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舒剛停好車熄火,她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遠遠望去,就看到陸沉淵的車正停在自己的車身前。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然後就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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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陸沉淵的車前走過,他看到以後,立馬把車熄滅,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追了上去。
他一路跟著沈念舒來到外面,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並且還想伸出手拽她的胳膊。
沈念舒見狀,她立馬躲開了。
陸沉淵見把手偏向一旁,他臉色沉下。
沒想到沈念舒現在如此厭惡他。
沉默了許久,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現在那麼討厭我?」
「我們只不過是三年沒有見,三年沒有聯繫而已,我現在回來了,你就立馬和我提出離婚,態度還那麼堅決。」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男人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扣住沈念舒的手腕。
沈念舒把頭歪在一邊,沒有看他。
也沒有說話,更沒有多餘的解釋。
人頓在原地,陸沉淵見她沒有說話,只好主動打破僵局。
「念念,回答我的問題可以嗎?」
沈念舒開口,一字一句:
「我不想回答,謝謝,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她面無表情,神情冷漠。
陸沉淵見她不肯回答自己,也沒有強迫她。
而是把她的手鬆開了。
誠懇的請求她:
「好,念念,那你可不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再好好彌補你。」
說完這句話,他繼續補充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虧欠你。」
「現在,只要你願意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改過自新,我們好好過日子,重新開始好不好?」
沈念舒聽完他說的,發出一聲輕笑,目光直視他:「重新開始?」
「你三年前把我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的時候你有想過我當時的處境嗎?」
「你和姜予柔雙宿雙飛的時候有想過要回來找我過我。「
「現在你回來了,突然跑來和我說要和我重新開始,讓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給你的機會還不夠多嗎?陸沉淵?」
「你以前夜不歸宿,跑去和姜予柔上床的時候你有想過給我們的婚姻一個機會麼?」
陸沉淵開口繼續說:「以前是我眼盲心瞎,沒有看清姜予柔的真面目。」
「忽略了你的感受,對不起,是我不好。」
沈念舒用力的甩開他,心灰意冷的開口說道:「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你只需要現在消失在我的面前就行。」
陸沉淵聽完她說的這句話,沒有離開。
而是伸出手將她抱住了,他緊緊地把沈念舒擁入懷中。
沈念舒愣住了,她瞪大眼睛。
隨後又用力的掙脫開,狠狠的給她來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巴掌的聲音迴蕩在小區內。
沈念舒大聲呵斥他:「你個混蛋,給我滾蛋!」
陸沉淵捂住自己被扇的那一邊臉,整個人懵了一下。
「念念……」他喊出沈念舒的名字。
沈念舒抬手,還想再給他一巴掌。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她開口,聲音有氣無力:「我先走了,你不要再來找我。」
撂下這句話,她轉身離開了。
陸沉淵站在原地,望著沈念舒堅決離開的背影。
他無能為力,只好開車回到海岸別墅。
回到家以後,他把燈打開,看著這一間空蕩蕩的房子,他嘆了一口氣。
身體有氣無力的走向沙發,躺下來,神情空洞的望著天花板。
他在客廳待了一會,又來到沈念舒以前睡的房間。
拉開衣櫃,他看到沈念舒放在衣櫃裡為數不多的衣服。
還有放在床頭櫃的戒指,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婚紗照。
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眼淚從眼角滑落,他從垃圾桶里撿婚紗照,盯著照片裡的沈念舒看了許久。
整個人越來越傷心,他也不再掩藏自己的情緒,把情緒發泄出來。
捂著臉痛哭,腦海里一直在重複回憶著她們兩個之前還在一起的畫面。
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也意識到自己眼盲心瞎,把沈念舒徹徹底底的作沒了。
她不是沒給過他機會,而是他以前不懂得珍惜。
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她,直到她徹底心死。
「陸沉淵,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他低聲罵著自己。
但是,事到如今,不管他怎麼挽回,都沒有用了。
沐浴的水沖刷掉身上殘留的陌生氣息,卻洗不掉陸沉淵剛才懷抱帶來的窒息感。
沈念舒身上裹著柔軟的睡袍,頭髮絲滴著水,落在白皙的鎖骨上。
涼到她的心裡。
她隨手拿過毛巾胡亂擦著頭髮,坐在沙發上,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杳無音信,他陪著姜予柔在外逍遙自在,把她一個人獨自留在海城面對流言蜚語。
如今輕飄飄一句彌補、一句重新開始,就想抹平她所有的傷痕,極其可笑,又極其自私。
剛才被他扣住的手腕,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沈念舒皺眉,抬手用力揉著那片肌膚。
力道大得泛紅,像是要搓掉所有和他相關的痕跡。
窗外夜色深沉,小區的路燈透過落地窗落進來,投下斑駁冷清的光影。
偌大的屋子安安靜靜,沒有半點溫度,一如她這三年獨自熬過的日夜。
她不是沒有愛過,也不是沒有等過。
婚禮那天,她穿著婚紗,站在滿堂賓客之中,從滿心期待等到顏面盡失。
流言蜚語纏身,親戚鄰里的嘲諷,旁人同情又戲謔的目光,是她整整一年都跨不過的陰霾。
後來無數個深夜,她也曾心軟,盼著他回頭,可等來的,永遠是他和姜予柔纏綿的消息。
心不是一瞬間涼透的,是被無數次的失望和傷害,一點點凍得寸草不生。
沈念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底最後一點波瀾徹底心死
對陸沉淵,她早已沒有愛,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厭煩。
這樁破碎的婚姻,她必須乾乾淨淨地抽身,絕不回頭。
而海岸別墅里,一片死寂。
陸沉淵蹲在垃圾桶旁,指尖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碎裂、蒙上灰塵的婚紗照。
照片上的沈念舒眉眼溫柔,滿眼都是年少純粹的歡喜。
那時候的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淚水無聲打濕照片邊角,男人寬闊的肩膀顫抖。
他從未想過,自己昔日的荒唐,會將愛他至深的人逼到決絕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