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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小姐兼祧兩房(13)

  新婚夜,他心心念念的新婚妻子,問他:你接受我除了你以外還有別的男人嗎?

  這怎麼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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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接受我除了你以外還有別的女人嗎?」

  他不答反問。

  陳令嶼看到她身上的痕跡了,話說到這個份上,暫時也沒有立馬洞房的必要了,還是要先溝通清楚。

  他接受不了不明不白的婚姻。

  如果她有苦衷,那另說。

  如果她是真的愛上別人了,那就......

  算了,總之她願意坦白,他就聽著。

  「不願意。」

  謝明宜誠實得過分。

  陳令嶼拉過她的手,笑得有點丑。

  你看,她就是這麼霸道,自己都不願意的事,拖到現在才來問他。

  在這個節骨眼上,什麼都塵埃落定的洞房夜。

  她真的很壞。

  「如果我說不願意,你會放過我嗎?」

  「不會。」

  即使謝家二小姐病逝,他也必須守著她,如果他不同意,那就一起病逝好了。

  她會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依舊會像計劃好的一樣,每個月分一半時間來陪他,然後等著東窗事發的那一天,再用同樣的方法逼著蕭決妥協。

  她就是這麼霸道,一邊要做蕭決的妻,一邊還要把陳令嶼牢牢鎖在身邊。

  謝明宜說這話時已經自動腦補了一本百萬字女頻重生文小說:

  【上一世的大婚夜,夫君跟我說他在外面有了心上人,還讓我做平妻,我不同意,他竟然把我囚禁在莊子裡,對外宣稱我病逝,而我,從堂堂侯府嫡女變成了上不得台面的外室,我不堪受辱,服毒自盡,再睜眼竟然發現我重生了,這一世......】

  「我也不會。」

  陳令嶼聲音發顫,嘴角努力往上翹著,眼淚卻一顆一顆砸在她手背上。

  她跟他,原本就是一路人啊。

  只是一個花心卻長情,一個專一且長情罷了。

  她們對彼此的執念,是毋庸置疑的。

  「是蕭決嗎?你有苦衷的對不對?」

  謝明宜低頭看著不斷打在手背上的淚,沒有抽手,也沒有拿帕子給他擦眼淚。

  她喜歡看他哭。

  不過還是驚嘆於陳令嶼的敏銳。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蠢人,那一定是謝尚書和謝夫人。

  如果再加一個的話,大概就是謝明宜自己。

  自以為的皆大歡喜,其實不過是掩耳盜鈴。

  「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令嶼頭枕在她腿上,仰著頭看她,眼尾是不斷滑落的淚珠子。

  「我又不是蕭決那個蠢貨,怎麼會認不出自己的心上人。」

  大姐回門那天,他就認出來了。

  看著她換了婦人裝扮,坐在蕭決面前喚他夫君。

  陳令嶼忮忌得要瘋掉了,怎麼可以,怎麼可以當著他的面喚別人夫君。

  他都沒聽過。

  憑什麼?

  他當時就想掀桌子了,但生怕壞了她的事。

  明宜這樣做,必然是有理由的。

  是大姐生病了,拜託她代替?

  還是出了什麼事?

  他不敢問,但那天到底直到餓著肚子回去時,也沒等到她一個解釋。

  謝家的反常一查就知道,從謝家回去後他手下的勢力花了半個月查清了事情始末。

  一波一波派出去的人,甚至急匆匆地給江湖上幾個勢力下了訂單,要找一個人,連痕跡都沒遮乾淨。

  陳家世代經商,能坐上皇商的位置,消息和勢力之間的信息差是他們在幾代皇權更迭間穩坐如山的最大底牌。

  謝家大娘子逃婚了,逃去了江南,跟一個書生做起了小生意。

  這個消息還是他叫人遞出去的。

  否則憑謝家那幫蠢材,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查到。

  謝尚書靠臉坐上工部尚書的位置,這個消息早在很久之前就傳遍京城了,以前陳令嶼不以為意,現在倒是真信了。

  他唯一不敢相信的是,謝家竟然讓他的明宜頂替大姐嫁給蕭決。

  當他是死的不成?

