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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早死的國民白月光(2)

  後半夜謝明宜就沒敢再放肆了,老老實實地趴在他懷裡吸金光。

  謝明宜天還沒亮就又飄去了兇手家裡。

  古色古香的蘇式園林里來了隊工人,熱火朝天地在後院拌水泥。

  「這麼漂亮的花園,怎麼就非要填了呢,太可惜了。」

  「拿錢辦事,囉嗦什麼。」

  寸頭男人不耐煩地道。

  另一個人想想也是,這一單接得急,幾乎是平時一單三倍的價格。

  謝明宜坐在台階上,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好她被鐵鍬打在後腦勺上的第一下就死了,要不然現在一定丑爆了。

  她漂亮了二十幾年,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昨天飄走之前的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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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被埋在土裡,渾身是血。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以至於那個人這麼恨她,叫她死了埋在土裡還不夠,還得再澆一層水泥把她封住。

  「孫小姐。」

  謝明宜轉頭,看見那女人從屋裡走出來。

  「多久能好?」

  孫玹問工頭,聲音有些不耐煩,神情疲憊,眼眶裡布滿了紅血絲。

  「三個小時,終凝後連續灑水七天就行了。」

  女人擺了擺手,汲著拖鞋走到院子裡。

  謝明宜眼珠子轉了轉,不能直接找這人報仇,但使點絆子還是行的。

  在這待了一早上,她早把院子裡的格局琢磨明白了。

  她從施工隊的工具箱裡拿了大頭釘放在回主樓的必經之路上。

  不影響速度的情況下一趟只能拿兩個。

  謝明宜極其有耐心地跑了幾十趟。

  這裡一顆,那裡一顆。

  一邊放一邊恨恨地想,除非這女人一直看著路,要不然至少能踩中一顆。

  擔心扎不穿女人的腳,短釘裡面還摻了幾根生了鏽的鐵釘,她捏了點土在下頭壓著讓釘牢牢立起來。

  這個點天還沒亮,灰濛濛的,所以釘子在圖里藏得很好,一點都不反光。

  那個人要回屋了!

  謝明宜睜圓眼睛,屏住呼吸。

  「啊----」

  釘子扎穿腳掌,慣性讓孫玹一屁股拍在地上,又被大頭釘扎了個正著。

  短短几個呼吸,地上已經被鮮血染紅。

  哈哈!

  謝明宜跳起來拍掌,湊近去看女人的腳,直接大笑出聲來。

  簡直太幸運了,竟然踩中了一顆長釘。

  生鏽的鐵釘扎穿人字拖鞋底,從女人的腳掌中間直直穿出,鮮血染紅了整隻鞋子。

  「小姐!」

  「啊----」

  「我的親娘欸----」

  傭人聽到聲音跑出來,又在門前中了招,趴在地上之前,眼睛瞟到滿地的釘子,硬生生嚇得站穩了。

  謝明宜呸了一聲,活該!

  昨天就是這老東西幫著那什麼孫小姐埋的她。

  「啊----」

  「誰幹的!」

  孫玹痛得表情猙獰,眼淚糊滿整張臉。

  堂屋裡陸陸續續地有人走出來。

  這變故對施工隊的人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但謝明宜管不了這麼多,只能對著工人的方向抱拳致歉。

