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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吃醋的男人

  她將水杯放到床頭,目光落在了陸風手中的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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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宴在看到她進來的瞬間,眼底的暴戾和殺氣就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

  他不動聲色地將平板從陸風手裡拿過來關掉,放到了一邊。

  「沒什麼,一點公司的小事。」

  他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朝她伸出手。

  「過來。」

  許晚凝順從地走過去,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溫熱的掌心裡。

  「對了,先生。」

  陸風似乎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他看了一眼許晚凝又看了一眼秦宴,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關於資助沈明軒的那個神秘人,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

  「雖然對方的反偵察能力很強,所有資金流向都經過了十幾層的加密和跳轉,但我們還是順藤摸瓜查到了源頭。」

  「似乎和海外的一個藝術品基金會有關係。」

  藝術品基金會?

  許晚凝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哪個基金會?」

  秦宴的眸光一閃,追問道。

  陸風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的神色。

  「『星辰』基金會。」

  「它的創始人是一個這幾年在歐洲藝術圈聲名鵲起的華裔青年藝術家。」

  「我們查到他最近好像正好回國了。」

  「他的名字叫……」

  陸風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許晚凝呼吸一滯的名字。

  「顧星辭。」

  當這個名字從陸風口中說出時,病房裡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幾秒。

  許晚凝的心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輕輕地扎了一下。

  不疼,卻帶來一陣密密麻麻、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是他。

  那個氣質溫潤如玉、總是帶著陽光般溫暖笑容的男人。

  那個林霏口中才華橫溢、家世顯赫的藝術家。

  是他在背後資助了沈明軒?

  為什麼?

  許晚凝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她不相信。

  那個看起來像光一樣溫暖乾淨的男人,怎麼會和沈明軒那種陰溝里的爛泥扯上關係?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顧星辭?」

  秦宴重複著這個名字,那雙深邃的黑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暗芒。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明顯有些失神的許晚凝,握著她的小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我知道了。」

  他淡淡地對陸風說道。

  「繼續查。」

  「我要知道他回國的目的,以及他和沈明軒之間所有的聯繫。」

  「是,先生。」

  陸風恭敬地應道,然後識趣地退出了病房。

  病房裡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在想什麼?」

  秦宴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許晚凝的手背,聲音聽不出喜怒。

  「沒什麼。」

  許晚凝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試圖將腦海里那個白衣身影甩出去。

  「只是覺得有點意外。」

  「意外?」

  秦宴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意外那個男人和沈明軒有關係,還是意外會在這裡聽到他的名字?」

  許晚凝瞬間就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熟悉的濃烈酸味。

  她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這個男人,連一個只見過一面、八竿子打不著的男人的醋都要吃。

  「秦宴。」

  她轉過頭,認真地看著他。

  「我和他不熟。」

  「充其量只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嗯。」

  秦宴淡淡地應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沒有緩和。

  「陌生人也能變成熟人。」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許晚凝知道,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只會讓他越陷越深。

  她索性換了個話題。

  「我餓了,想吃城南那家『福記』的蟹黃包。」

  果然,一聽到她說餓了,秦宴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轉移了。

  他那張緊繃的俊臉瞬間柔和了下來。

  「好,我讓陸風馬上去買。」

  他說著,就要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不。」

  許晚凝卻按住了他的手。

  她看著他,眼底閃爍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我想回家吃。」

  一周後。

  秦宴的傷勢在頂級醫療團隊和許晚凝的精心照料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著。

  雖然背後的傷口依舊猙獰,但他已經可以下床進行一些簡單的活動了。

  於是,在陳醫生「再觀察幾天」的強烈建議下,秦家主還是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態度辦理了出院手續。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駛入了半山別苑。

  當那扇熟悉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巨大鐵門緩緩在眼前打開時。

  許晚凝的心境和上一次被他強行帶回來時已經截然不同。

  這裡不再是那個讓她感到窒息、恐懼的華麗牢籠。

  那些冰冷的建築、精緻的花園,在她眼裡都因為那個坐在她身邊的男人而染上了一層名為「家」的溫暖濾鏡。

  車子停在主別墅的門口。

  老管家帶著一眾傭人早已恭敬地等候在兩旁。

  「歡迎先生、太太回家。」

  整齊劃一的問候聲讓許晚凝的臉頰微微一紅。

  「太太」這個稱呼她聽了這麼久還是有些不習慣。

  秦宴卻似乎很受用。

  他一手撐著拐杖、一手緊緊地牽著許晚凝,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淺笑走進了別墅。

  「晚凝,閉上眼睛。」

  剛走進客廳,秦宴就忽然停下腳步,用一種帶著神秘和獻寶的語氣說道。

  許晚凝雖然疑惑,但還是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秦宴牽著她,緩緩地走到了客廳中央。

  「好了,可以睜開了。」

  許晚凝緩緩地睜開眼。

  然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原本那個空曠、奢華、充滿了冷硬線條感的客廳,此刻竟然被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畫室。

  房間的一整面牆被改造成了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得宜的英式花園,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將整個空間照得明亮而又溫暖。

  房間的中央擺著一個頂級的、從義大利空運過來的實木畫架。

  畫架旁邊是一個巨大的工具櫃,裡面分門別類地擺滿了全世界所有頂級品牌的畫材。

  從荷蘭的倫勃朗油畫顏料,到德國的輝柏嘉頂級藝術家級彩鉛,再到日本的吳竹耽美水彩……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曾經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東西。

  而此刻,它們就這麼安靜地、唾手可得地陳列在她的面前。

  「這……」

  許晚凝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喜歡嗎?」

  秦宴從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聲音沙啞而又溫柔。

  「我讓人把你的那個小畫室搬了過來。」

  「不,是擴大了一百倍搬了過來。」

  許晚凝緩緩地走到那個工具櫃前,伸出手,指尖顫抖地划過那些她只在雜誌上見過的顏料。

  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

  「秦宴,你……」

  「晚凝。」

  秦宴打斷了她,將一份燙金的文件遞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我送你的出院禮物。」

  許晚凝疑惑地接過文件,打開。

  當她看清文件上的標題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京市現代美術館……股權轉讓協議

  「京市最大的私人美術館現在是你的了。」

  秦宴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的笑意,在她的耳邊響起。

  「我還以你的名義成立了一個藝術基金,專門用來資助那些有才華卻沒有機會的年輕畫家。」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辦畫展、開沙龍,或者去當一個伯樂。」

  許晚凝的心被這一個又一個重磅炸彈砸得暈頭轉向。

  她看著手裡的文件,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為她鋪好了一切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他做這一切不僅僅是為了讓她開心。

  更是為了將她牢牢地「圈」在他的世界裡。

  讓她所有的事業、所有的人脈、所有的光環,都與他「秦宴」的名字緊緊地捆綁在一起。

  這依舊是一個牢籠。

  只是,這個牢籠的名字叫「自由」。

  一個讓她心甘情願、沉溺其中的甜蜜牢籠。

  「怎麼?不喜歡?」

  秦宴見她不說話,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緊張。

  許晚凝卻忽然笑了。

  她轉過身,踮起腳尖,在他的薄唇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不。」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道。

  「我很喜歡。」

  「只要。」

  她頓了頓,學著他曾經的語氣,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

  「是在你的視線里。」

  秦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愉悅、低沉的笑聲。

  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你的傷」的驚呼,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樓的臥室走去。

  「晚凝,看來我的傷是好不了了。」

  「它需要你用一輩子來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