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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說好的高冷佛子呢,薄總怎麼像個黏人精

  語音發送完畢。

  手機被翻了個面,不輕不重地扣在黑色大理石島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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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南枝的指尖還在微微發燙。

  她端起那杯冰美式抿了一口,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

  壓在胸口整整十一年的那口鬱結之氣,隨著這聲「大外甥」徹底煙消雲散。

  她放下玻璃杯,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轉身走向旋轉樓梯。

  樓梯剛下到一半,她的腳步硬生生頓在原地。

  一股濃烈到充滿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夾雜著西伯利亞冷杉的沉香味,從樓下大廳如同熱浪般席捲而來。

  薄聿寒剛從地下健身房上來。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布料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合著他那塊壘分明的腹肌。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蘊藏著爆炸般的野性力量。

  一條灰色的運動長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一滴晶瑩的汗水順著他鋒利的下頜線滑落。

  越過滾動的喉結,划過深邃的鎖骨,最後隱沒在運動背心的領口深處。

  姜南枝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跟著那滴汗水遊走,喉嚨沒來由地一陣發乾。

  薄聿寒停下擦汗的動作。

  他隨意地將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扯下,扔在沙發上。

  那雙狹長深邃的黑眸抬起,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樓梯台階上的獵物。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死死咬合。

  周圍的空氣仿佛變得稀薄,連微塵都在陽光下停止了浮動。

  薄聿寒邁開長腿,一步步走上樓梯。

  他每靠近一步,那種極具壓迫感的氣息就濃郁一分。

  直到他停在比姜南枝低一個台階的位置。

  這個高度,讓兩人的視線完全平齊。

  「早安,薄太太。」

  男人的嗓音因為剛做過高強度運動,透著砂紙打磨般的低啞與性感。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姜南枝的臉頰上,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姜南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赤裸的腳趾在木地板上微微蜷縮。

  「早。」

  她強壓下心跳的頻率,視線試圖避開他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

  薄聿寒卻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他垂下眼眸,視線落在她白皙赤裸的腳背上。

  眼底逼出一抹危險的暗芒。

  「地上涼。」

  話音剛落,他寬厚溫熱的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腳踝。

  姜南枝渾身一僵。

  屬於他掌心的滾燙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毫無阻礙地傳遞進她的骨血。

  身體裡那頭名為「肌膚饑渴症」的野獸,在察覺到熱源的剎那,發出了貪婪的嘶吼。

  她咬緊內側的軟肉,強忍著想要撲進他懷裡的衝動。

  薄聿寒單手將她橫抱起來。

  懸空的失重感讓姜南枝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冷冽的沉香味徹底剝奪了她的呼吸。

  他穩穩地抱著她走下樓梯,將她放在餐廳的定製高腳椅上。

  傳聞中殺伐果斷、每天時間按秒計算的京圈活閻王,此刻竟然轉身走進了開放式廚房。

  站在角落匯報行程的季川,手裡厚厚的文件差點砸在地板上。

  他推了推滑到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懷疑自己還在做夢。

  那個凌晨三點開跨國視頻會議、把三個海外區總裁罵進ICU的薄爺,去哪了?

  廚房裡。

  薄聿寒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拿著一個小奶鍋,慢條斯理地溫著牛奶。

  金屬鍋鏟與鍋壁碰撞,連聲音都透著一種詭異的溫情。

  不多時,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被推到了姜南枝面前。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先把牛奶喝了,暖胃。」

