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真絲領帶在姜南枝掌心斷成兩截。
那半截帶著殘線的絲綢布料,輕飄飄地順著薄聿寒冷硬的胸膛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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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聿寒的腳步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原地。
他下頜線繃成一條極具危險性的直線。
呼吸在寂靜的包廂里變得粗重不堪。
「唔……好香……」
醉死過去的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麼怪物。
她那張酡紅的臉頰變本加厲地在他鎖骨處亂蹭。
甚至還像只小貓一樣,用鼻尖貪婪地嗅著他領口的味道。
蘇黎躲在沙發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那位高高在上的京圈活閻王,眼尾逼出一抹駭人的猩紅。
手裡的空酒杯差點脫手砸在地上。
薄聿寒沒有多看包廂里的任何人一眼。
他收攏鐵臂,將懷裡不安分的女人死死禁錮住。
轉身大步踏出這烏煙瘴氣的銷金窟。
走廊上幾個喝醉的富二代剛想吹口哨。
在看清男人那張殺神般的面孔時,嚇得酒意全無。
全部貼著牆根站成了一排,瑟瑟發抖。
夜風卷著初秋的涼意。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滑入街道車流。
車廂內的溫度,卻在防窺擋板升起後,節節攀升。
後排徹底淪為一個幽閉的囚籠。
姜南枝像一隻貪戀熱源的樹袋熊。
死死扒在薄聿寒的身上不肯下來。
酒精將她體內的「肌膚饑渴症」放大了十倍百倍。
白皙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深深嵌入男人筆挺的西裝布料里。
她的呼吸被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沉香剝奪。
仿佛那是能拯救她性命的唯一解藥。
車窗外,突如其來的陣雨砸在防彈玻璃上。
發出「劈啪」的悶響。
車廂里只剩下兩人交錯起伏的呼吸聲。
薄聿寒靠在真皮座椅上,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他的一隻手護在她的後腰。
另一隻手死死扣住真皮座椅的邊緣,指骨泛出慘白的顏色。
「薄太太,安分點。」
他低啞的嗓音像是砂紙磨過粗糙的桌面。
帶著隱忍到極致的克制。
姜南枝根本聽不進任何警告。
骨縫裡滲出的空虛感,驅使著她去尋找更滾燙的觸感。
她滾燙的紅唇貼著男人的頸動脈。
無意識地發出一聲嗚咽。
薄聿寒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凸起的軟骨擦過她柔軟的唇瓣,帶起一串連綿的戰慄。
他緊咬著後槽牙,強行將視線投向窗外的雨夜。
半小時後,御景灣別墅。
電梯直達頂層。
薄聿寒一腳踢開主臥那扇厚重的紅木門。
他大步走向那張超大的定製雙人床。
彎腰,試圖將懷裡的麻煩精放在柔軟的床墊上。
「鬆手。」
他啞著嗓子命令。
大床的柔軟並沒有讓姜南枝覺得安心。
離開那個滾燙懷抱的剎那。
她不安地扭動著身體,雙手死死摟住男人的脖頸。
甚至連兩條修長的雙腿,都順勢纏上了他精瘦的腰。
薄聿寒猝不及防。
被她這股不管不顧的蠻力帶得失去平衡。
整個人向前傾倒。
雙臂下意識撐在她的身體兩側。
將她嚴絲合縫地罩在了自己的身下。
男人的重量和體溫劈頭蓋臉地壓了下來。
姜南枝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脊背因他靠近的體溫而泛起劇烈的戰慄。
她終於不再滿足於隔著布料的接觸。
酒精徹底燒斷了她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弦。
白皙纖細的手指順著他敞開的領口,一路往下探。
冰涼的指尖觸碰到他硬挺的襯衫紐扣。
沒有耐心去解。
姜南枝直接用指甲扣住那枚黑曜石紐扣,用力往外一扯。
「吧嗒。」
縫製精細的絲線繃斷。
紐扣彈射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薄聿寒深黑色的襯衫徹底敞開。
露出大片塊壘分明的胸肌。
以及下腹部線條深刻的八塊腹肌。
常年健身保持的野性力量感,在昏暗的壁燈下充滿視覺衝擊。
姜南枝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半睜半閉。
水光瀲灩,蒙著一層迷離的霧氣。
她將掌心貼上那片滾燙的肌膚。
粗糙的掌紋與堅硬的肌肉紋理摩擦。
溫度的巨大落差讓兩人同時悶哼出聲。
「熱……」
她嘟囔著,指腹在那幾塊硬梆梆的腹肌上不安分地戳了戳。
戳一下,又戳一下。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在薄聿寒的神經上點火。
「薄總……」
她醉意朦朧地叫著他的名字。
紅唇微啟,吐氣如蘭。
「你的腹肌,好硬啊。」
這句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的一聲。
薄聿寒腦子裡那根名為克制的弦,徹底崩斷。
他那雙原本冷厲的黑眸。
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駭人的深紅。
裡面翻湧著能把人吞噬殆盡的野獸本能。
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浪。
「姜南枝。」
他咬牙切齒地叫出她的全名。
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彰顯著他此刻的忍耐已經到達了人類的極限。
姜南枝還沒意識到危險降臨。
她那隻作亂的小手,甚至想要順著他的人魚線繼續往下探。
就在指尖即將越過皮帶邊緣的前一秒。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薄聿寒將她作亂的雙手高高舉起。
死死壓在柔軟的絲綢枕頭兩側。
他翻身,將全身的重量沉沉地壓了下來。
兩條修長的腿強硬地擠進她的膝蓋之間。
將她整個人完全釘死在身下,不留一絲退路的縫隙。
「看著我。」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底的猩紅燒紅了眼尾。
低沉的嗓音暗啞得可怕。
姜南枝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強大壓迫感震懾。
她遲鈍地眨了眨眼。
迷茫地對上男人那雙吃人的黑眸。
薄聿寒低下頭。
高挺的鼻樑幾乎貼上她的鼻尖。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他一字一頓,帶著生吞活剝的狠戾。
「姜南枝,點火是要負責滅的,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