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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雨微涼,大小姐赤著腳問我她干不乾淨

  窗外的閃電撕裂了濃重的夜幕,慘白的電光透過全景落地窗,打在沈晚音那張美得帶有攻擊性的臉上。

  「遲顏,你現在看看我,我干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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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音剛落,外面才堪堪響起一陣沉悶的滾雷。

  遲顏死死捏著門框,指節泛出病態的青白。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宕機,連呼吸都忘了怎麼進行。

  沈晚音沒有等她回答。

  她隨手將那半杯昂貴的紅酒擱在床頭柜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修長筆直的雙腿從大紅色的玫瑰花瓣中挪出。

  她沒穿拖鞋,光著腳踩在了柔軟厚實的波斯地毯上。

  酒紅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發尾還帶著一絲未乾的水汽。

  那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裙,隨著她的走動,宛如水波般蕩漾。

  沈晚音緩緩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遲顏。

  窗外狂風驟雨,海浪拍打礁石的咆哮聲被隔音玻璃擋在外面,變成沉悶的底噪。

  室內卻溫暖如春,曼陀羅白茶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滲透進每一寸空氣。

  遲顏咽了一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沈總,您喝醉了。」

  她硬生生別開視線,盯著地毯上的繁複花紋,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我這就去給您倒杯溫水,順便叫客房服務把我的毛毯送回來。」

  遲顏轉身想逃。

  這間臥室簡直就是個要命的盤絲洞,多待一秒都會讓人粉身碎骨。

  「站住。」

  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遲顏的腳步像被釘子釘死在地板上,怎麼也邁不開。

  她咬緊牙關,在心裡把自己的軟弱罵了一萬遍。

  沈晚音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窗。

  夜雨微涼,將玻璃打得水跡斑駁,襯得她的身影透出一股罕見的脆弱。

  「林柔和那個老男人,是不是很噁心?」

  她突然換了個話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遲顏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女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是挺倒胃口的。不過資本圈子裡這種事多了,沈總還沒習慣嗎?」

  「習慣?我為什麼要習慣這種骯髒的交易。」

  沈晚音冷嗤了一聲,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陰影。

  她一步一步,踩著地毯,慢慢走向站在門邊的遲顏。

  「為了錢,為了欲望,可以毫無底線地出賣身體和靈魂,這太噁心了。」

  高跟鞋換成了赤足,她走起路來沒有任何聲音。

  像一隻優雅又危險的波斯貓,悄無聲息地逼近自己的獵物。

  遲顏本能地往後退。

  直到後背「砰」地一聲撞上了堅硬的門板,退無可退。

  沈晚音停在距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這個距離,遲顏甚至能看清她鎖骨上那顆細小的紅痣。

  「我從小就被當成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培養。」

  沈晚音微微揚起臉,定定地看著遲顏那雙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眼睛。

  「不能有瑕疵,不能有失態,必須保持絕對的乾淨和聖潔。」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們都想弄髒我,趙景程想,那些所謂的名流都想。他們看我的眼神,和那個老男人看林柔沒區別。」

  沈晚音突然伸出手,準確地抓住了遲顏垂在身側的手腕。

  遲顏渾身一震,像被高壓電擊中了一般。

  那隻手很涼,卻軟得不可思議。

  「沈晚音……」

  遲顏下意識地叫了她的全名,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她想把手抽回來,可對方的力氣竟然出奇的大。

  沈晚音牽著她的手,一點一點地往上抬。

  最終,那帶著薄繭的掌心,貼上了沈晚音溫熱的臉頰。

  肌膚相觸的瞬間,遲顏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可是遲顏,你跟他們都不一樣。」

  沈晚音微微偏過頭,像一隻索求安慰的貓,主動用臉頰蹭了蹭遲顏的掌心。

  她的眼神迷離,帶著致命的蠱惑力。

  「你連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知道你有潔癖,所以你毫不猶豫地踹了林柔。」

  沈晚音紅唇微啟,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倒刺的鉤子,勾得人心發慌。

  「她們那麼髒,可我是乾淨的。」

  她踮起腳尖,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

  鼻尖幾乎要碰上鼻尖,呼吸交錯。

  「遲顏,你真的……不要我嗎?」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遲顏強裝堅固的理智防線上。

  轟的一聲,理智的城牆搖搖欲墜。

  作為Enigma,她骨子裡的占有欲在這一刻瘋狂叫囂。

  眼前這個頂級Omega,正在向她展示最毫無防備的腹部。

  只要她願意,隨時可以咬穿那白皙後頸上的腺體。

  讓那股清苦的白茶香,徹底染上她深海烈酒的味道。

  遲顏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底不知不覺泛起了一抹危險的猩紅。

  「我是Beta。」

  遲顏死死咬住舌尖,用尖銳的疼痛換取最後一絲清明。

  「沈總,您發情期快到了,信息素有點失控。我去幫您拿抑制劑。」

  她狠下心,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掌心頓時一空,那抹溫軟的觸感瞬間消失。

  沈晚音失去支撐,身體微微晃了晃。

  她看著遲顏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脆弱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看著獵物在陷阱里垂死掙扎的愉悅。

  「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沈晚音在心裡冷笑,轉身走回床邊,端起了那杯紅酒。

  遲顏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客廳。

  她一屁股砸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茶几上的冰可樂還在往外冒著冷氣。

  遲顏抓起來,仰起頭,一口氣灌了半罐。

  冰涼的碳酸飲料順著喉嚨流下,卻怎麼也澆不滅心頭的邪火。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借著客廳昏黃的壁燈,死死盯著掌心。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沈晚音臉頰的溫度。

  細膩,溫軟,帶著一絲讓人沉淪的魔力。

  窗外的夜雨還在下,雨點敲擊玻璃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遲顏緊緊攥住拳頭,把臉埋進掌心裡。

  三年了。

  在國外流放的那三年,她以為自己早就把這份隱秘的感情連根拔起了。

  她以為自己可以完美地戴著這副Beta的面具,安分守己地過完這平庸的一生。

  可是就在剛才。

  當沈晚音赤著腳走到她面前,用那種脆弱又誘惑的語氣問她干不乾淨的時候。

  遲顏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以及混合著雨水氣息的曼陀羅白茶香。

  像是一把銳利的尖刀,直接劈開了她偽裝多年的硬殼。

  讓遲顏一直壓抑的心臟,終於不爭氣地狂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