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漫長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許晚凝被吻得渾身發軟,快要喘不過氣來,秦宴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她。
他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滾燙愛意。
秦宴那雙猩紅的眸子,此刻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璀璨的星河。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吻得面色潮紅、眼波流轉的女孩,心臟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巨大幸福感填得滿滿當當。
「晚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如獲至寶的顫抖。
「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像個貪婪的孩子,迫切地想要再次確認自己得到的糖果是不是真的。
「說什麼?」
許晚凝故意裝傻,偏過頭不去看他那雙炙熱得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眼睛。
她的臉頰燙得厲害,心臟也跳得如同擂鼓。
「就說……你不會走,要抓住我,不讓我逃開。」
秦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霸道的、不容置喙的急切。
他握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重新轉過來,強迫她面對自己。
「再說一遍,晚凝,我想聽。」
看著他那副認真又執拗的模樣,許晚凝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她知道,這個男人看似強大,內心深處卻極度缺乏安全感。
長達十年的壓抑和求而不得,已經在他心裡刻下了太深的烙印。
需要她用餘生所有的時間和愛,去一點一點地撫平。
「好。」
她不再逗他,抬起手,溫柔地撫摸著他線條緊繃的下頜。
「我說,秦宴,你這個膽小鬼,被我抓住了。」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再從我身邊逃開。」
「你的過去,我接納了。」
「你的未來,我參與了。」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一切,從現在起,都是我的。聽見沒有?」
這番霸道又甜蜜的宣告,讓秦宴眼中的光芒愈發璀璨。
他猛地點頭,像個得到老師表揚的小學生,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聽見了。」
「全都是你的。」
「我的命都是你的。」
他緊緊地擁著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兩人靜靜地相擁了許久,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靈魂相貼的寧靜。
許久,許晚凝才從他的懷裡退出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滿牆的畫作上,眼神里充滿了好奇。
「秦宴,你跟我講講這些畫的故事吧。」
「我想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是怎麼看著我長大的。」
這是一個秦宴從未想過的請求。
他以為,這些畫是他卑微暗戀的罪證,是他偏執內心的寫照。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牽著畫中人的手,向她講述那些屬於他一個人的、酸澀又甜蜜的秘密。
「好。」
他握緊了她的手,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牽著她,像一個最專業的導覽員,開始帶著自己的女王,巡視她的整個青春。
「這一張,是你高二那年冬天,第一次嘗試畫雪景。」
秦宴指著一幅水彩畫。畫上,一個穿著厚厚白色羽絨服、圍著紅色圍巾的少女,正哈著白氣,認真地在畫板上調色。
她的鼻尖和臉頰都被凍得紅撲撲的,像個可愛的紅蘋果。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你一個人在操場上待了三個小時,手都凍僵了,還不肯走。」
「我當時就在教學樓三樓的走廊盡頭看著你,急得要死,又不敢下去叫你。」
「後來,我偷偷去小賣部買了一杯熱奶茶,讓一個學妹假裝是學生會送溫暖,拿給了你。」
秦宴說起這段往事,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傻氣的笑容。
許晚凝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想起來了。
她當然記得那杯奶茶。
那天她冷得快要失去知覺,正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陌生的學妹忽然遞給她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說是學生會慰問。
那杯奶茶的溫度,溫暖了她整個冬天,也讓她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學生會主席產生了好久的好感。
她怎麼也想不到……
「原來那杯奶茶……是你送的?」
許晚凝不敢置信地看著秦宴。
「嗯。」秦宴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一個又一個塵封的謎團,在今夜被逐一解開。
許晚凝的心,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包裹著。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歲月里,這個男人早已用他自己的方式,無數次地出現在她的生命中。
他像一個沉默的、無聲的守護神,在她身後投下一片溫柔的影子,為她驅散寒冷,遮擋風雨。
「還有這個。」
秦宴又指向另一幅畫。
那是一張速寫,畫風凌厲而又充滿張力。
畫上,幾個流里流氣的社會青年正圍著一個女孩,而另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少年,則站在不遠處的巷子口,手裡握著一根鋼管,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那個女孩,是許晚凝。
那個少年看不清臉,但那雙在陰影里依舊猩紅的眸子,許晚凝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是我高三畢業那晚。」
許晚凝的聲音有些發顫。
那天她和同學聚餐結束得晚,抄近路回家時,被幾個小混混堵在了巷子裡。
她當時嚇壞了,以為自己就要完蛋了。
可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幾個小混混全都打趴下了。
他下手極狠,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
解決完那幾個人後,他甚至沒有看許晚凝一眼,就轉身消失在了黑暗中。
許晚凝當時只當是遇到了一個見義勇為的好心人,還對著他的背影鞠了好幾個躬。
「那天晚上的人……也是你?」
許晚凝的心跳得飛快。
「嗯。」
秦宴的聲音低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後怕。
「我那天本來是想跟你告白的。」
「我跟蹤了你一路,想找個機會……」
「結果就看到了那一幕。」
「我當時……真的想殺了他們。」
秦宴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又殘忍,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充滿了血腥味的夜晚。
「但是我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股翻湧的殺意,轉頭看著許晚凝,眼底滿是慶幸。
「幸好我忍住了。不然,你肯定會被我嚇跑的。」
許晚凝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又酸又脹。
她伸出手,緊緊地回握住他那隻因為回憶而變得冰涼的手。
「秦宴。」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謝謝你。」
謝謝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為我披荊斬棘。
謝謝你,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為我默默守護。
謝謝你,愛了我這麼多年。
秦宴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和感動,那顆因為往事而變得冰冷的心,瞬間被暖流填滿。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虔敬地吻了一下。
「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願。」
兩人繼續並肩走著,一幅一幅地看過去。
許晚凝像是在看一部關於自己的電影,而秦宴則是這部電影唯一的導演和觀眾。
那些她早已遺忘的、快樂的、悲傷的、平淡的瞬間,都被他用畫筆一一拾起,珍藏至今。
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對她的愛,早已不是簡單的喜歡,更不是病態的占有。
那是一種早已融入了骨血、刻進了靈魂的宿命。
是她許晚凝,欠了他整整十年的深情。
畫廊的盡頭,是一扇小小的、不起眼的門。
秦宴牽著她,推開了那扇門。
門後,是一個小小的、布置得極為溫馨的房間。
房間的風格和整個畫室的陰鬱截然不同,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牆上不再是畫,而是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獎狀和證書。
「京市青少年繪畫大賽金獎」、「全國美術聯考狀元」、「京市美術學院一等獎學金」……
全都是許晚凝從小到大獲得的榮譽。
而在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個玻璃罩。
罩子裡,是一隻看起來有些陳舊的藍色發卡。
看到那隻發卡,許晚凝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她的眼睛瞬間睜大,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個發卡……」
她顫抖著伸出手,指著那個玻璃罩,聲音都變了調。
「它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