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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被外國大師刁難,看我用東方非遺手藝打臉

  威爾遜傲慢的話語剛落,人已經大步穿過人群,硬生生停在了薄聿寒和姜南枝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端著那杯紅酒,高昂著下巴,像一隻巡視領地的白皮公雞。

  這突如其來的打斷,讓薄聿寒眼底那抹剛剛融化的春水,驟然結成千年的寒冰。

  攬在姜南枝腰間的那隻大手猛地收緊。

  西裝袖口下,青筋虬結。

  「威爾遜先生。」

  薄聿寒薄唇輕啟,低啞的嗓音里透著把人挫骨揚灰的戾氣。

  「打斷別人的交談,這就是你們引以為傲的歐洲貴族禮儀?」

  威爾遜被這股強大的上位者威壓震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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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自恃是歐洲珠寶界的教父,強撐著那副傲慢的姿態。

  「薄先生,我只是對這位……靠著網絡直播走紅的姜女士,感到好奇。」

  他刻意咬重了「直播走紅」四個字,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們歐洲的珠寶修復,講究的是幾百年的傳承和科學儀器的輔助。」

  威爾遜將視線轉向姜南枝,目光從上到下將她那身墨綠色的高定旗袍掃了一遍。

  「而不是靠著在鏡頭前賣弄一些粗劣的手工藝,再配合資本炒作。」

  「中國,根本沒有真正的珠寶修復藝術。」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死寂。

  周圍那些原本就對姜南枝充滿嫉妒的外國名媛們,立刻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薄聿寒眼尾逼出一抹危險的猩紅。

  他鬆開攬著姜南枝的手,正要發作,將這個不知死活的白皮豬直接扔出大皇宮。

  一隻溫軟白皙的手,卻在這時按住了他緊繃的手背。

  姜南枝指尖微蜷,借著男人的體溫穩住自己被「肌膚饑渴症」折磨的神經。

  她從他身後站了出來。

  「威爾遜先生的結論,下得未免太早了些。」

  姜南枝嗓音清冷,宛如敲擊在寒冰上的玉磬。

  她迎上威爾遜挑剔的目光,沒有半點退縮。

  「聽說今晚的晚宴,威爾遜先生帶來了一件中世紀的殘損王冠作為展示?」

  威爾遜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

  「怎麼?你想說你能修好它?」

  他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宴會廳中央那個被防彈玻璃罩保護起來的展台。

  「那頂王冠上的玫瑰金底座斷裂了整整三處,歐洲最頂尖的雷射焊接團隊試了半年都不敢動手。」

  「你一個只懂點皮毛的東方女人,也敢大放厥詞?」

  姜南枝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她徑直走向那個展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篤定的聲響。

  「防彈罩打開。」

  她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女王氣場。

  主辦方的安保人員下意識地看向薄聿寒。

  薄聿寒單手插兜,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著暗戳戳的驕傲與縱容。

  他微微頷首。

  「咔噠」一聲,防彈玻璃罩緩緩升起。

  那頂中世紀的王冠暴露在空氣中。

  暗紅色的玫瑰金底座上,三道猙獰的裂痕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姜南枝從隨身的銀色手包里,抽出一套隨身攜帶的微型鏨刻工具。

  這是她作為頂尖修復師的習慣。

  「威爾遜先生引以為傲的雷射焊接,解決不了玫瑰金在高溫下脆化的問題。」

  她戴上一副單邊金絲放大鏡,冷白色的燈光打在她那張明艷鋒利的側臉上。

  「但東方古法,可以。」

  話音未落,她手裡的特製銀鏨刀已經落在了王冠的裂痕處。

  沒有用任何現代儀器。

  全憑一雙手。

  金屬刀鋒與玫瑰金底座摩擦,發出「刺啦——刺啦——」的細碎聲響。

  姜南枝手法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她取出一根極細的純金絲,以「花絲鑲嵌」中最高難度的「無痕掐絲」技法,將其一點點嵌入斷裂的縫隙中。

  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驚擾了這場視覺盛宴。

  威爾遜原本輕蔑的表情,在看到姜南枝行雲流水的手法後,一點點皸裂。

  他瞪大了碧藍色的眼睛,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這……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引以為傲的認知正在被瘋狂顛覆。

  那根比頭髮絲還細的金線,在姜南枝手裡仿佛有了生命。

  不僅完美地填補了裂痕,甚至還順著王冠的紋理,盤出了一朵栩栩如生的暗紋玫瑰。

  十五分鐘後。

  姜南枝放下手裡的鏨刻刀,摘下單邊放大鏡。

  「修好了。」

  她拿起旁邊的一塊天鵝絨布,輕輕擦去王冠表面的金屬碎屑。

  那頂原本殘缺的中世紀王冠,在燈光下折射出奪人心魄的光芒。

  三處斷裂的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三朵金絲盤成的玫瑰暗紋,讓整件作品的藝術價值甚至超越了原本的設計。

  全場死寂了兩秒鐘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些剛才還等著看笑話的外國名媛,此刻眼底只剩下近乎狂熱的崇拜。

  威爾遜面如死灰。

  他引以為傲的雷射焊接技術,在這個東方女人的一雙手面前,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姜南枝轉過身,將手裡的天鵝絨布隨意地扔在展台上。

  她看著威爾遜那張慘白的臉,紅唇微啟。

  「威爾遜先生,現在,你還覺得中國沒有真正的珠寶修復藝術嗎?」

  威爾遜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他在全歐洲權貴面前,被這個他看不起的中國女人,用絕對的實力狠狠打爛了臉。

  他咬著牙,屈辱地彎下腰,向著姜南枝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姜女士,是我傲慢無知。」

  姜南枝連個眼神都沒再施捨給他,提著旗袍的裙擺,轉身走向那個一直站在光影深處的男人。

  薄聿寒深邃的黑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濃情與驕傲。

  他敞開雙臂,毫不避諱地將她接進懷裡。

  滾燙的胸膛貼上她微涼的脊背。

  「我的薄太太,真耀眼。」

  他低下頭,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發燙的耳廓,低啞的嗓音里透著要命的蠱惑。

  姜南枝的耳根轟的一下燒了起來,整個人軟在他懷裡。

  ……

  深夜的巴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微雨。

  喬治五世四季酒店的總統套房內。

  薄聿寒將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扯鬆了領帶。

  「我去洗澡。」

  他深邃的目光在姜南枝那件墨綠色的旗袍上停留了兩秒,喉結滾動。

  「薄太太,乖乖等我。」

  浴室里很快傳出淅瀝瀝的水聲。

  水蒸氣帶著那股清冽的西伯利亞冷杉味,從門縫裡滲出。

  姜南枝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脫下高跟鞋,揉著酸痛的腳踝。

  剛才在晚宴上的高度集中,讓她此刻的身體空虛感成倍放大。

  「肌膚饑渴症」在聞到那股氣味時,瘋狂叫囂著想要靠近那個正在洗澡的熱源。

  她剛想站起身。

  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伴隨著一聲急促的「叮」聲。

  一條未命名號碼的國際簡訊彈了出來。

  姜南枝端著玻璃杯的手頓了一下,水滴濺在手背上也忘了擦。

  她的視線落在屏幕那行字上。

  【南枝,我知道你來巴黎了,我恰好也在樓下。】

  【我帶了你最愛的紅玫瑰。】

  落款:陸景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