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昨夜的吻根本不是一時興起,他的離開更不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事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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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次次得不到回應的失望。
而商天羽,早就在知情或不知情的時候,拒絕了少年的示愛,千百次。
手掌被玫瑰莖葉扎破,流淌出比花朵更鮮艷的紅色,混著淚水進入土壤。
小景……叔叔錯了,叔叔真的知道錯了……
飛機上的單人休息間裡,仗著其他人看不見,若娜一隻小精靈坐在景玉的肩膀上,心疼地看著光屏上的畫面:「大人,幹嘛非要這樣啊?」
景玉也心疼,也想伸手去為愛人拭去淚水,但,「沒時間了,南家在找我。」
說來還是那次受子車博弘慫恿去「抓鬼」的鍋,自那之後,他遇到南弈的次數越來越多,對方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奇怪。
再加上國內的各種產業園簡直飽和,商晚嶠又打算利用賀培明手裡的超量子專利技術研製全息頭盔,勢必拿下這塊還沒人成功夠到的大肥肉,他要想闖出一片天很難,只能先從國外發展。
「不懂。」若娜懵懵懂懂地搖頭。
「沒事,你不用懂。」
這本就是計劃好的事情,只是稍微調整了一下,他會用障眼法迷惑南家,但不會阻擋商天羽。
二爺查到他的下落之後會怎麼做,他可是很期待。
抬手把肩膀上的小東西放在茶几上,景玉盤腿坐下:「我收點東西回來,你幫我看著。」
若娜臉色一變,飛快抱上他結印的手指,哀嚎:「大人,只是表白不成功而已,您別做傻事啊!」
景玉彈走她,看著她在空中滾了幾圈穩住身體:「一邊玩去,我這次失戀肯定是因為忘了把隋家那點屬於我的氣運拿回來。不僅拿回來,我還要收利息!」
放任隋家靠竊取他的那點氣運活到現在已經很大度了,他不願意再陪隋家玩躲貓貓的遊戲,隋家也該倒下了。
一絲普通人看不見的銀色細線從滿目陰沉,低頭挨罵的隋瑄體內飛出,在隋家上方打了個轉,頭也不回地鑽入雲層。
沒了氣運庇護,隋瑄會比現在還要倒霉,會夜夜噩夢纏身,一生窮困潦倒,想死……他這種人是捨不得死的。
銀絲仿佛一條小蛇一般鑽回景玉體內,蹭蹭那塊明顯和其他不同的神魂,老老實實地趴下融合。
一下飛機,若娜就開口提醒:「大人,子車博弘和隋含玉都在這裡。」
景玉拉著行李箱,挑眉:喲,熟人開會。
人群前面,比記憶里開朗不少的小姑娘興奮地招著手:「哥!」
子車博弘嚼著泡泡糖,雙手插兜:「Hi~」
景玉腳步快了些:「你們怎麼來了?」
子車博弘伸出大拇指指向隋含玉:「你妹現在是我小助理,至於我,是嶠嶠通知我來的。」
她邊走邊撞了下景玉的胳膊:「哎,你把國內的那個號扔了?怎麼了?真是二爺拒絕你太多回,鬧脾氣了?」
景玉讓隋含玉坐在行李箱上,一邊推著她往機場外走,一邊回答:「沒有,在國內出不了頭,來這邊碰碰運氣。」
子車博弘吹了個泡泡,沒有說話。
也許是有這一部分的原因,但這絕對不是實話,景玉這小子的目的最後肯定還是商天羽。
哎呀,這兩人小虐怡情的,她就不湊熱鬧了。
「有住的地方沒?還沒找的話先住我那兒,一個月100dollar。」
「不用了。」景玉婉言謝絕,「我有房子住。」
老婆給的通用黑卡還能用,上飛機之前他就買好房子了,離學校不遠的二層小洋樓,很符合他的要求。
聽景玉報了住址,子車博弘摸著下巴上車,若有所思:這麼急的時間怎麼可能景玉想要就正好有呢?這也太巧了。
而且……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房子的主人,好像是二爺的一個下屬。
她開始好奇了,二爺到底在景玉不知道的時候給了他多大的權力?
是完全不用上報他本人,只要景玉想要就給他開綠燈是嗎?
嘖,這不是愛是什麼?
都寵成這樣了,連個頭都不願意點,會是什麼原因呢?
就算是想結婚生子,那也可以當情人嘛,這個圈子養小情兒的又不是一個兩個,只要家裡那位不反對,不都是各玩各的?她們家就這樣。
只要爸媽不給她和哥哥弄出什麼私生弟妹來,他們兄妹兩個完全可以無視掉那夫妻倆包養的三四五六。
像二爺這種三十歲了還沒一個可心人的,才是他們當中的異類。
大家都以為二爺會寡王一輩子,誰知道會跳出來景玉這麼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關鍵二爺還真看上了。
這讓之前為了引起二爺注意勾心鬥角的公子小姐們情何以堪啊!
想到這裡,子車博弘善意提醒:「那你可得注意了,二爺在家養了個隋家假少爺簡直要寵到天上去,這消息可不是秘密了。」
「在國內有商家保護,在這裡可都得靠你自己,而且這裡持械合法,可別哪天著了道,到時候二爺找我要人,我可交不出來。」
景玉眸光微閃,掐了下手心:「他的追求者很多?」
子車博弘吐掉泡泡糖,換了根可樂味的棒棒糖吃,隨手給坐在一邊抱著平板寫作業的隋含玉塞了一根藍莓味的,轉著糖棍,翹起二郎腿,換了個舒服又不太雅觀的坐姿,這才懶洋洋地開口回答:
「肯定多啊,能從北極排到南極呢,當然誇張了哈。不過二爺就光那張臉都能招來無數男女,如果粉絲也算上的話,沒有九位數,也得八位數打底了。」
「哦,我說的是國內外總共。其實你的三庭五眼和頭身比都很符合我想找的模特要求,這麼完美的男性人體你是我見過的第三個。」
景玉淡淡撩了下眼皮,要不是知道對方是在說畫畫,子車博弘這話都算得上冒昧了。
他沒問,隋含玉卻很好奇:「前兩個是誰呀?」
「我哥和二爺。」子車博弘遺憾嘆息,「可惜啊,我哥不願意配合我搞美術,二爺那氣勢我提都不敢提,至於你哥……」
她看了面無表情的景玉一眼,抱臂撇嘴:「我覺得他也不樂意給我當模特。」
景玉按了按太陽穴,淡定反駁:「我覺得在你哥第一次拒絕當你的人體模特時,你就該知道為什麼我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