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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以身為聘,與魔共沉

  他,秦宴。

  那個在京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剛剛才親手導演了一場豪門覆滅大戲的男人。

  那個高高在上,視所有人為螻蟻,連折斷別人手腕都嫌髒了自己手的男人。

  此刻,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她,這個聲名狼藉、一無所有的女人,緩緩地,單膝跪地。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客廳里所有人都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堪稱魔幻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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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建功扇自己耳光的動作停住了。

  王慧捂著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就連那些訓練有素的黑衣保鏢,眼中也閃過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許晚凝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秦……秦先生……你……」

  她語無倫次,下意識地就想後退,卻被秦宴一把抓住了腳踝。

  他抓的,正是她受傷的那隻腳。

  他的掌心滾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透過薄薄的皮膚,將那灼人的溫度,一路傳遞到了她的心臟。

  「別動。」

  秦宴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打開了那個精緻的醫藥箱,從裡面拿出消毒棉簽、藥水和紗布,動作熟練得像個專業的外科醫生。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好看的陰影,遮住了他眸底所有的情緒。

  他就那麼跪在她的面前,旁若無人地,開始為她處理腳踝上那道小小的傷口。

  冰涼的消毒藥水接觸到傷口,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

  許晚凝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秦宴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霸道,反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他低下頭,將唇湊到她的傷口邊,輕輕地吹了吹。

  溫熱的氣息,夾雜著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的木質香氣,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拂過她敏感的皮膚。

  許晚凝的臉「轟」的一下,瞬間漲得通紅。

  她的心跳,在這一刻徹底亂了節拍。

  這個男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知不知道,他現在這個樣子,對一個女人來說,是何等致命的誘惑?

  秦宴很快就為她處理好了傷口,用潔白的紗布打上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依舊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舍,抬起頭,仰視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驚慌失措、面紅耳赤的模樣。

  「許晚凝。」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沙漠裡行走了三天三夜的旅人。

  「我為你毀了一個沈家。」

  「為你準備了百億的聘禮。」

  「甚至,跪在這裡,為你處理傷口。」

  「現在,你還要說,你配不上我嗎?」

  許晚凝的心臟被他這句話狠狠地擊中了。

  她看著他,看著這個跪在她面前的、神祇般的男人,眼淚毫無徵兆地再次決堤而下。

  她分不清,這眼淚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恐懼。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地失控,一點點地朝著這個名為「秦宴」的深淵,沉淪。

  秦宴看著她哭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然後,他站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瞬間又恢復了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他彎下腰無視了許晚凝的驚呼,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秦總。」

  許建功見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試圖上前套近乎。

  「您看這合同……」

  秦宴抱著許晚凝,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他只是在經過許建功身邊的時候,用一種冰冷到足以將人凍僵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這筆資金,是晚凝的聘禮。」

  「從今天起,她搬去我那裡。」

  「許家若再敢打擾她一分一毫,或者讓她受半點委屈……」

  他頓了頓,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沈家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警告,像一把無形的利劍,死死地懸在了許家所有人的頭頂。

  許建功和王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秦宴不再理會他們,抱著許晚凝,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牢籠。

  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回雲頂山莊的路上。

  車廂里,依舊是一片死寂。

  許晚凝被秦宴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上,她蜷縮在角落裡,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像一隻受了驚的、無家可歸的小獸。

  秦宴就坐在她的身邊,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做任何親昵的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側臉的線條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顯得愈發冷硬和深不可測。

  許晚凝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地收回了目光。

  她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她只知道,從她被這個男人抱出許家大門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經徹底脫離了原有的軌道,駛向了一個完全未知的、充滿了危險和誘惑的未來。

  車子最終在半山腰一棟恢弘氣派、宛如中世紀古堡般的黑色別墅前停了下來。

  這裡,才是秦宴真正的家。

  一個比許家豪華百倍,也比許家更像一個牢籠的地方。

  秦宴親自為她打開車門,將她抱了出來,一路穿過巨大的花園和噴泉,走進了那扇如同巨獸之口般的黑色大門。

  他將她放在了客廳里那張巨大而柔軟的黑色真皮沙發上。

  然後,他轉身,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卻沒有喝,只是輕輕地搖晃著。

  許晚凝看著他,看著這個將自己帶入深淵的男人,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旋在她心底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秦宴搖晃酒杯的動作一頓。

  他轉過身,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對你好?」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許晚凝,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他說著,一步步地朝她走來,高大的身影在水晶吊燈的照耀下,投下了一片巨大的、充滿壓迫感的陰影。

  他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徹底禁錮在了沙發和他之間。

  他低下頭,深邃的眸子死死地鎖住她,那眼神,黑暗、炙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占有和欲望。

  「我為你做的這一切,不是因為我有多好。」

  「而是因為,你是我的。」

  「你的身體,你的眼淚,你的每一次呼吸,都只能屬於我。」

  「所以,那些欺負你、傷害你、甚至想從我身邊搶走你的人……」

  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她腳踝那處被白色紗布包裹著的傷口上。

  那雙原本深邃的眸子,在瞬間變得陰鷙而駭人。

  他緩緩地抬起頭,冰冷的指尖輕輕地摩挲著她腳踝上那道小小的傷口,眼神里翻湧著令人心悸的、瘋狂的暗流。

  他看著她,薄唇輕啟,用一種近乎惡魔低語般的、蠱惑人心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麼沒用的父母,需要我幫你……徹底解決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