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剛出生時,沈國棟對她也是疼愛、喜歡過一陣的。
但自從沈慈的媽媽跟他離婚後,他就越來越不重視、在意、關心這個女兒了。
大有讓其自生自滅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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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霞母女進門後,對沈慈從小到大的刁難和磋磨,他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不關心、不在意而已。
但如今,那個曾經被自己放棄,壓根不在意的女兒。
有一天回來當著他的面說。
要離開這個家,甚至從沈家的戶口本上脫離出去。
於他而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喜歡這種失去控制的感覺,也不想同意沈慈的這個條件。
可他現在......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
爵爺那邊不鬆口,沈氏、沈家立即就得全部完蛋。
至於沈慈這邊......
就像他自己剛才說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就算沈慈從沈家戶口上遷出去,她以為就能斷了他們父女之間的那層血緣關係嗎?
還是太年輕了!!
我的女兒!!
沈國棟眼底閃過一抹冷笑和算計。
嘴上卻十分為難、不舍的開口:
「既然,這是你唯一的要求,我可以答應你!
但是沈慈,你要想好了,一旦你的戶口從沈家遷出去,
以後,沈氏、沈家的任何東西,就都跟你沒有一點關係了!」
話說到最後,沈國棟還不忘將醜話說在前頭(威脅一番)。
「可以!」
沈慈的回答卻很乾脆,壓根連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
很顯然,沈國棟說的這些,她真的是一點都不在乎。
沈慈不在乎,說不要。
吳霞母女坐在一旁可高興壞了,但是這個節骨眼上,她們並沒有表現出來。
只是母女倆一直在旁邊,打眉眼官司。
沈慈統統都不著痕跡的,看在眼裡。
一個眼色遞給身旁的小六哥。
小六立即上前,將一份文件遞到了沈國棟的面前。
「沈先生,看看吧,沒問題,就請簽字。」
沈國棟抬頭看著這名保鏢。
他難得的竟一眼就認出來,是那晚跟著爵爺一起來過的其中一位保鏢。
沒想到,他這個女兒,現在不僅能讓爵爺給她增派保鏢跟著。
派出的還是爵爺身邊,說是「親衛」也不為過的保鏢。
這其中所代表的含金量和爵爺給的威懾力,無形中,讓沈國棟沉了眸。
『罷了,當下還是救沈氏要緊!
沈慈的事,以後再說!
只要她這輩子還是他沈國棟的女兒一天,就總歸不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這麼想著,沈國棟不再猶豫,翻開了眼前的文件夾。
他原以為,就是一份遷戶需要他簽署的文件。
結果,萬萬沒想到的是。
文件打開,第一眼,展現在面前的幾個大字,竟是......
「沈慈!!你竟然想跟你老子,我!斷親!!」
沈國棟極其憤怒的將文件啪一聲,重重的拍在桌上。
整個人更是氣的站起來,在那裡像個剛犁完地的老牛似的,呼呼直喘氣。
一看就知道,氣得,真不輕!
斷親書!!
沈慈眼眸下移,也看到了桌上那份攤開的文件上,封面大大的三個大字。
眼底、臉上快速的閃過一抹驚訝,隨後,就想起了爵爺早上答應她的獎勵離開時,說的那句話。
「既然要脫離沈家,那就做得徹底些!」
當時,爵爺的這話。
沈慈還以為只是提醒她,回來跟沈家切斷關聯時,乾脆果斷一些,不要優柔寡斷。
此前,連她都不知道這份斷親書的存在。
如今,看到這份文件的存在,她才徹底明白了爵爺那話真正的含義。
還得是爵爺啊!
這事做的絕,真的絕了!
沈慈再抬眸,臉上帶著與沈國棟的憤怒截然相反的笑意。
「這麼多年,我於沈先生而言,不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女兒嗎?
甚至,你在跟我媽離婚後的這十幾年,一度以我的存在為恥辱,
多少次,都恨不得沈家從未有過我這個人,
如今,我如了你的願,徹底與沈家,與你斷絕關係,
你不是該高興嗎?
還有你們,也一樣吧!
何必再做出這樣一副憤怒、驚訝、不解的樣子呢?」
「各位,奉勸一句,戲別演太多,我不信,也不想看!
今天,要麼沈先生自己簽了這份斷親書,讓我遷戶;
要麼......」
「你這個逆女,我是你老子,我要是不簽,你還能怎麼樣,殺了你老子不成?」
「那不能,沈先生多慮了,
這是法治社會,
雖然以前你們對我做的那些事,
很多都罔顧法律,
可我不同,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沈家和您要是不怕丟臉,沈氏也等得起的話,
那我也不怕慢慢~通過法律,
來滿足自己的訴、求。」
「哦,對了!忘記告訴諸位了,
我這裡還保留著從小到大,這十來年,
你們對我,足足上百條的故意傷害和虐待證據。」
沈國棟呼吸短暫停滯,看著沈慈的眼睛,滿是震驚和......忌憚!!
吳霞臉上的笑意斂去,血色盡失。
坐在那裡的筆直身板,一下就軟了些許。
「阿慈,你......」
沈琳也被沈慈的話,驚到了。
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要是沈慈手上真有那樣的一份證據。
那沈家、沈氏,他們所有人,就都完了......
她,沈琳,沈慈的姐姐。
雖從未欺負過自己這位妹妹,至少明面上沒有,
甚至每次在沈慈和沈父鬧矛盾時,還會從中緩和、調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在沈慈受到懲罰時,還會或是給東西,或是言語勸慰。
可一旦沈慈手上真有的那些證據曝出來。
沈父、吳霞會名譽掃地,說不定還會被法律追責。
到那時,沈家沈氏必然都會受到影響。
她,又還能獨善其身嗎?
自然是......不能的!
就連沈念,那個從來說話不過腦的,這一次,竟然都破天荒的白了臉色,沒說話。
只是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沈慈。
沈慈才懶得去管,他們的表情和心情,直視著沈國棟憤怒的眼睛,毫不拖泥帶水的給出了最後通牒:
「沈先生,你可想好了!
這份文件你要是現在不簽,
之後,我們,就只好法庭上見了!」
「沈慈!!
你別以為仗著自己背後有顧家那位,你就能……」
「能什麼?能以權壓人?
如果我說是呢!
我就是要借著爵爺的勢,
跟你這個不配為人父的父親,
斷絕關係!
跟你們沈家再無往來,
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