,那邊的琴心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