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的人,除了陳大少和爵爺,其他的,沈慈以前一個沒見過,更別說熟了。
所有人對她這個陌生來者都是抱著打量、審視的眼神,自然沒人會來給她解圍。
還好,那位爺終於發話了。
解救了尷尬的她!
「還不進來,就這麼喜歡當門神?」
沈慈知道,這位爺是還沒忘,不久前調侃自己想要去給他家站崗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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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還來了個續集?
可惜,這話只有他們兩人聽懂了,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嘖嘖,看來之前自己走早了!
後面這兩位,又發生了點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陳清禾坐在一旁,也是但笑不語。
沈慈一進去,門口的門就立即關上了。
里外隔開,走廊里再度恢復落針可聞的安靜。
而門裡,也漸漸恢復了沈慈進來前的熱鬧氣氛。
只是這層熱鬧之下,有多少人是真的重新在做自己的事,聊自己的天,也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了。
沈慈來到顧爵的身邊,在陳少的示意下,隔著一個人的位置,坐下。
坐下來後,爵爺沒說話,她自然也不會隨便開口。
但沈慈明顯能夠感覺到,那些時不時,從各個角落看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反觀爵爺,真就是個大爺似的,完全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就那麼自然的依靠在舒適豪華的沙發上,顧自喝酒。
偶爾對於邊上,陳少他們的話,給與幾個字的回應。
就沈慈觀察下來,這已經是這位爺很給人面子的時候了。
其他人,就比如眼下這位,不管是談吐還是氣質都不俗的年輕男人,特意過來給這位爺敬酒。
人說了一堆好聽的話,可這位爺壓根手都沒抬一下的意思。
這一片的氣氛,瞬間有些小尷尬。
好在,那人也是個懂得給自己找台階下的人,當即就將自己手中的大半杯酒一飲而盡了。
人離開不一會兒,又一位穿著清涼,身材傲人的熱辣美女,走了過來。
沈慈抬頭,剛好跟走過來的美女眼神對上。
看出對方眼底對自己的敵意,沈慈上一秒莫名其妙,下一秒秒懂。
立即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的位置,給大美女騰了些位置出來。
肉眼可見的,美女笑了,端著紅酒杯一步三搖的走到爵爺身邊,啪一下就坐了下來。
「爵爺~」
聞聲,沈慈跟突發惡疾似的,渾身打了個激靈。
這聲音是正常人類,能夠發出來的嬌嗲聲音嗎?
媽呀,還好她不是男人,更不是爵爺。
要不,這身子非得的骨質疏鬆不可。
這麼說起來,爵爺也挺厲害的,每天被這麼多美女圍繞著,嬌滴滴呼喚,身子……
那啥,咳咳,還挺好的。
還得是爵爺,「真厲害!」
「厲害什麼?」沈慈沒反應過來,後面三個字自己竟然說了出來。
直到身邊響起爵爺本尊那冷冷的聲音,她這才反應過來。
該死,怎麼就突然說出口了呢!
「啊,沒,沒什麼,就是……自言自語,自言自語!」
沒辦法,沈慈知道自己這謊話一看就很拙劣,但是剛才她為什麼說出那三個字,腦子裡想的是什麼,那是真不能說啊。
要不然,那位爺肯定會第一時間叫人來,將她丟下船餵鯊魚的。
「很閒?」
嗯?沈慈有一次沒跟上這位大爺的思路。
慢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問她自然自語,是不是很閒的意思。
「額……」
她剛腦子飛速運轉,想著自己該怎麼回答時,人壓根不需要她開口,直接就吩咐道:
「很閒,就過來給爺倒酒!」
倒酒?您身邊就有個嬌滴滴的大美女,坐那等著給您獻殷勤呢。
可他,偏偏要自己過去倒酒?
沈慈心裡頗有微詞,但面上不顯,乖乖的起身走過去。
這一次,她跟那個美女之前的樣子就調轉了過來,輪到對方要給她讓位了!
「哼~」美女不敢沖顧爵甩臉子,起身離開前,背著旁人狠狠的瞪了一眼無辜的沈慈,踩著高蹺走了。
沈慈無辜又無奈,還得對資本笑臉以對。
「爵爺,您是想喝紅酒、洋酒還是來點別的不一樣的?」
她這話問的,一下就將顧爵,以及他身邊陳大少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喲,沈小姐難不成還會調酒?」
他們面前的長桌上,可是什麼酒都有了,除了需要調酒師現調送來的。
陳清禾這才有此一問。
沈慈微笑著沖陳大少點點頭,「會一點,陳少想嘗嘗的話,我可以給您調一杯。」
轉頭又看向顧爵,再次詢問,「爵爺要試試嗎?」
男人看著她坐在身旁,與自己四目相對,這會倒是不卑不亢的樣子,一看在這件事上就很有信心。
倒是讓他也來了一絲興致。
敬酒、別人倒的酒,他倒是都喝的多了
這女人坐在身邊,給現場調的,確實沒試過。
男人沒開口,但微微抬了一下的下巴,已經給出了答案。
陳清禾立即招手,讓人將沈慈需要的調酒工具都送了一套過來。
至於酒,面前的桌上就已經夠多了,如果臨時需要其他的,也應有盡有。
「那我就,獻醜了!」
嘴上謙虛,手上動作卻利落。
冰夾取冰,搖壺過水,沈慈每一個動作都做得漂亮又乾淨。
一看,就不是新手!
她先調了一杯給陳清禾的酒。
藍色柑橘糖漿沉底,再緩緩注入菠蘿汁。
吧勺貼著杯壁輕輕引流,一層明艷的黃色像落日一樣浮在藍海之上。
最後放上一片風乾檸檬,像太陽沉入海面。
「海邊日落。」
沈慈將酒杯推到陳清禾面前,解釋得輕聲細語,「給陳少的。」
「這杯酒,有什麼寓意嗎?」
陳清禾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沈慈卻侃侃而談,顯然在給他調這杯酒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藍色是遼闊大海,黃色是落日餘暉,這杯酒就像陳少一樣,謙遜溫和,就像海邊傍晚的光。」
陳清禾接過酒,眼底笑意更濃:「這評價可不低,謝了。」
他看了眼對面的顧爵,識趣地沒再多夸,只端起來抿了一口,隨即挑眉:「味道還真不錯。」
沈慈鬆了口氣,接著去調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