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多一點,外面的天都還沒黑呢。
爵爺竟然已經到家了。
兩位大廚聽到其他傭人的匯報,加快了手上顛鍋顛勺的速度。
沈慈呢,愣了一下,也加快了擺盤的速度。
半小時後,簡單洗漱下,換了身家居服的顧爵從樓上下來,來到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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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已經將晚餐都擺放在餐桌上了。
粗略掃了一眼。
賣相還不錯。
不動筷,一眼還真看不出,哪道是初學者出品了。
「沈慈」
「嗯?爵爺!」
「不是你叫爺回來吃飯的嗎?」
沈慈:??
是,但這話好像又哪裡不對!
不明白,乾脆就不接話。
這是沈慈在顧爵身邊這段時間,學會的保命之法一。
「哪道,不給爺嘗嘗?」
沈慈:呃……
她這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爵爺這一來,就要開始進入品嘗打分環節了?
「爵爺,這道、這道,都是我做的!」
顧爵順著女孩的示意,看了看桌上八菜中的兩道。
很好!
一道涼拌菜,一道沙拉!
其他五道肉菜!一道湯。
顯然都跟沈慈沒有任何關係。
『她倒是說話算話,將葷素搭配的話,執行到底了。』
他重金請回來的大廚負責葷,她負責素。
看來,這段時間兩位大廚的私教課,每天兩萬的學費,她也就學了個200塊錢的。
不能說學得不好,一事無成吧。
至少還學了個200塊錢的!擺盤?!
沒完全打水漂。
「爵爺,怎麼樣?」
看著女孩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顧爵眼底滑過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就一道涼菜,她還想自己評價什麼。
「還不錯,是趙臣喜歡的味道,下次帶點給他嘗嘗!」
趙臣?臣少!
這些個公子哥的口味有多挑,沈慈跟在爵爺身邊。
與他們一起吃過幾次飯,也大概都有些了解。
此時聽爵爺這麼一說,還在想。
爵爺說她做的,是臣少喜歡的味道。
是不是等於還不錯!
想到這裡,沈慈眼神都亮了一下。
顧爵看在眼裡,知道她可能誤會了什麼。
那句......
「他口味比較清奇」的話,想了想,卡在喉嚨,最終也沒說出來。
『算了,聽小六說,她出去見完沈家人回來後,情緒有些不對。
梅姐也說,她到家後自己在房間待了一下午才出來。
這會,他就當大發善心,讓她高興一會兒好了。』
「坐下,陪我一起吃點。」
顧爵這話不是在商量,而是通知。
梅姐第一時間,就很有眼色的回廚房,又拿了一套餐具出來,就擺放在爵爺右手邊緊挨著的第一個位置。
就跟其他人一起,退出了餐廳。
將整個空間,留給了爵爺和沈慈兩人。
「怎麼,這餐廳椅子上有釘子?」
「啊?沒有啊!」
那為什麼不坐?難道還要爺親自請你?
看出爵爺那一眼中表達的意思,沈慈也不敢繼續耽擱時間,便乖乖坐了下來。
「你自己做的菜,不嘗嘗,以後怎麼改進?」
沈慈嘴唇動了動,她其實想說的是,在菜做好裝盤前,她是嘗過的。
畢竟她也怕咸了或是淡了,不符合這位挑剔的嘴。
可這話......看了眼認真用餐的爵爺,她還是選擇不說了。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的同坐在一張餐桌上,吃著飯。
顧爵吃的差不多了,發現旁邊的人,還在跟米飯打架呢!
拿著筷子,對著碗裡的米飯,一戳一戳的。
這麼久了,也沒見分出輸贏。
「你再戳,它也變不成另一個物種?」
食物種類!
比如粥、比如米糰。
沈慈:......
爵爺您還真是挺冷幽默的呢!今天!
「說吧,今天出去見沈家人,發生什麼事了?」
顧爵放下碗筷,仰靠在椅子上,認真的看著沈慈。
好似一眼,就要將她看穿一眼。
「也沒......」
沈慈剛想說,也沒什麼事。
叩叩,就聽見,男人手指在餐桌上敲擊兩下發出的提示音。
「我不喜歡浪費時間。你今天做了這頓晚餐,就當是你的諮詢費了。」
那還真是自己賺大發了,沈慈在心裡這麼想著。
確定爵爺沒在開玩笑,是真的在等著聽她說事。
沈慈終於放下筷子,將自己今天去見姑姑沈慧敏後,
對方要將自己名下百分之二十沈家股份,全部轉讓給她的事情,跟爵爺說了。
顧爵聞言,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淡淡的問沈慈。
「你不想要?」
「是!」
「為什麼?」
沈國棟給的,她不想要,是因為不想要跟沈家的人再扯上任何關係。
沈慧敏這個人,即便她已經跟沈家斷絕了關係,也遷戶出來。
還是要出去見,就證明這人跟其他沈家人,在沈慈這裡,是不一樣的。
那她為什麼還不要。
「怕在跟沈家扯上關係?」
「嗯!」
另外,沈慈沒說出口的是,她也我不想再欠人什麼了?
沈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少了。
雖然跟爵爺這樣家大業大的比不了。
但跟普通家庭比,每年的分紅,也是一筆不小的錢。
她收下,確實能讓她手上以後寬裕很多。
過尋常的日子,甚至能過得很富足。
可沈慈還是不想要。
她覺得,這筆錢,這筆收入,不是她該拿的,即便是姑姑的心意......
「你姑姑有句話說的也沒錯,這是沈家欠你的,
拿了就拿了,那麼一點補償,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顧爵在心裡還有一句話。
『有他在,沈家,沈家人,除了按時給沈慈分紅,
其他的什麼也做不了,也別再想從沈慈身上換取一點好處。』
不對!
顧爵剛才還沒有任何波動的眼底,突然冷光一現,眸色更濃郁暗沉了幾分。
沈國棟、沈慧敏!
這裡面,他總覺得有不對。
略一沉思,從沈國棟當初開口的百分之十。
到沈慧敏突然回國,見面就說要給沈慈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前者的打算就不說了。
後者,難道就真的全是真心實意的嗎?
白白送一個侄女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要麼是真的很疼愛很疼愛沈慈這個侄女。
要麼絕對另有所圖。
不然這世上,難不成還真有嫌錢多的人?
即便有,也絕不會出自沈家。
更別說,是什麼出自愧疚和愛這種虛無縹緲的情感。
真要那麼心疼沈慈,這十幾年,怎麼也不見回來親眼看看。
就算人在國外,但凡能夠多上心,問上幾句。
沈慈的處境也不至於在沈家難過了十幾年。
有了懷疑,就爵爺的腦子,基本沒怎麼費功夫。
很快就明白了沈家人、沈慧敏弄這一出的打算。
說來說去。
從沈國棟到沈慧敏,他們給沈慈股份,且給的越來越多。
背後都只衝著一個人、一件事。
一個人,是顧爵!
一件事,是希望顧爵幫忙解決沈氏現在的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