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為我自己說的話做保證,事後,陳先生也大可以去查證,如果我騙了你,那我任憑處置。」
陳敬又與她對視了數秒,確實沒從她眼中看到任何心虛、作假的成分後,陳敬沉默片刻,重新拿過話筒。
面向下面所有的賓客,鄭重開口:
「各位,今天的宴會出了點狀況,訂婚宴,暫時取消!感謝大家的到場,抱歉。」
一場訂婚宴,不僅女主先後說了不會訂婚這種話。
現在男主也宣布了訂婚宴取消,很多人雖然都想要刨根問底,究竟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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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這樣的場合,又顧忌到男方背後,還有一個參天大樹的海市陳家在,就沒敢多說什麼。
很快眾人便在會場專人的引導下,走出了宴會廳。
剛才還衣香鬢影,人流涌動的宴會廳,轉瞬就只剩下沈家一家人和陳敬一人了。
至於陳爸陳媽,覺得丟臉,直接也跟著賓客離開了現場。
沈慈也想走,只是在她即將走到宴會廳大門邊時,宴會廳的大門卻突然哐哐哐,全都關了起來。
「陳先生,你這是......」
「沈二小姐,不是讓我查證嗎?」
「所以,陳先生是想......」
他該不會是想……
「現在就查證!」
現在?怎麼查?
難不成他是想要,將她和沈家人都關在這裡,然後派人去查清楚,再放人?
那要查到什麼時候!
也不知道是看出了她的想法,還是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男人從西服內袋掏出自己的手機,晃了兩下。
「不急,很快,一個電話就行。」
聽到男人的話,沈慈心裡咯噔一聲。
他的意思是,他不需要讓人去線下查,而是現在通過打電話的方式就能證實她的話是真,還是假?
「什麼電話?查證什麼?沈慈,你這個逆女,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一旁,對於他們兩人的話,聽得雲裡霧裡的沈家人,終於坐不住了。
空蕩蕩的宴會廳里,首先響起沈父的怒吼,甚至還帶著回音。
沈慈想,自己還好離得遠,要不然對方肯定不止怒吼這麼簡單了。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場訂婚一開始我就說過我不願意,但你聽過嗎?
你們誰在意過?
既然你們都選擇一意孤行,根本不在乎我本人的意見,
那我為什麼不能用自己的方式,來表明我的態度呢?沈先生!」
沈慈沒有叫爸爸,而是直接稱呼對方為沈先生。
那故意疏離淡漠的語氣,是將沈國棟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又要暈厥過去了。
「你這個逆女!逆女!」
詞語真匱乏!
罵來罵去就這一兩句,真沒新意。
這些年,她耳朵這些年都快聽出繭子了。
「阿慈,這次的事,你真的做錯了!」
沈琳在一旁,一邊扶著沈國棟勸慰,一邊滿眼失望的看著她。
可沈慈對於他們,這群家人,又何嘗不失望呢!
「行了,都別演什麼父女情深了,
沈先生你跟我之間,也壓根沒有什麼父女情,不是嗎?
現在訂婚宴取消,沈家我之後也會主動離開,
你們就別再費盡心思的去想,怎麼將我掃地出門?
怎麼再拿我的婚姻去換取什麼了?
今天起,我也把這沈家二小姐的身份還給你們,
從此以後你們和我,沈慈,再沒有任何關係。」
「沈慈!!」
面對沈國棟的怒吼,沈慈沒有一絲退縮。
她死都不怕,還怕他這點威懾嗎?
就在他們沈家人自己陷入僵持、對峙的時候,沉默已久的陳敬再次上前,看著她,擲地有聲的開口。
「沈二小姐,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剛才台上當我面說的話,都是真的嗎?要是你敢騙我!」
後面的話,不用說,在場的人也都懂是什麼意思!
「我說得,當然是真的!」沈慈抱臂,回答的依然理直氣壯。
在她看來,陳敬說的什麼電話求證,應該是嚇唬她的。
畢竟這件事牽連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還能直接給那位打電話,詢問真假不成?
正因為這一點,加之今天的宴會,顧爵也不在,她就更有點有恃無恐了。
「是嗎?那就請沈二小姐,將剛才的話,再當著你的家人說一遍吧!」
再說一遍?還是當著沈家的人?
「怎麼?不敢?」
明明知道對方用的是激將法,但是沈慈不能不上套。
否則今天這門,她怕是真的出不去了。
好在,這會這裡人不多,她就算再說一遍,聽到的也只有在場這些人。
看陳敬的態度,他只不過是聽了個名字,就那麼忌憚、不敢得罪分毫的人。
沈家就更不用說了。
聽完不管信不信,定然也不敢出去隨便張揚,更沒有任何門路接觸到那位身邊的人,去求證。
權衡完利弊後,沈慈在沈家人不解的眼神中和陳敬的注視中,再次開口,重複了一遍剛才在台上她對陳敬說的話。
「我說,我不能跟陳先生你訂婚!因為,我是爵爺的人!」
沒想到她真的敢再說了一遍,陳敬眼底的神色又暗沉了一分。
沈家人呢,則是臉色一個個黑沉如墨或是鐵青。
「沈慈,你撒謊!你怎麼可能跟......爵爺有關係!」
「你又怎麼知道,沒有呢?」
「你!」看沈慈這絲毫不在怕的樣子,沈念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難不成她說得是真的?
可是怎麼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她這樣的人,在家裡連爸媽都不喜歡她,爵爺又怎麼會……
「爸媽,你們說,她怎麼可能跟爵爺有關係,她一定是在說謊對不對?」
沈國棟也希望,沈慈是在說謊,可看沈慈現在的樣子,他眼下也拿不準了。
主要是,這兩天的沈慈太反常了。
不僅敢一次又一次不聽他的話,不聽他的安排,跟他頂嘴。
剛才還敢揚言,要跟沈家,跟他這個親生父親斷絕關係。
如果,她不是真的有了靠山,又是怎麼敢的!
可是那不是別人,可是顧……爵爺啊!
這死丫頭到底是什麼時候,怎麼攀上那位的!
沈慈越淡定,沈國棟就越拿不準,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她跟陳家旁支二少陳敬的這門婚事,也不是不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