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辭,你竟然沒死?」
陸沉淵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他面前。
顧晏辭看見陸沉淵臉色難看的樣子,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果然不出他所料,陸沉淵現在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
「你承認了?」顧晏辭向前邁進一步,伸手抓住陸沉淵的衣領,步步緊逼,把他逼到了牆角。
陸沉淵靠在牆上,眼神陰狠:
「是我做的又怎樣?」
「你能拿我怎麼樣呢?」
「顧宴辭,你憑什麼插手我和沈念舒的事?如果不是你橫插一腳,她早就回到我身邊了!」
在他的執念里,只要除掉顧宴辭這個障礙,沈念舒沒了靠山,遲早會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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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錯了事情,可以改,可以彌補,但是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顧晏辭面無表情地看向陸沉淵,繼續往下說:「可惜了,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死。」
「顧晏辭,這一次我就放過你,不追究這件事情,再有下一次,你動我一分,我加倍奉還在沉淵集團身上。」
「你想玩陰的,我奉陪到底。」
「就怕你玩不起。」
話音落下,他沒有再看陸沉淵鐵青的臉色,轉身徑直離開。
辦公室的門重重關上,陸沉淵怒火中燒,他心中翻湧的怒火徹底爆發。
走到辦公室的桌上,揮手掃過桌面,放在桌上的東西全部散落在地上。
「顧晏辭……沈念舒……」他咬著牙,繼續說道:「都是你們逼我的。」
他走到辦公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手機屏保上:
「念念,你只能是我的,誰跟我搶,我就毀了誰!」
陸沉淵說完這句話,他拿起電話給陳秘書打電話。
「陳秘書,你幫我聯繫一下念念茶飲的貨源供應商。」
「拿錢收買他們,讓他們斷了沈念舒的貨源。」
「沒有我的允許,不能恢復供應。」陸沉淵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陳秘書話還沒說完,就聽到話筒里傳來機械冰冷的提示音。
他看著屏幕嘆了一口氣,低聲吐槽陸沉淵:
「他真的是瘋了,顧宴辭可是海城大佬。」
「就憑他一個人,能斗得過顧宴辭嗎?」
「就算他斷了沈念舒的貨源供應,顧宴辭也會想辦法恢復的。」
吐槽完以後,他沒有去辦這件事情。
而是回到工位上,準備寫離職申請書。
另一邊,陸沉淵還在辦公室等著陳秘書的消息。
沒一會,陳秘書走進來了。
陸沉淵臉色陰沉的看著他: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陳秘書抬頭看著陸沉淵,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
才拿出離職申請書推到陸沉淵面前:
「陸總 ,我要辭職。」
陸沉淵聽到陳秘書說的話之後,他停下手裡的工作。
抬頭一臉認真的看著陳秘書: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辭職?」
陳秘書嘆了一口氣,開口笑著說:
「沒什麼,就是感覺自己太累了。」
「想要休息一段時間。」陳秘書說完這句話,他就放下離職申請書走出辦公室了。
沒有一會,姜予柔又不死心,來到沉淵集團的樓下找陸沉淵。
她在辦公樓下,拿著喇叭大喊著:
「陸沉淵,你給我出來!」
「你這個負心漢!」
「你給我滾出來!」
陸沉淵在樓上,聽到姜予柔站在樓下大喊大叫的聲音。
他讓前台先放她進來。
拿起辦公室的座機,撥通了前台的電話:「放她進來吧。」
姜予柔被放進來以後,她來到陸沉淵辦公室的門口。
看到陸沉淵坐在裡面,她不緊不慢地走進來。
「阿淵,我真的知道錯了。」
姜予柔站在辦公室中央,眼底泛紅。
她柔柔弱弱地看向辦公桌後的陸沉淵。
她緩步上前,聲音帶著哀求:
「阿淵,之前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時糊塗,我不該算計念念,不該處處針對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經歷了剛才和顧晏辭的對質,又陳秘書當眾提離職,陸沉淵本就積壓了一肚子的戾氣,此刻看著死纏爛打的姜予柔,只覺得煩躁。
