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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意料之外

  林鶴以為她會馬上接到周母的電話,可是一連幾天,並沒有任何訊息,她短暫的鬆口氣,實際上除了晚上睡不踏實多夢以外,並沒有任何的不適,身體和心情都沒有絲毫變化,生理期的晚到並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她以為是回國打亂了身體的節奏,一開始有點震驚,她完全沒有準備好成為母親,臨近畢業,工作剛剛洽談好,已然做好在自己領域大展身手的全部準備,多年努力刻苦,在收到霍茲邀請的時候全部被回應的感覺,林鶴深感幸運。這個孩子來的這樣不是時候,可同樣林鶴明白這是此生她唯一能擁有和周屹川的聯繫,思考諸多,最終還是以孩子為重,約了醫生,最快的也等了4天,這是第一次檢查,作為母親她填寫表格的時候格外認真,過敏史,正在服用的藥物(包括處方藥、非處方藥、營養補充劑等);家族醫療史、遺傳疾病、既往婦產科病史(懷孕、分娩、流產或者是其他手術);運動習慣;營養習慣;飲酒、吸菸習慣;最後一欄是丈夫的相關病史,林鶴不像填寫其他項目那樣認真又仔細描述,這一欄她只寫了不清楚。候診室的沙發是淺淺的粉色,每個沙發扶手都配有可收納的小桌板,填寫好資料,準備收拾桌板,把它給護士,抬頭就看見了許久未見的周屹川,眉眼低垂,伸手去拿林鶴手上的資料夾板,周屹川的頭髮剪短了許多,額頭袒露著,皮膚曬的很黑,劍眉微擰,「給我」他低聲卻不容拒絕

  「我寫好了」林鶴回答他也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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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屹川看得很慢,終於看完只見他徑直走向護士,把資料遞給她,他們一起回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林鶴,護士姐姐笑了笑,隨後進去醫生診療室,周屹川在她旁邊坐下,卻很久沒有說話,大概等了半小時終於輪到了林鶴,診室內卻沒有醫生,只有3個助產士,義大利7.8月是假期,很多醫生都休假了,其實是孕初檢,雖然助產士給開了許多項檢查,今天要做的是抽血檢查,其他的還要陸續預約在以後的相對應的時間去做檢查,助產士開完所有材料用英文問林鶴「是否要一直跟著這個醫生」,林鶴想了想剛要點頭答應,「不會,我們另有安排」周屹川回答了她,助產士笑了笑將文件整理好遞他們,周屹川快一步接過一疊紙張。雖然檢查的很簡單,但是加上等待的時間已經差不多過去兩個小時,接近十一點了,林鶴餓的提不起精神,昨晚到現在她滴水未進,饑渴交迫著,呆呆的跟著周屹川走出醫院,來接他們的車等在門口,林鶴鑽進車裡就立刻蜷在角落,卷著肚子壓制著一些飢餓帶來的不適,

  「林鶴『』周屹川喊她

  林鶴一抬頭就被周屹川遞過來的牛奶瓶懟得緊緊的,上面插著吸管,林鶴趕緊接過猛得吸一口,雖然是夏天,餓過頭時,溫溫熱熱的牛奶怎麼不撫慰人呢,喝著牛奶緩過了一點精神,車子沿著阿諾河一直走,窗外景色是她比較熟悉的區域,這下她知道周屹川在送自己潘恩旅館,他怎麼會知道地址?哎,傻透了,他怎麼會不知道!周母仿佛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估計這一個多月她出了幾趟門,見了幾個人,高矮胖瘦都會有齊全的資料送到她手上,無端的生氣又鬱悶,長長嘆息。抵達目的地,他跟著她上樓,親愛的潘恩居然為她準備好了番茄意面和一小盤拍黃瓜,這道中國涼菜是林鶴五年前教會她的,對於這個意外來客,潘恩的表現很得體,她輕聲詢問林鶴,這位朋友是?林鶴微囧半天半天沒有蹦出一個詞,周屹川站在餐桌旁,看著被食物填滿的林鶴,於是自報家門「我是周,林鶴的丈夫」,這下潘恩失去了剛剛的分寸感,她大驚,這個中國男人說是鶴的丈夫?!Marito?潘恩用義大利語再次和林鶴確認,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英文,「潘恩,他是孩子的爸爸」,咬斷意面,林鶴解釋道,周屹川擰著眉頭,像是不滿意她的吃相,周大公子肯定是受不了她這樣的沒有儀態感,林鶴管不了太多,肚子裡像是住了一個饞蟲,像是要即刻吞食一頭大象一樣的空蕩。好在潘恩很快給他端來一份奶油通心粉,他們面對面坐著,各自吃著自己碗裡的食物,彼此沒有說話,林鶴覺得恍惚,怎麼好像他們這樣已經平淡的相處了許多年,生理的不適不允許她分神想七想八,她的少女心在美食麵前起不到絲毫作用,懷孕真是一個玄妙的事情,以往只有周屹川出現,林鶴的全部注意力會通通的毫無保留的注入到他身上,但是這個孩子好像,好像和她不一樣。用餐結束的林鶴,看著周屹川才吃到一半的通心粉,多麼荒唐的事情,林鶴從抵達義大利的第一天就不吃通心粉,可是,現在她面前的這隻有不到三四口的通心粉,她竟然覺得可能異常美味,為什麼這麼想吃一口,這該死的不可抗拒的饞蟲,感受到林鶴的視線,周屹川也回看她,然後他問出了林鶴所想,「嘗一嘗?」吞咽口水,林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盤子裡的食物,弱弱的反問「真的可以嗎?」,周屹川用勺子舀起一勺餵到她面前,林鶴天人交戰得出理智答案前,身體前傾吃了一口,裹滿奶油湯汁的通心粉口感彈糯,香氣四溢,居然好吃成這樣,看著女人眼睛發亮,滿足的大快朵頤,像是吃到了難以獲得的美味,周屹川不禁笑了出來。林鶴大囧,一定是他覺得自己貪吃,嘲笑她。難堪,窘迫,委屈的情緒瞬間上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這樣激動,「你,你不能笑我,我不貪吃,我只是,我不知道它的味道,我想知道而已」說著說著激動的哭起來,為著莫名的情緒,也為著周屹川突然出現的壓力。林鶴哭得稀里嘩啦,周屹川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只是覺得林鶴挺可愛,笑了笑,卻不想她反應這麼強烈,他們關係並不熟稔,安慰都無從下手,好在沒一會兒林鶴止住了哭腔,只是蔫蔫的說她想睡覺,也許是想逃避這滑稽尷尬的一幕,林鶴走到靠近陽台的她的臥室,手握門把手的時候猶豫了片刻,沒有關門,周屹川繼續將剩下的食物吃完,收拾了餐具,端下去給了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