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老宅。
許晚凝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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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他為什麼會在林子軒的房間裡?
他為什麼要將錯就錯?
無數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神經,讓她坐立難安。
她攥著那枚「QY」袖扣,在網上瘋狂地搜索著京市姓氏縮寫為「QY」的權貴人物。
錢?齊?戚?
一個個名字被她劃掉,沒有一個能和昨晚那個男人強大的氣場對上號。
直到一個名字,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秦宴。
秦氏集團現任總裁,五年前遠走海外,近日才神秘回國的商業巨擘。
報導上附著一張照片,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正從一輛邁巴赫上下來。
那張臉,那副眼鏡,那種睥睨一切的氣場……
和昨晚那個在黑暗中撕下斯文偽裝的男人,一模一樣。
「轟。」
許晚凝的手機從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秦宴……
竟然是秦宴。
那個傳說中手段狠辣、睚眥必報,與沈家有著血海深仇的秦宴。
她竟然為了逃離沈家,主動爬上了沈家死對頭的床???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唐、最諷刺的笑話。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如果讓沈家知道這件事,她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如果讓秦宴知道她就是沈家的聯姻對象……不對,他昨晚就知道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是在利用她。
他把她當成了報復沈家的工具。
就在許晚凝驚恐萬分之際,房門被「砰砰」敲響。
繼母王慧尖酸刻薄的聲音傳了進來:「許晚凝,你死在裡面了?趕緊給我滾出來,秦氏集團的秦總親自下帖,請我們全家去雲頂天宮赴宴,你還不快點收拾收拾。」
秦宴?
他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許晚凝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要暈過去。
他到底想幹什麼?
「聽見沒有,給你十分鐘,要是耽誤了巴結秦總的好事,我扒了你的皮。」王慧在門外不耐煩地催促著。
許晚凝手腳冰涼,如同一個被抽去靈魂的木偶,機械地換上了一件白色連衣裙。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和脖頸間無法完全遮掩的曖昧紅痕,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絕望。
今晚的宴會,對她而言,就是一場鴻門宴。
是龍潭虎穴,是審判台。
晚上七點,雲頂天宮。
這裡是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能在這裡設宴的人,非富即貴。
許建功帶著王慧和兩個女兒,一臉諂媚地走進了秦宴預定的包廂。
包廂里,沈家的核心人物幾乎全都在場。
沈家老爺子沈萬山,沈氏集團現任總裁沈振邦,以及……她的未婚夫,一臉傲慢的沈明軒。
兩家人正虛偽地寒暄著,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許晚凝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明軒一看到她,便皺起了眉頭,毫不客氣地訓斥道:「許晚凝,你磨磨蹭蹭的幹什麼?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嗎?見了我和我爸,怎麼連個招呼都不知道打?」
許晚凝攥緊了拳頭,屈辱地抬起頭,剛想開口。
包廂的大門,卻在此時,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沐浴在璀璨的燈光下,逆光而來。
男人依舊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一出現,整個包廂的氣壓都仿佛瞬間降低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正是秦宴。
許晚凝在看到他的瞬間,呼吸一滯,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而秦宴的目光,也越過所有人,精準無比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眼神,玩味、戲謔,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占有欲。
仿佛在說:我的小白兔,我們又見面了。
沈明軒看到秦宴竟然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未婚妻,頓時心生不滿,往前一步,挑釁地開口:「秦總真是好大的架子,讓我們兩家人等你一個人。」
秦宴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姿態慵懶而霸道。
他看向許晚凝,薄唇輕啟,說出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大驚失色。
「許小姐,昨晚在帝豪酒店,睡得還好嗎?」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沈明軒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秦宴,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許建功和王慧也嚇得魂飛魄散。
許晚凝更是如遭雷擊,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秦宴卻仿佛沒看到眾人的反應,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輕輕推到桌子中央。
「哦,對了,許小姐昨晚似乎遺落了一樣東西在我那兒。」
他打開盒子,一枚精緻的女士耳釘,靜靜地躺在裡面。
那耳釘,是許晚凝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她昨天逃跑時太過慌亂,竟然沒有發現掉了一隻。
秦宴看著臉色慘白的許晚凝,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今晚,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沈明軒面前。」
「然後,親手撕碎他和沈家的驕傲。」
「否則,這枚耳釘,連同昨晚的全部監控視頻,會立刻出現在沈老爺子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