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柔聽完顧晏辭說的話以後,她當場愣住。
意識到這一次真的惹到大麻煩了,她頹廢的坐在地上看著顧晏辭。
眼神怨毒,目光落在桌上的花瓶身上,她將花瓶拿起,狠狠的摔在地上。
「哐當——」
花瓶碎了一地,碎片四處飛濺。
姜予柔彎腰撿起一片鋒利的碎片,朝著沈念舒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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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要走過去時,餘光卻瞥見顧晏辭還在現場。
她只好停下,轉頭看向沈念舒:「沈念舒,你別太得意,你以為有顧晏辭護著你我就不敢弄你嗎?」
「給我等著!」
沈念舒聽到姜予柔說的這句話,她神色平靜地站在原地。
她不想在這裡耗下去,抬頭看著顧晏辭,拽著他的衣角,開口淡淡地說道:
「我們先離開吧。」
「不然她一會又發瘋了。」
顧晏辭望著沈念舒,他點頭答應了,離開前,他還看了姜予柔一眼。
顧晏辭不放心沈念舒晚上一個人回家,於是,他親自接她回去。
車子剛開到家門口,沈念舒坐在車裡就看到她在楓城的親戚又來了。
她轉念一想,肯定是又來指責她的。
於是,她示意顧晏辭趕快掉頭,沒想到她二姨———李恩懷。
一回頭,遠遠就看到她,立馬衝到車身面前。
她抬手敲了一下車窗,語氣不好的對沈念舒說:「網絡上的熱搜我都看見了。」
「你就不能大度一點,與她和解嗎?」
「把人逼到自殘的地步幹什麼?」她說完這些,沈念舒就把車窗降下來了。
她眼神堅定地看著李恩懷,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為什麼要原諒她?她做錯事情,就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和懲罰。」
丟下這句話,她就把車窗關上了。
顧晏辭啟動車子引擎離開,只剩李恩懷一個人站在原地。
她氣的跺腳。
沈念舒沒辦法,今晚只能去顧晏辭的家裡過夜了。
回去的路上,顧晏辭轉頭看著一臉疲憊靠在座椅上的沈念舒。
聲音低沉,語氣帶著一些心疼:
「那你打算怎麼辦?」話音剛落,沈念舒嘆了一口氣。
她無奈搖頭,語氣放低:
「我也不知道,累了。」
說完之後,她緩緩閉上眼睛。
顧晏辭也沒有再問她,而是決定自己去處理這件事情。
海岸別墅
沈念舒洗完澡早早就睡下了,而顧晏辭他沒有睡,而是坐在客廳打算處理這件事情。
他找到姜予柔發的那一條帖子,打電話給社交媒體的官方。
「是新聞財經報導的官方嗎?」
「我想壓一條熱搜,沈念舒霸凌成性,還有富家女把普通女生逼到自殘入院的那兩條熱搜。」
「多少錢?」他皺眉,聲音冷淡地說著。
新聞財經報導的官方,得知打電話過來的人是顧晏辭。
她們連忙耐心解釋:「顧先生,撤銷熱搜,不花錢,只需要證明熱搜存在造謠誹謗、侵犯肖像權,名譽權等等…」
「就可以了。」
顧晏辭掛了平台的電話,指尖在桌面輕點,不過一刻鐘,陳凜的消息便逐條傳了過來。
先是姜予柔的後台數據——三個匿名小號的註冊IP全部鎖定在她名下的公寓。
發帖時間線完整,從最初帶節奏的路人帖,到後來買水軍沖熱搜的轉帳記錄,一筆筆清清楚楚,全是她親自操作。
緊接著是沈念舒奶茶店的完整監控:
夏妍第一次上門撒潑,指著店員破口大罵,故意推倒展示櫃;第二次出獄當眾往門口潑油漆,嘴裡句句都是威脅挑釁。
還把店裡的東西砸了。
畫面里沈念舒當天不在,店員冷靜報警全程沒有動手,甚至連大聲爭執都沒有。
後面還附了警方的立案回執、財物定損單,以及夏妍在醫院故意自殘。
刻意對著鏡頭擺拍賣慘的監控片段——所謂的「被逼自殘」,不過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證據鏈完整得毫無破綻。
顧晏辭指尖划過屏幕,聲音低沉:
「陳凜,把所有材料打包,發給平台。」
另外,姜予柔所有參與造謠的帳號,全部凍結,一個不留。」
「是,顧總。」
電話那頭的陳凜辦事素來利落,不過半小時,平台那邊就有了反饋。
兩條掛在首頁的熱搜詞條悄無聲息地撤了下去,連帶那些帶節奏的營銷號、水軍帖一併清理。
