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委屈？」他動作很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到底是誰欺負你，說出來雲深哥給你報仇。」
他說的義正言辭，司晗破涕為笑。
「沒人欺負我。」
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某一瞬間放大，司晗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就是會覺得很難過。
顧雲深沒有刨根問底，看到人已經緩過來，「那以後有人欺負你，告訴我，好嗎？」
男人注視著自己的眼眸似是深淵，對視的片刻被吸引進去。
司晗輕輕「嗯」了聲。
回過神來後卻覺得自己剛才那樣有點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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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會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
「雲深哥。」
「怎麼了？」
顧雲深臉上的緊張不像假的。
一個坐著，另一個半蹲在對方面前。
司晗多少有些不太適應，「我沒事了，你要不，起來吧。」
他看了看自己此刻的動作，原來是因為這個。
確定她是真沒問題，這才順著她的意思站起來。
「餓了嗎？要不要我去把這些菜熱一下？」
「好，我幫你吧。」
熱菜不需要什麼技術活，而且一會就好了，顧雲深剛要拒絕，但是看著她，拒絕的話沒有說出，「行。」
兩人吃完飯結束已經十一點。
顧雲深說還有點事要處理，現在還在書房。
臥室里。
司晗已經換好睡衣躺在之前睡得另一側。
上次自己是睡著了，在不清醒的狀態躺在這裡，所以並沒有什麼反應。
但是情況一點也不一樣。
清醒狀態下和顧雲深睡在一起，而這人是自己一直以來暗戀喜歡的人，現在又多了一層身份。
不緊張完全就是假的。
任誰和喜歡的人睡在一起都會緊張的不行。
現在只感覺心跳快的不行，她將被子蓋在頭頂，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逃避現實。
反正顧雲深還在書房，一時半會兒應該還不會來。
乾脆在他來之前先睡著，這樣就不用面對接下來發生的事了。
頓時覺得這個方法可用。
趕緊閉上眼睛自我催眠。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
...
睜開眼現在精神的不行。
從來沒有這麼清醒過。
司晗覺得自己真的和有病一樣，平時沾枕頭就睡，怎麼現在倒精神的不行。
不行不行，得趕緊在顧雲深來之前就睡著。
不想睡也得睡。
剛閉上眼，一陣風帶過，蓋在頭頂上的被子一角被掀起，「這是在練憋氣功？」
她的視線向上一抬，撞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
空氣凝滯了一瞬。
司晗向下縮了縮，試圖讓自己再次滑進被子中。
顧雲深不如她所願，將她從裡面拽出來，「你就不覺得悶？」
「我覺得還好。」她嘴硬。
明顯憋紅的臉，簡直就是在欲蓋彌彰。
「怕我？」他挑眉看著她。
司晗點頭很快又搖頭。
不是怕他，是怕自己做出點什麼。
顧雲深兩手撐在她的兩側，俯身看著他，近在咫尺。
在這個靜謐而長久的對視中，她不由自主的地屏息，沒想明白他這是要做什麼。
但是這個氛圍真的有些曖昧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親自己。
應該不是吧。
在心裡一陣亂想，下一秒聽見他說道：「討厭我嗎？」
司晗搖頭，「不討厭。」
「這樣排斥嗎？」
說著距離又近了點。
司晗眨著眼，艱難開口，「不。」
顧雲深此刻眼裡已經含著笑，「你，喜歡我嗎？」
剛要點頭，突然頓住一臉錯愕看著他。
他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知道喜歡他的事了？
「你，問這個為什麼？」
顧雲深循循善誘，「那換個問法，有沒有一點喜歡？」
聽到這個問題，她不想違心回道，「有。」
可能過來之前有洗漱，他的頭髮半濕，頭髮隨著動作散落在額前，在這纏綿的深夜裡，像是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就在司晗猜不透他詢問這些問題的緣由時，眼前突然一暗。
下意識眨眼，長長的睫毛扑打在他的手心上，但顧雲深並沒有放手，「我也是。」
什麼？
他剛剛的意思，是說也有一點喜歡自己嗎？
這個消息太過驚訝，司晗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隨後，唇上輕輕一碰。
像是錯覺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顧雲深是不是親她了？
「雲深哥。」
因為看不到，所以喊他名字時總透著幾分不安。
「司晗。」
耳邊是顧雲深的聲音。
「獨守空房一周，這是利息。」
「利息？」
不是，怎麼突然多出來利息的？
遮擋的手掌已經移開，司晗到現在還覺得，他親自己像是做夢一樣。
「雲深哥，你剛剛....」
她想問，卻不好意思開口，總感覺怪怪的，最後放棄了，「沒事。」
顧雲深回到自己的位置，掀開被子，「現在要睡嗎？」
「睡。」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大腦很是興奮。
他看司晗蓋好被子，這才關掉臥室的燈。
關了燈之後，反倒放大了所有感官。黑暗裡，沒有人說話。
安靜得能清晰聽見彼此交錯，亂了節奏的呼吸聲。
司晗僵硬地平躺著，儘量和身側的人拉開距離。
這張床看著不小，怎麼躺下後兩個人卻正正好。
她覺得一定是顧雲深體積太大的緣故。
腦海里再次浮現剛剛的畫面，顧雲深的意思，好像確實是有點喜歡她的意思。
如果不喜歡，估計剛剛也不會親自己。
雖然一觸即離，但觸感卻是實實在在的。
對於這樣的進展，興奮到想著想著更加睡不著了。
翻來覆去，卻還要時刻保持距離不要吵到對方，司晗心裡忍不住想。
要不等顧雲深睡著，自己偷偷去沙發睡吧。
反正也挺大，和床沒什麼區別。
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不錯，到時候提前回來，不會被發現。
她安靜的躺著，一直注意身後顧雲深的動靜。
不確定有沒有睡著，於是轉過身，悄悄湊過去小聲喊他的名字，「顧雲深。」
見沒反應，她一喜。
好機會。
正要起床，誰知身側的男人有了動靜，毫無準備就這樣被人撈進懷裡。
感受到他氣息的靠近，司晗這下終於安靜下來。
「乖乖睡覺。」
「……」
司晗放棄了，自暴自棄閉上眼。
沒過多久，竟真的在顧雲深懷裡睡著了。
兩人緊緊挨著，在這寂靜的黑夜裡，兩顆心彼此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