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李淮序開始收拾自己房間的東西。高中和他初遇的時光,隨著屋裡落灰的跑氣籃球和一本一本的練習冊,以及他送自己的那本《你在為誰讀書》而漸漸清晰起來。
他估摸著陳楚澤下班的時間,給他打視頻:「寶寶,我明天一早開車回去,看,我在收拾東西。」
陳楚澤工作了一天,眼裡有一絲疲憊,卻在接了李淮序電話的一瞬間放出亮光:「好啊,幾點能到?我做好飯等你。」
李淮序鏡頭轉過去,對著油畫和書:「這兩個,這麼重要的定情信物,我卻一直放在老家,你今晚在家裡給我的畫騰個位置。」
自己十幾歲畫的畫,現在在看,就覺得有些稚嫩了。陳楚澤想,把畫安排到陽台牆上,這樣就不用每天看著,嘴裡答應到:「好,沒問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李淮序拿著手機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陳楚澤就細細的看著。
兩人在一起這許多年,卻因為序哥家裡一直無法接受自己,他至今還沒有進過他家的門,更別說進他的臥室了。過年的時候,有一半兩人在上京,一半在陳楚澤的家裡。因著這些事兒,序哥和父母的關係都顯得沒那麼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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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哥,今年過年,是不是要在你家過?」
「那你願意來嗎?」
「嗯,願意的。」
「寶貝,我在想,等手頭的事情忙完了,我要著手準備一下咱們的婚禮。」
「咱倆都三十好幾了,還辦什麼婚禮啊。」
「要辦!不會邀請很多人,只有咱們最親近的人來就行了。」
陳楚澤似乎是難得的又害羞了:「到……到時候再說吧。」他抓起車鑰匙,起身離開辦公室。自從序哥被爆料,他倆的事情在公司高層不再是秘密,他摘下的戒指被序哥重新戴上,鉑金素圈戒指上內嵌的鑽石閃閃發光,「明天我休假在家,陪你。」
掛掉電話,李淮序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時候,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現在出發,明早不就到了,不用非要等到天亮再出發吧!
說干就干,李淮序起身穿戴整齊,沒有和已經睡下的父母告別,只發了簡訊,就直接開車走了。
除了中途在服務區充電,李淮序幾乎用最快的速度到達上京,他甚至比清晨第一縷陽光更早進到陳楚澤的房間裡。他帶著一路奔襲的微涼寒意撫摸著陳楚澤的臉,睡夢中的陳楚澤不但沒躲開,反而把臉往他手心裡蹭了蹭……這種深藏在心底的信任和默契,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李淮序的心頭,讓他熨帖不已。
現在家裡只有他們兩個人,李淮序在他額頭輕輕吻了一下,去衛生間簡單的洗漱過,就換上睡衣鑽進被窩,而睡的迷迷糊糊的陳楚澤就自動靠過來,鑽進懷裡。
李淮序常常想:我是真養了一隻小貓吧。
小貓皺著鼻子聞著他的味道,把臉埋進李淮序的頸窩裡,李淮序的手向下遊走,剝掉他寬鬆的睡衣。
陳楚澤這一夜睡的很不錯,家裡有阿姨定期打掃衛生,他掛掉李淮序的電話後開車回到一塵不染的家裡,洗過熱水澡後躺在香香軟軟的被窩裡,想著明天就可以見到序哥了,心情很好的沾枕頭就睡著了。
只不過似乎做了個春夢,夢裡朦朦朧朧的似乎滾到了序哥懷裡,唇舌被他深深吻著,大手在自己背後,而自己就像柔軟的藤蔓纏在他身上。只不過吻著吻著,陳楚澤就覺得哪裡不對勁——
夢會有這麼真實嗎?
然後在某一個瞬間,鎖骨傳來被撕扯的痛感……
做夢不是感覺不到疼嗎?
察覺到不對勁以後,陳楚澤意識逐漸從夢境剝離,眼睛還沒有睜開,但鼻尖已經聞到了屬於李淮序的味道。他想張口叫李淮序的名字,卻只發出了微弱的氣音。
「淮序……」
「是我,寶寶。」李淮序把人親醒了,柔聲回應,「早安。」說罷,李淮序撥開搭在自己腰側的腿,翻身壓在陳楚澤身上,一手捂住他的眼睛,攫著他的唇繼續親吻。
外面天蒙蒙亮,但光線透不過厚實的窗簾,陳楚澤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想問他,卻說不出話,而自己身體裡的渴望也被輕易撩撥,想要除了吻以外更多的東西。
李淮序太熟悉他了,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熱情的吻一路向下。
……
(小河蟹爬過~~)
……
風雨初歇,陳楚澤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恨恨的用背對著做壞事的某人。
那哪裡是夢了,根本就是……
饜足的李淮序哄了哄氣成河豚的陳楚澤,抱著把他泡在浴缸里,等管家按門鈴,送了早餐過來,才把人撈出來擦乾淨。
已經是上午十點,兩人肚子都餓壞了。
陳楚澤一向喜歡在冬天的時候,把家裡的溫度開高一些,能只穿著單薄的家居服活動。
李淮序給他穿上睡衣睡褲,抱著把他放在沙髮長條一側,又墊了軟枕在腰後,把拇指小籠包一個一個餵給他吃。
陳楚澤偏開頭去:「連夜開車回來,多危險!」
「我錯了,下次不了。」李淮序憋著笑,假裝嚴肅的說道。
「還有剛才,叫你別弄了,怎麼不聽?」
「好久沒……我錯了,你下次直接把我踢開就行。快吃吧,這小包子要趁熱吃。」
踢什麼踢,腿軟腳軟的,哪裡踢的動。
不過,看著他捏著小包子緊緊盯著自己的樣子,陳楚澤又心軟,張嘴吃下。
「還要喝水,要溫水。」
李淮序端過水杯,送到陳楚澤嘴邊:「我專門給你準備的,不燙,放心喝。」
「給我拿手機。」
「給。」
「電腦。」
「給。」
「……」陳楚澤想說什麼,抬頭看著任勞任怨的某人,一時語塞,忘記了。
「還要啥?我給你拿。」
「你去我家了?我爸媽怎麼樣?」
「嗯……他倆在醫院體檢呢,不過你放心,我看過報告的,身體好著呢。」
「說起來,序哥,要不要給你也約個體檢?」陳楚澤認真說道,「醫生說,三十歲以上的人,最好每年都固定體檢一次。」
李淮序把東西都給陳楚澤放好,掀開毯子,擠在他旁邊,一手摟住他,問:「我身體好不好,你還不清楚嗎?用得著體檢?」
陳楚澤啐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