姜予柔用來發帖的三個小號,連同她的私人大號,全部被永久封禁,帳號首頁掛著醒目的「因造謠誹謗、惡意引導輿論,違反平台規定」的封禁提示。
事情還沒完。
顧晏辭沒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點開顧氏集團的官方帳號,親自編輯了一條聲明。
事實陳述和完整的證據鏈截圖——從姜予柔惡意造謠的IP溯源,到夏妍上門滋事的監控,再到警方回執,一一羅列,條理清晰。
最後發布了聲明:
「針對姜予柔女士、夏妍女士惡意造謠誹謗、蓄意損害他人名譽的行為,晏辭法務部將正式提起訴訟,追究其全部法律責任。」
然後,他又用自己的號發了一條帖子:
「以後誰要是敢再造謠誹謗沈念舒,那就別怪我追究到底!」
聲明一發,原本一邊倒的輿論瞬間反轉。
網友們看著實打實的證據,才知道自己被當槍使了。
評論區風評迅速扭轉,從罵沈念舒惡毒,變成了罵姜予柔心機深沉、夏妍賣慘博同情。
「合著全是演的?浪費我感情!」
「人家開店好好的,你上門打砸,反過來倒打一耙說被霸凌?要點臉嗎?」
「支持起訴!造謠成本也太低了。」
輿論的風向轉得徹底,之前漲上去的惡評,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澄清和道歉。
顧晏辭看著屏幕,神色卻沒有半分鬆懈。
他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姜予柔一個人,沒這麼大的能量撬動這麼多營銷號。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給陳凜發了條消息:「查一下,背後有沒有人幫她。」
「資金流向、人脈往來,全部查清楚。」
這一查,果然查出了問題。
陳凜的電話很快打過來,語氣帶著幾分凝重:「顧總,查到了。」
「姜予柔找的那幾家營銷號,其中有兩家是陸氏旗下傳媒公司的長期合作方。」
「轉帳記錄顯示,這筆推廣費用是從沉淵集團的一個備用帳戶出去的。」
顧晏辭臉色難看。
陸沉淵。
又是他。
之前他就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姜予柔,如今更是直接在背後出手,幫著她一起抹黑沈念舒。
今晚在姜予柔家裡,他看似站在正義一方厲聲指責,實則句句都把事情往「感情糾葛」上引,模糊了造謠的本質。
現在看來,他哪裡是去指責,根本就是去唱紅臉,幫姜予柔打掩護。
「陸沉淵……」顧晏辭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你非要摻和進來,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抬手剛要吩咐陳凜連陸氏一起追究,臥室的方向傳來一點輕微的聲響。
顧晏辭動作一頓,立刻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臥室門沒關嚴,露出一條縫。
沈念舒眉頭皺著。
她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要被人潑髒水,被親戚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
顧晏辭站在門口看了幾秒,心一點點軟下來。
他輕輕帶上門,退回到客廳,拿出手機給陳凜發消息:「陸沉淵那邊,先按兵不動。收集好證據,等合適的時候再算總帳。」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更不想讓沈念舒再因為陸沉淵的事煩心。
顧晏辭處理完所有事情,剛準備起身去臥室,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沒有文字,只有一段加密音頻文件。
他點開的瞬間,裡面傳來姜予柔帶著幾分得意又惡毒的笑意,聲音壓得很低,像淬了毒的針:
「顧晏辭,你以為封了帳號、撤了熱搜就贏了嗎?」
「你別忘了,當年你為什麼會離開海城,這件事只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你要是敢把我逼上絕路,我就把真相全抖出來,讓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