  領隊走過來,看著地上散落的釘子。

  又掉頭回去檢查工具箱。

  裝圖釘的袋子破了個口,可能工人拿的時候漏地上了。

  他如實說明情況。

  一般施工的時候,除了工人是不允許人過去的。

  但今天只是澆水泥,他就沒讓人拉線。

  是他的問題。

  孫玹咬著牙沒發作。

  現在不是發作的時候,她還需要這些人儘快幹完活。

  把那東西牢牢壓在地下才行。

  萬一下個雨,被人發現就完了。

  「算了,儘快幹完活走人。」

  謝明宜小小報了個仇,歡快地飄著去找鶴町洵了。

  低調的紅旗轎車穿梭在車流里。

  鶴町洵坐在後排,嘴巴上的傷口結了層薄薄的疤,輕輕碰一下還是會疼。

  車內突然飄來一陣花香。

  「啵!」

  謝明宜抱著他親了一口,又飛快地鬆開,體內的疲憊一掃而空。

  鶴町洵怔了一下,若有所覺地摸了摸嘴巴。

  他剛調過來沒多久,今天是按慣例走訪老幹部。

  謝明宜在他身上掛了一天,這男人竟然一點沒受影響。

  反倒是她,撐得身體一閃一閃的。

  傍晚,車子在孫家門口停下。

  鶴町洵看著眼前壯麗的蘇式園林,眸色深沉。

  從車子拐進這條路口,是一長排的莊園圍牆,可見占地面積有多大。

  粉牆黛瓦,花團錦簇。

  進了大門,假山,溪水,石橋,魚塘,應有盡有。

  光是這一路走過來的造價,就至少要幾千萬。

  鶴町洵斂眸,這是覺得平安落地了,所以連裝都不裝了?

  正堂內,他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老者坐在他對面,手裡拎著個煙杆呵呵笑著。

  「二十七歲的正廳級幹部,你這小子前途無量啊。」

  謝明宜倒吊在那眼珠子發黃的老頭面前,黑髮在他三米處晃悠。

  這是她剛發現的稀奇招式,原來人死後再倒立裙子竟然不會翻下來嗎?

  不過這老頭身上應該也有什麼克制她這種鬼物的東西。

  只要靠近三米之內,她就能感受到滾燙的被灼燒的痛感。

  就是這老頭給孫玹底氣才讓她敢殺人的嗎?

  壞官一個。

  笑笑笑笑笑,笑個屁啊!

  鶴町洵抿了口茶,面上帶著笑。

  每月兩萬塊退休金的老書記,住著百畝的蘇式園林,喝著一百萬一公斤的"宋種一號"鳳凰單叢。

  他贊了句好茶,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看到他笑,謝明宜更不爽了,誰准你笑了!

  謝明宜手鑽進他襯衫熟悉地找到那抹粉,擰了一下。

  「啾咪!」一邊擰一邊邪惡地齜牙笑,還順帶給那動作配了音。

  鶴町洵指尖蜷縮了一下,面上表情不變。

  孫永昌抖了抖菸蒂,眼睛被煙燻得眯了起來。

  「昨天跟你爺爺通電話,老夥計說你不願意結婚,愁得頭都禿了。」

  謝明宜兇巴巴地轉頭,結不結婚關你屁事,臭老頭,管好你家孫女!

  她直接揪住,打著圈地擰轉,不許理他!

  鶴町洵抿唇,勉強扯出一個笑。

  「我上大學時他就禿了,前幾年說是被我爸氣的,現在又說是被我愁的。」

  孫永昌哈哈大笑。

  「你小子也是嘴毒,他年紀都這麼大了,好歹讓讓他,也是該成家立業的時候了,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關你屁事,他的頭緒就是姑奶奶我,再說話往你杯子裡吐口水!

  謝明宜轉頭就往鶴町洵杯子裡呸了一口。

  鶴町洵:......

  突然就有點不想喝這茶了。

  搖頭回應孫老方才的話:「還早呢,不著急。」

  「我家玹丫頭跟你年紀相仿,改天叫來你們認識認識。」

  竟然還想讓孫玹那個壞女人來搶她的充電寶。

  謝明宜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剛乾完壞事的她熟能生巧,很快就找到讓她發泄的方法了。

  她碰不到孫永昌手邊的杯子。

  乾脆調動全身力氣衝著鶴町洵手裡的杯子撞去。

  被滋補過一天一夜的神魂到底不一樣,勁大得很。

  杯身猛地傾斜,茶水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潑在孫永昌臉上。

  啊,這裡面可是還有她口水呢,哈哈哈哈哈!

  杯子落在茶桌上叮叮噹噹地跳了兩下!

  啪!

  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謝明宜拍著手在正堂里亂竄,樂得咯咯笑,活該,老不羞!

  鶴町洵:不知道啊,好好的杯子突然就飛出去了。

  他說不是他幹的有人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