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恨意。
「秦宴,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明明知道我認錯了人。」
「是嗎?」
秦宴輕笑一聲,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那你告訴我,如果昨晚躺在床上的是林子軒,你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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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會不會比取悅我時,更加賣力?」
誅心之言,字字見血。
許晚凝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是啊,她有什麼資格指責秦宴?
如果昨晚是林子軒,她一樣會獻上自己。
從本質上講,她和那些為了利益出賣身體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
秦宴只是恰好成了那個「買家」而已。
看著她慘白無言的模樣,秦宴嘴角的弧度越發嘲弄。
「許晚凝,收起你那套無辜受害者的可憐姿態。」
「你不是什麼純潔的小白花,我更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我們是同一類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冰冷。
「你想要擺脫沈家,我想要報復沈家。我們,是天作之合。」
「你……」
許晚凝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那雙淬了毒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秦宴卻不再理會她,只是對司機淡淡地吩咐道:「去臨江壹號。」
車子平穩地啟動,匯入京市夜晚璀璨的車流。
許晚凝蜷縮在后座的角落,像一隻被暴雨淋濕的、無家可歸的流浪貓。
她知道,臨江壹號是秦宴在京市的私人住所。
那個地方,是比帝豪酒店8808房更恐怖的深淵。
她逃不掉了。
……
與此同時,雲頂天宮的包廂里已是一片狼藉。
沈明軒氣得將桌上的盤子全都掃到了地上,英俊的臉上滿是猙獰。
「查,給我查,那個賤人跟秦宴到底是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他今天丟盡了臉。
整個京市上流圈子明天都會知道,他沈大少被一個女人當眾退婚,還被扣上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沈萬山老爺子臉色鐵青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拐杖一下下地敲著地面。
「秦宴……他回來了。」
「他這是在向我們沈家宣戰。」
沈明軒的父親,也是沈氏集團的現任總裁沈振邦,臉色凝重地說道:「爸,秦宴這次回來來勢洶洶,我們當年……」
「閉嘴。」
沈萬山厲聲喝斷了他的話,「當年的事不許再提。」
他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當務之急,是許晚凝那個丫頭。」
沈萬山冷哼一聲,「她以為攀上了秦宴那棵高枝就能高枕無憂了?天真。」
「立刻放出消息,就說許家二小姐水性楊花,私生活不檢點,被我們沈家退婚了。」
「我要讓她和許家在京市徹底身敗名裂。」
跪在地上的許建功聽到這話,魂都快嚇飛了。
「沈老先生,不要啊,求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
如果沈家真的這麼做,那許氏集團就徹底完了。
「滾。」
沈萬山一腳踹開他,「機會?你們許家養出這種不知廉恥的女兒,還有臉跟我要機會?」
許建功被踹倒在地,狼狽不堪,卻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他知道,許家完了。
他恨死了許晚凝。
這個孽女,怎麼不去死。
……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臨江壹號的地下車庫。
這是一處位於市中心江邊的頂級豪宅,安保森嚴,私密性極高。
許晚凝被秦宴一路帶進了一部專屬電梯,直達頂層複式。
「滴……」
指紋解鎖,門應聲而開。
入目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京市最繁華的夜景。
整個房間是黑白灰的冷色調,裝修極簡而奢華,處處都透著主人那般冷漠而強勢的氣息。
「去洗澡。」
秦宴鬆開她,隨手將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
他扯了扯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結和一小片蜜色的胸膛。
那副斯文敗類的金絲眼鏡被他隨手摘下,放在了一旁的玄關柜上。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眸子裡的侵略性再也無所遁形。
許晚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塑。
「怎麼?還要我幫你洗?」
秦宴挑眉,一步步向她逼近。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許晚凝下意識地後退。
「我自己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衝進了浴室。
溫暖的水流從頭頂沖刷而下,卻怎麼也洗不掉身上那股屈辱的感覺。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的模樣,脖頸和鎖骨上還殘留著昨夜瘋狂的痕跡。
新的、舊的交織在一起,仿佛在嘲笑著她的不自量力。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在蒸騰的水汽中窒息時,浴室的門被敲響了。
「許晚凝,你打算在裡面淹死自己嗎?」
是秦宴不耐煩的聲音。
許晚凝關掉水,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換洗的衣服。
她咬了咬唇,只能用浴巾將自己緊緊包裹住,硬著頭皮打開了門。
秦宴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正靠著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像X光一樣,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
從她濕漉漉的頭髮,到她精緻的鎖骨,再到浴巾下若隱若現的修長雙腿。
許晚凝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抱緊了手臂。
「我的衣服……」
「扔了。」
秦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那你讓我穿什麼?」許晚凝又氣又急。
秦宴勾了勾唇,將手裡的紅酒杯遞給她,然後指了指臥室那張King Size的大床。
「穿我的襯衫。」
「或者什麼都不穿。」
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暗示。
許晚凝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酒杯,想也不想就朝他臉上潑去。
但秦宴早有防備,輕易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拽進了懷裡。
「怎麼?還想玩今天在飯店裡的把戲?」
秦宴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廓,溫熱又危險。
「許晚凝,別挑戰我的耐心。」
「你沒有資格對我說不。」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然後狠狠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像昨晚那樣帶著試探和蠱惑,而是充滿了懲罰和占有。
他撬開她的貝齒,攻城略地,掠奪著她口中所有的空氣。
許晚凝被他吻得幾乎窒息,手中的酒杯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她的手機。
被她遺忘在沙發上的外套里。
秦宴不悅地皺了皺眉,鬆開了她。
許晚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她扶著牆,看著秦宴從她的外套里拿出那個不斷震動的手機。
屏幕上兩個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