  他只是太喜歡明宜了才願意入贅,又不是軟包子。

  謝家竟真敢這麼欺辱於他?

  知道她有苦衷,陳令嶼便壓著火氣等。

  等她主動開口,等她告訴他這一切。

  但事情過去了二十天,謝家安靜如雞,沒有要知會他的意思。

  大概也是知道她不會坦白,她總是事事靠自己。

  陳令嶼勸自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人已經在去江南的路上了,等謝家大娘子被帶回來,她依然是他一個人的妻。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這一忍,忍出了鎮北將軍和他夫人恩愛如山的傳言。

  去他爹的夫人,那是他陳令嶼的夫人!

  既然騙了這麼久,為什麼現在卻要跟他坦白呢?

  他可以裝作不知道的。

  這叫他往後如何自處?

  謝明宜也沒想到自己一句話炸出了個大招,聽著陳令嶼倒豆子似的把什麼都交代了。

  傻眼了。

  這......

  「如果我不願意,你原本打算怎麼對我?」

  陳令嶼躺在她懷裡,吊著發紅的眼尾斜斜地睨著她,玉骨似的指尖上勾纏著她的一縷烏髮,繞著打圈,眼淚還在不斷地從眼角湧出,滑過鼻骨,一路砸在她腿上。

  那一塊紅色的衣料都被暈出大片濕痕,緊緊貼著皮膚,燙得厲害。

  「謝家二小姐病逝,其夫傷心欲絕,自戕於謝府。」

  她話音頓了一下,側過臉去,只留給他一截紅透了的脖頸。

  「然後,把你帶走,金屋藏嬌。」

  陳令嶼笑了,滿樹梨花沉甸甸地壓在枝頭,在他笑出來的頃刻間綻放。

  他的明宜,總是這般容易就叫他心軟,原本豎起來的紙糊一般的牆悄無聲息地就散了。

  知道她是喜歡自己的,就足夠了。

  他坐起身,將人攬在懷中。

  是他一個人的嬌嬌兒。

  「遇到這種事,為何不找我?」

  說到底這才是陳令嶼最在意的事,比她替長姐嫁給蕭決更讓他在意。

  但凡多信他幾分,但凡讓他早知道這事幾天,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般境地。

  陳令嶼不怪她,他只怪自己,沒本事讓她全心全意地相信自己,更沒在第一時間發現謝家的變故。

  還傻呵呵地在家等著當新郎官,家都被人連窩帶人一起偷了他還在樂呢。

  「是你嫁給我,應該是我為你遮風擋雨。」

  怎麼能還沒進門就先讓他幫著辦事了。

  那跟軟飯男有什麼區別?

  謝明宜骨子裡是有些大女子主義的包袱在的。

  陳令嶼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又很神奇地被哄好了。

  撐著身子坐起來湊到她下巴處,仰頭吻了她一下。

  「再者說,陳家剛封侯,根基尚淺,怎麼能幫著謝家違抗聖命。」

  她到這時候了還在為謝家考慮。

  陳令嶼只覺得心軟得一塌糊塗。

  「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再換幾代,陳家也不會有事。」

  指尖扯開她的衣帶湊近去吸了一口,一邊親一邊跟她解釋。

  「陳家祠堂供著十二塊免死金牌呢。」

  「時間最久的那一塊,能往上數四個朝代。」

  「你見過哪個皇商能動輒拿出來十萬兩黃金的?更別說還有那十萬石糧食。」

  那是陳家的底蘊。

  不是皇商,是世家。

  陳家的財富抵得上十幾個國庫,換而言之,如果不是陳令嶼想要個世俗上跟她匹配的身份,陳家是不會要這個爵位的。

  跟收編沒什麼區別。

  逃婚算什麼違抗聖命?

  謝明宜就是把天捅出個窟窿來,有陳家在,也沒人敢動她一下。

  陳令嶼這輩子從來就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後悔過。

  後悔在她面前太低調,竟然真把他當個皇商家的公子哥看待了。

  真是要命。

  再看她身上那斑斑點點的痕跡,更是無邊戾氣衝上腦門。

  「果然不是他的,就不知道心疼。」

  他一口咬了上去。

  謝明育被他弄得舒服,輕哼了一聲。

  說得什麼葷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