  他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隨意舒展著。

  姜南枝雙手捧著溫熱的玻璃杯,指尖的戰慄得到了一絲緩解。

  「心情很好?」

  薄聿寒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描摹著她還沒來得及收斂的笑意。

  姜南枝喝了一口牛奶,舌尖舔去唇角的奶泡。

  「剛剛教訓了一隻認不清自己身份的野狗。」

  聽到這個形容,薄聿寒的喉結緩慢地滾了一圈。

  他當然知道那隻「野狗」是誰。

  今天凌晨,陸景舟在醫院走廊被一張照片嚇得差點進搶救室的消息,早就躺在了他的加密郵箱裡。

  他不僅沒有阻止,甚至還吩咐季川把那張合照的高清版送去了陸氏集團總裁辦。

  「野狗確實該打。」

  薄聿寒深邃的眼眸里漾開一抹暗戳戳的縱容。

  他忽然俯下身,上半身越過大理石桌面,逼近她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極限拉近。

  姜南枝甚至能數清他濃密的睫毛。

  她捏著玻璃杯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

  薄聿寒沒有做別的,只是伸出那隻帶著薄繭的手。

  他自然地捏住她睡袍翻折在里側的衣領,一點點將其撫平。

  粗糲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修長脆弱的天鵝頸。

  那塊皮膚立刻像過了電一樣,泛起一大片酥麻的紅暈。

  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嗓音裡帶著致命的蠱惑。

  「下次這種髒活,薄太太大可以交給我來做,別髒了你的手。」

  這話里的綠茶味和掌控感,濃得連旁邊的季川都聽不下去了。

  季川硬著頭皮上前一步。

  「總裁,九點半有董事局全體會議,幾位元老已經在會議室等您了。」

  薄聿寒連頭都沒回。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皮膚的細膩觸感。

  「推遲到下午。」

  季川倒吸一口涼氣,試圖掙扎。

  「可是薄二爺那邊……」

  薄聿寒終於偏過頭。

  一道冷如實質的刀光從他眼底射出,直接釘死在季川身上。

  季川立刻閉緊了嘴巴,將剩下的半截話死死咽了回去。

  「是,我馬上通知各部門。」

  處理完礙事的特助,薄聿寒重新將視線落回姜南枝身上。

  那雙冰冷的黑眸在轉過來的剎那,奇蹟般地融化成了春水。

  「等會要去哪?」

  姜南枝壓下頸間還未散去的酥麻感,放下牛奶杯。

  「去城南巷子,星淵工作室今天進場裝修。」

  她需要儘快把自己的事業線拉起來。

  只有手裡握著絕對的籌碼,她才能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京海市立足。

  薄聿寒站起身,將那塊搭在沙發上的白毛巾拿起來擦了擦手。

  「我送你。」

  五個字,砸得乾脆利落。

  姜南枝錯愕地抬起頭,看著他走向衣帽間的背影。

  「薄總不用去公司?我自己打車就可以。」

  男人的腳步停在衣帽間門口。

  他側過身,單手解開運動背心,動作狂野地將衣服剝了下來。

  精壯的後背上,那些縱橫交錯的陳年舊疤在燈光下極具視覺衝擊力。

  「薄太太。」

  他回過頭,深邃的眸光牢牢鎖住她。

  「我不希望結婚第一天,我的妻子是打車出門的。薄家丟不起這個人。」

  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

  姜南枝居然找不到半個字來反駁。

  半小時後。

  那輛純黑色的加長版邁巴赫駛出了御景灣的地下車庫。

  早高峰的京海市擁堵不堪。

  車廂內,前後排的擋板升起,形成了一個絕對私密的幽閉空間。

  姜南枝換上了一套幹練的白色西裝,長發用一根玉簪挽在腦後。

  她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面倒退的街景。

  薄聿寒坐在她身旁,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併購案,似乎看得很認真。

  但他翻頁的動作卻極慢。

  密閉的車廂里,冷杉的味道被車內的暖氣烘托得愈發濃烈。

  那股味道無孔不入地鑽進姜南枝的鼻腔,侵蝕著她的理智。

  距離兩人昨晚的接觸,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個小時。

  「肌膚饑渴症」的空虛感在體內悄然復甦。

  骨頭深處像是有一把鈍刀子在慢慢地割。

  姜南枝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試圖用痛覺來保持清醒。

  就在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轉身去抓薄聿寒的袖口時。

  前方的十字路口,一輛失控的麵包車突然闖紅燈沖了出來。

  司機猛打方向盤,一腳將剎車踩到底。

  輪胎摩擦柏油路面,爆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巨大的慣性將姜南枝狠狠從真皮座椅上甩了出去。

  預想中撞擊車門的疼痛並沒有發生。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鐵鉗般橫過她的腰間。

  用力一攬。

  姜南枝整個人失控地跌入了一個堅硬滾燙的胸膛。

  滿鼻腔全是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沉香。

  這個懷抱像是一個巨大的火爐,瞬間點燃了她體內壓抑許久的渴望。

  病症在這一刻迎來了決堤般的全面爆發。

  姜南枝的呼吸被徹底剝奪,渾身顫慄得像一片秋風中的落葉。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視線死死盯住薄聿寒敞開的襯衫領口。

  那裡有一截修長有力的脖頸。

  鎖骨深邃,喉結正因為主人的克制而上下滑動。

  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縮,理智的弦「吧嗒」一聲,徹底斷裂。

  她想要抱上去。

  瘋狂地想要抱緊他的脖頸,把自己完全鑲嵌進他的身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