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走到一座清雅敞亮的四方園子前,周管家停了腳步,回身看她。
「小沈,這是『懷瑾院』,也是少爺每次回老宅,住的地方。
少爺特別交代過,以後這院子,就全權交給你來打掃了。」
回老宅時住的地方!!
原來這裡不是……
她就說嘛,這中式的庭院,好是好,但實在跟那位爺的氣質不太……搭!
更不像是那位爺,長住的地方……
等等!
剛才周管家說,以後這個院子,都交給她來打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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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人的意思嗎?
沈慈沒幹過家傭的活兒,不知道這一個院子的清潔工作,平時都有幾個人來做。
但總歸……不應該是一個人吧......
她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又一想到這份工作,還是自己求來的,便閉上了嘴。
「好的,有勞周管家帶路了。」沈慈禮貌的點頭應下。
兩人正說著話的檔口,一位身穿米白色中式套裝工作服的女傭端著個木盤走了過來。
周管家順勢指了指木盤上的衣物。
「這是你的工作服,稍後換上,之後阿梅會給你詳細介紹,懷瑾院裡每天需要做的具體工作內容。」
「好的,我知道了周管家,謝謝您,謝謝梅姐。」
周管家口中的阿梅,年紀看著在三十多歲,不到四十歲的樣子,沈慈這麼叫既不失禮,也顯尊重。
周管家離開後,她便趕緊去換上了工作服。
之後在梅姐的介紹下,一一過了遍,她接下來每天要做的事。
院子裡,打掃、擦拭都是最基本的活兒。
也是每天占據工作時間最長的一個活計。
因為這院子裡里外外五六間房子的桌椅,每天都要擦拭,地面要清潔就不說。
迴廊的柱子、欄杆,梅姐也特別交代,每天都要擦拭。
每天!!
原因:少爺,有潔癖!!
沈慈:……
好好好,就這些擦掃拖的活兒幹完,一天裡的大半天就沒了。
之後她還要給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澆水,修……枝?!
沈慈這下幾乎可以確定,爵爺給她安排的這份工作,就是在……整,呸呸呸,「磨練」她了!
擦拭清潔,還可以說是她這份工作的分內之事。
可這修剪花草……術業有專攻,不應該由專門的園丁花匠來做嗎?
她,這23年的人生,自從小時候一盆賞玩的仙人掌,都給她養死,還冒黑水後。
這些年,她再沒養過什麼花花草草。
又哪裡會給花草樹木修整啊!
而且,就這院子的花草,一看就不是街邊綠化里隨便種的,隨便一樣,說不定都價值不菲。
要是……她一不小心給……修壞、剪歪了......
「丟下去!餵魚!」
腦海里,幾天前那道在鱷魚池邊,冰冷無情的男聲,再度浮現。
沈慈驚得整個人都打了個寒顫,雙腿更是止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換個死法?
爵爺這……真的不是在當初答應她後,變相讓她......生不如死嗎?!
沈慈欲哭無淚,知道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乖乖一頭扎進了這座院子。
……
抹布、掃帚、拖布、澆水壺、園藝剪……輪番上陣。
視頻里的畫面,好像開了倍速。
只見一道纖瘦的身影,在整座院子裡,進進出出,忙碌的穿梭在各個房間。
同一時間,某豪華總統套房裡。
男人一身黑色絲質睡袍,慵懶的靠在真皮沙發上。
手上,還端著一杯屬下剛剛送上的咖啡。
邊喝邊悠閒的看著茶几平板里的身影,嘴角微微向上,似笑、非笑。
『爵爺今天起這麼早,心情竟然看著還不錯?』
阿龍送上咖啡,眼裡快速划過一抹驚詫。
立定在爵爺身後,餘光也瞄到一眼,平板上的人和事。
不過沒敢多看,所以沒看清屏幕里的背影是誰。
只是禁不住生出一絲疑惑,爵爺什麼時候這麼……閒了?
竟開始關注起,老宅清潔打掃這種小事了!
不對,爵爺起這麼早,還看老宅院子的視頻,不是因為閒,而是因為……
「喲,起這麼早?看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陳清禾原本想調侃說,瘮人!
但一想到自己一大清早從溫暖的被窩裡被迫爬起,來找顧爵的目的,就臨時改了口。
一看他也是一身睡袍,就知道陳清禾也是從隔壁剛起。
不過他身上的是酒店給的,帶有尊貴客人名字的私人訂製睡袍,顧爵不是。
因為凡是爵爺要留下過夜的地方,下面的人都會提前準備好他習慣的睡衣和一切用品。
在一應俱全,且全是國際大牌的星級酒店也一樣。
顧爵用的,都是外面市面上壓根看不到品牌的私人訂製產品。
連牙膏都是。
「大清早的,你不在自己房間睡覺,來我這做什麼?」
顧爵抬眸看著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卻毫不掩飾的頗為嫌棄。
就差沒直接讓阿龍,送客了。
陳清禾瞬時被氣笑,「怎麼,你這房間昨晚金屋藏嬌了?我不能來?」
以前,這位爺,也沒這麼不待見他吧!
抬腳,陳大少繼續朝沙發走過來的檔口,自然的對阿龍開口:
「阿龍,也給我來杯你家爵爺的同款咖啡唄!」
阿龍點頭,正準備去拿,剛才給爵爺做的還有。
可他還沒等邁出腳,就聽自家爵爺沒好氣的聲音對著陳少道:
「要喝自己做,我的人,可不是給你指使的!」
「嘶~」陳清禾聞言倒吸了口氣,一屁股duang的一下,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杯咖啡而已,至於嗎?」
陳清禾斜睨了顧爵一眼,他知道,顧爵就是故意的。
故意大早上給他添堵的,哪裡是真捨不得那一杯咖啡和阿龍走這幾步。
可他也不明白,自己這才剛來,怎麼就惹得這位爺不爽了。
「好了,咖啡我不喝了,總行了吧!你剛才……在看什麼?」
陳清禾隨著話音,猝不及防的一個探身,就想要突擊看看男人平板里的東西。
他剛才進來時,可都看到了。
顧爵在笑!
他竟然在笑!!
「這麼想知道,看看!」
倚靠在沙發上的男人,語氣不咸不淡,不輕不重。
端著咖啡,甚至沖陳清禾抬了抬頭,示意平板他隨便拿、隨便看。
可陳清禾,探出的半邊身子,卻慢慢的收了回去。
重新坐好,還順手整理了下有些敞開的浴袍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