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德班?」
姜南枝清冷的嗓音在安靜的九十九層走廊里破了音。
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難得地瞪圓了,視線在薄聿寒和那群拿著粉紅色小本本的高管之間來回掃視。
這畫面,簡直比陸景舟當眾下跪還要荒謬。
薄聿寒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冷硬的下頜線沒有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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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那些高管。
「嗯,企業文化建設。」
男人用著在談判桌上吞併幾百億項目時那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堂而皇之地扯著大旗。
季川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樑上那副快要滑下來的金絲眼鏡。
他那張常年維持著精英撲克臉的面具,此刻已經裂開了無數道縫隙。
「夫人。」
季川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滄桑感。
「自從巴黎送花事件後,總裁對公司已婚高管的家庭忠誠度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現在不僅要求熟背老婆喜好,還規定了每周必須有兩天按時下班陪家屬。」
季川頓了頓,目光幽怨地瞥了一眼自家老闆。
「並且,這是和年終獎掛鉤的KPI核心指標。」
姜南枝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她轉過頭,看向身側這個掌控著京海市經濟命脈的活閻王。
那股清冽的西伯利亞冷杉味,因為他略微緊繃的身體,在空氣中擴散得更加濃郁。
「肌膚饑渴症」在這股氣息的包裹下,像是一隻被順了毛的貓,發出滿足的喟嘆。
她怎麼也沒想到。
陸景舟在巴黎那一場小丑般的送花鬧劇。
竟然讓這位高不可攀的千億大佬,產生了這麼嚴重的……危機感。
甚至還要拉著整個總裁辦的高管們陪他一起「進化」。
「薄總這企業文化,還真是別具一格。」
姜南枝指尖微蜷,忍著笑意調侃了一句。
薄聿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上揚的唇角,喉結緩慢地滾了一下。
他並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大臂一伸,直接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當著走廊上十幾個高管的面,他將她半圈進自己懷裡。
「作為薄氏的掌舵人,自然要以身作則。」
男人低啞的嗓音里透著一股暗戳戳的綠茶味與炫耀。
「畢竟我的命都是太太的,總不能讓底下的人壞了風氣。」
走廊上那十幾個高管,眼觀鼻鼻觀心。
集體恨不得把手裡的粉紅小本本盯出一個洞來。
他們是來匯報工作的,不是來被這該死的狗糧撐死的!
但迫於薄爺的淫威,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薄聿寒攬著姜南枝,徑直走向走廊盡頭那間奢華的總裁辦公室。
「季川,五分鐘後,讓他們帶著方案進來。」
「是,總裁。」
厚重的雙開木門在兩人身後重重合攏,隔絕了外面那些幽怨的視線。
這間面積超過三百平米的辦公室里,全景落地窗外是京海市最繁華的CBD建築群。
姜南枝剛想從薄聿寒的懷裡退出來。
男人攬在她腰間的大手卻猛地收緊。
一個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抵在了巨大的紅木辦公桌邊緣。
滾燙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料,強勢地壓了下來。
薄聿寒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大理石桌面上,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領地里。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錯。
姜南枝的脊背撞上冰冷的桌面,身前卻是男人像火爐一樣燃燒的胸膛。
一冷一熱的反差,讓她的戰慄從尾椎骨一路竄上頭皮。
「薄聿寒,這裡是辦公室。」
她咬住下唇,試圖用雙手抵住他堅硬的胸肌。
但他身上的冷杉味實在太具蠱惑性,她手上的力道軟綿綿的,像是在欲拒還迎。
「我剛才在外面說了,我的命都是你的。」
薄聿寒低下頭,高挺的鼻樑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狹長的黑眸里翻湧著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在我的地盤,我抱我的太太,誰敢有意見?」
他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敏感的後頸。
帶起一串連綿的酥麻電流。
「薄太太在巴黎不僅招了野狗的眼,還把那個什麼珠寶大師的魂都勾走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醋意。
「我這危機感,這輩子都沒這麼強過。」
姜南枝被這反差萌的吃醋發言弄得哭笑不得。
她放鬆了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尖不自覺地揪住了他襯衫的領口。
「薄總這也太不自信了,你手底下那些高管知道你是個醋罈子嗎?」
薄聿寒喉結劇烈地滑動,眼底的猩紅逼近眼尾。
他沒有再廢話,直接低下頭,狠狠攫住了那片渴望已久的紅唇。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也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近乎貪婪地吮吸著她唇齒間的清甜,將她所有的呼吸剝奪。
姜南枝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肌膚饑渴症」在這個滾燙而強勢的吻里,迎來了決堤般的滿足。
她像是一條瀕死的魚,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承受著他狂風驟雨般的掠奪。
直到門外傳來季川壓低聲音的提醒。
「總裁,五分鐘到了。」
薄聿寒這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她。
他看著姜南枝紅腫的嘴唇和迷離的水光,大拇指粗魯地抹去她唇角的銀絲。
眼底的欲望被他強行壓進了最深處。
「晚上回家再收拾你。」
他啞著嗓子丟下一句警告,轉身走回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坐下。
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殺伐果斷的活閻王做派。
姜南枝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假裝欣賞風景來平復狂亂的心跳。
大門被推開。
高管們魚貫而入,開始匯報海外併購案的後續情況。
會議室里的氣氛壓抑而專業。
只有姜南枝知道,那個坐在主位上、運籌帷幄的男人。
剛才還像只委屈的大型犬一樣,把她按在桌子上索吻。
這種反差感,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一點點勾住了她那顆冰封了十一年的心。
會議進行到一半。
姜南枝放在包里的手機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震動。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歸屬地顯示是京海市公安局。
姜南枝端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清冷的銳利。
她轉身走出辦公室,在安靜的走廊里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姜南枝女士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嚴肅而公事公辦。
「我是。」
「關於您之前報案的,姜振華和趙淑蘭涉嫌非法侵占財產一案。」
警察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了一份被隱瞞多年的DNA檢測報告。」
「涉及到您的妹妹,姜雪兒。」
姜南枝握著手機的指骨微微泛白。
「DNA報告?」
「是的。」警察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
「報告顯示,姜雪兒和姜振華先生,沒有任何生物學上的親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