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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像大狼狗

  對於陳鋒兩口子來說,女兒變兒子,兒子又在剛上大學的時候就名花有主。

  雖說孩子長大了就要遠行,但是陳楚澤的節奏還是太快了,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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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安心的一點就是,李淮序家離的不遠,兒子就算跑,也就跑到兩條街外,不遠。

  除夕一大早,陳楚澤就頭上包著毛巾,把家裡衛生死角打掃了一遍,又把桌椅板凳仔仔細細的擦了一遍。在吃早飯前,甚至都貼好了對聯。

  陳鋒驚奇:「咱家估計是整個小區,第一家貼好對聯的。」

  吃過早飯,陳楚澤簡單的看了看英語書,跟著視頻練了練口語,又保持著高中時期的習慣,把高數課本上的內容鞏固了一遍。

  下午兩點多,他開始和媽媽一起準備年夜飯。餃子餡交給陳楚澤來剁,肉是爸爸一早出去現買的新鮮豬肉,大蔥味道很嗆,陳楚澤以前沒有剁過肉,更沒有剁過大蔥,被熏的涕淚橫流。媽媽一邊笑,一邊打開了抽油煙機,「學習不用人操心,生活技能卻匱乏,你要把一部分心用在提升生活質量上呀,傻兒子。」

  「好,那媽媽多教我,我保證一學就會!」

  結果包餃子的時候,媽媽演示了好幾遍,又手把手教他怎麼捏,褶子好看又不會漏,可陳楚澤就是捏不出來好看的餃子。要麼肉餡太多包不住,要麼太少餃子站不住,東倒西歪。

  「不是說一學就會?」媽媽調侃。

  「媽~~我再試試!」陳楚澤不服,剛準備包下一個,手機響了,是李淮序的電話。

  手機就放在桌面上,媽媽也看到了,微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接啊。

  陳楚澤擦了擦手上的麵粉,接起電話放到耳邊:「咳咳,餵?」

  李淮序秒懂:「啊……阿澤,在幹什麼呢?」

  「我在跟我媽包餃子呢。」陳楚澤把「包餃子」三個字念的很重。

  「你會包餃子啊,厲害。」

  「才學呢,包的不好。」

  「那你包吧,我也沒事,掛了。」

  掛掉電話,陳楚澤準備繼續包,媽媽卻說:「出去玩去吧,七點回來吃飯就行。」

  「可是這麼多餃子……」

  「你爸把排骨處理完,燉上,就過來跟我一起包了,你去玩吧。」

  陳楚澤放下餃子皮,洗乾淨手,回屋換衣服。

  穿的自然是前幾天李淮序買的那套新衣服,出門前還穿上了他買的鞋子。雖然外面寒風凜冽,但陳楚澤感覺這身衣服格外保暖,整個人熱熱的。

  出門前媽媽還專門誇了:「這套衣服搭配的不錯啊,挺會買。」陳楚澤就很難為情的出了門。他感覺到了,每個親近的人似乎都很愛看自己害羞的表情。這都什麼愛好?

  李淮序打電話的時候,人就在小區門口,陳楚澤一出門就看到了。他總是有一種奇特的氣質,讓自己一眼就看得到。

  「怎麼這會兒來了,晚上不是要放煙花?」

  李淮序抓著陳楚澤的手就往自己口袋裡塞:「剛把煙花買好,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他把手心裡比自己小了一號的手捏了捏「手這麼熱,那你給我暖暖。」

  「大街上呢,」陳楚澤把手抽出來,「找個暖和的地方吧。」

  「電影院?」

  「不要!」現在,李淮序口中的「電影院」三個字,在陳楚澤聽來就是「我要親你」,「大親特親」。

  「前面有個咖啡廳,我們去坐一會兒。」

  李淮序扯他袖子:「大過年的,咖啡館不放假嗎?」

  「那去哪?」

  「不如就去咱們以前晨跑的河邊吧,咱們三個面對著河面,背了多少單詞,現在想想,覺得還挺傻的。」

  「走吧,去走走。這幾天在家忙的,都沒跑步,天氣太冷了……」

  陳楚澤和李淮序在河邊慢慢散步,這裡在他們出去讀書的半年裡面,建成了一個市民活動公園,裡面多了很多健身器材,還有一個用鐵絲網圍起來的籃球場,羽毛球場,平時很熱鬧。今天可能是除夕,大家都在家忙著,這裡沒什麼人來。

  找了個相對避風的長椅,兩人坐下來,李淮序從兩人同款的衣服內兜里掏出一封信:「我今天在家收拾東西,翻出來的,你看看吧。」

  「什麼?不會是……情書吧?」

  「我不知道,反正從你桌兜里發現的。」李淮序表情有點不自然,那時候拿走這封信,還想著「我是為他好,早戀影響學習」,現在又把信拿出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都過去多久了,我不看了。」陳楚澤把信塞回去,「你從哪裡拿出來的,再放哪裡去吧。」

  李淮序又把信塞回去了,心情似乎好點了,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

  「很早。」

  「有多早?」

  「嗯……」陳楚澤低頭小聲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啊?高一啊,那你……」李淮序先是震驚,後又陷入沉思。現在仔細回想,那時候陳楚澤對自己總是有點害怕,或者說是「緊張」。自己還奇怪,怎麼他能和周濤正常說話,跟自己就不行。還以為是不熟,現在看來……

  「好啊你,我拿你當兄弟,帶你打球帶你玩,你居然對我有那種想法!」李淮序聲音拔高,逗陳楚澤讓他心情大好。

  陳楚澤害羞到難堪,用手捂住李淮序的嘴:「哎呀你聲音小點。」

  李淮序被捂住嘴也不掙扎,反而伸出舌頭舔他的手心。

  陳楚澤被燙的一下子甩開手:「你怎麼……」,他看上去是多正經一個人啊,不笑的時候還有點冷酷,怎麼一見到自己,就跟條大狼狗似的,要是他有尾巴,恐怕已經搖成電風扇了。

  「你知道不,我有一天做夢,夢到你跟年糕一樣,黏在我身上扯不下去 。」

  「那還挺準的,我就想粘在你身上。」李淮序對著陳楚澤側臉輕輕親一下,畢竟是個室外場合,他不好太過分,「好奇怪,只要你在我身邊坐著,我就想把你摟著抱著,好像五行缺你。」

  「我第一次見你,不是在高一的操場上。」陳楚澤突然認真的說出這一句話。

  「那是在哪?」

  「改天告訴你。」

  「別改天啊,就現在說唄。」倆人生活在同一個小城裡,之前在哪裡見過,也沒什麼奇怪。看陳楚澤不說話,李淮序撓他咯吱窩「快說!」

  陳楚澤就扭著躲開,最後乾脆跑開了,他邊跑邊喊:「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