他抬眼,只剩厭煩:「姜予柔,我跟你早就結束了。」
「我不接受!」姜予柔立刻紅了眼眶,倔強地抿著唇:
「我喜歡你這麼多年,陪在你身邊這麼久,憑什麼你一回國,你就徹底不要我了?」
「我不走,我今天一定要留在你身邊!」
她說著,往原地一站。
擺出一副死賴到底的模樣,任憑陸沉淵臉色愈發陰沉,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辦公室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陸沉淵深深吸了一口氣,不想再浪費時間跟她無謂糾纏。
他隨手拿起桌下的皮包,抽出一張限額十萬的支票,提筆利落簽下自己的名字,狠狠拍在桌面上。
「這裡十萬。」他態度強硬,字字絕情。
「拿著錢,立刻從我眼前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這是我最後一次容忍你。」
十萬塊,是他最後的體面,也是最後的慈悲。
可姜予柔看著那張輕飄飄的支票,只覺得無比可笑。
在陸沉淵心裡,她數年的陪伴、滿腔的深情,竟然只值二十萬。
她俯身,死死抱住陸沉淵的大腿,腦袋抵在他的褲腿上,哽咽哭喊著:
「我不要錢!」
「陸沉淵,我不要你的錢!」
「我只要你!你別這麼對我,求求你別趕我走……」
她死死糾纏,力道很大,任憑陸沉淵抬腳掙脫,都不願意鬆開。
就在辦公室僵持不下的瞬間,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
屏幕上備註「念念」。
讓原本滿是戾氣的陸沉淵動作一頓。
他抬手一把推開糾纏的姜予柔,力道粗暴,將她推得踉蹌著跌坐在地。
緊接著,他快速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放軟了幾分:「念念?」
可電話那頭,沒有溫柔,只有沈念舒冷漠又憤怒的質問:「陸沉淵,是不是你做的?」
陸沉淵心頭一緊:「什麼?」
「顧晏辭的車!」沈念舒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語氣冰冷至極:
「昨天顧晏辭開車出門,剎車被人動了手腳,差點車毀人亡!」
「陸沉淵,你是不是瘋了?!」
「你為了針對顧晏辭,竟然敢做出這種謀害人命的事情?」
沈念舒今天早上聽到夏書冉和她說,陸沉淵在顧宴辭的車上動手腳,昨天這件事情顧宴辭告訴她。
讓她不要告訴沈念舒。
她不敢相信,陸沉淵如今會變得如此偏執陰狠,不擇手段。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快傳到沈念舒耳朵里。
「是又如何?」他語氣偏執又瘋狂:
「念念,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如果不是顧晏辭死死纏著你,橫插在我們中間,我何必跟他針鋒相對?」
「我只是想把你搶回來而已!」
「搶回來?」沈念舒氣得發出一聲輕笑,聲音失望:「陸沉淵,你這不是愛,你是偏執病態!」
「你草菅人命、不擇手段,你太可怕了。」
「我這輩子,永遠都不可能回到你身邊,死心吧!」
從今往後,你我徹底兩清,再無半點關係!」
說完,不等陸沉淵辯解,沈念舒直接狠狠掛斷了電話。
話筒里傳來電話掛斷的聲音。
他抬頭,看向還癱在地上、淚眼婆娑的姜予柔,嘶吼出聲:「滾!立刻給我滾出去!」
姜予柔從未見過如此瘋狂暴戾的陸沉淵,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多糾纏,撿起地上的支票,狼狽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逃出了辦公室。
清脆的碎裂聲、物品滾落的聲響此起彼伏,散落一地狼藉。
「兩清?」他低低嘶吼,聲音沙啞:
「沈念舒,你想跟我兩清?我不准!」
「顧晏辭,你憑什麼贏我?!」
「所有人都要跟我作對,所有人都要逼我!」
他瘋狂踹踢著桌腿,辦公桌劇烈晃動,發出聲響。
整間奢華高級的總裁辦公室,滿地狼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陸沉淵,明天我有事找你。」
「你早上回家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說!」是他父親陸沉舟發來的。
他看著屏幕上的信息皺著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