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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小少爺今天拿下二爺了嗎(17)

  若他今年二十歲,定是冒著被母親趕出家門的風險都要爭取的。

  但他如今馬上就要三十了,比少年大了整整一輪,他怎麼能……

  商天羽將額前碎發撩到腦後,重重呼出一口氣:小景還年輕,應該去見識更曠闊的天地,他不能因為一己之私折斷小孩兒的翅膀,將他困於牢籠。

  他寧願少年幡然醒悟不愛他,也不願意看見少年將來後悔會恨他。

  真走到那個地步,他就放不了手了,他會傷到小景的。

  二爺因為道德感太高,導致自己糾結的時候,景玉正仰頭靠在飄窗台上醒酒,眼尾薄紅,喉結滾動,活像個勾人犯罪的妖精。

  『閨女,心動值多少了?』景玉一手遮眼,語氣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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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

  這個數已經卡了快一個月了,若娜很是淡定,反正該著急的不是她。

  景玉輕飄飄應一聲,呼出一口氣,坐起身,醉醺醺往浴室走,剛走到門口打算敲門,浴室門突然打開,景玉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慣性一般地向前栽過去。

  一頭撲進商天羽懷裡。

  兩個人身量相近,景玉的腦袋正好架在商天羽的肩膀上,他抱住對方,側頭輕嗅,迷迷糊糊道:「阿羽,你好香啊~」

  如果這話是其他人說,商天羽只會覺得又油膩又噁心,他能一巴掌把說這話的人扇飛十來米,然後在那人身上甩下一沓紅票當醫藥費,轉身高冷地離開。

  但這是景玉,商天羽只聽到了自己加速的心跳,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不可明說的情緒:「小景,你醉了,去洗澡然後睡覺。」

  景玉在他的脖頸處親昵地蹭蹭,在他的唇角「吧唧」一口,傻乎乎地笑著:「都聽寶寶的~」

  商天羽身子僵住,好半晌才捂著臉靠在門框上,意味不明低笑一聲,帶著些自嘲的意味。

  隔著沒關嚴的浴室門,他聽見了水流聲,站了一會兒,他爬上床,本想看會書等景玉出來給他吹頭髮,結果不知怎的,一沾枕頭眼皮就開始打架。

  景玉吹乾頭髮,圍著浴巾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在暖黃色燈光下睡熟的商天羽。

  少年身量高大,眼底一片清明,早沒了醉酒的意味,他走到床邊,輕手輕腳地將商天羽手中書籍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上床,一手將人撈到懷裡,一手伸出去按滅床頭小燈。

  「羽兒,我會一直等你走出那一步。」

  若娜很想說:大人,您為什麼不多走一步?讓主人無路可退不就只能答應了?

  但她想看熱鬧,沒發表意見。

  當晚商二爺做了個不好說出口的夢,醒來時都還清晰地記得夢中少年那雙看向他飄紅的眼睛。

  商天羽目光發直,深吸一口氣,僵硬著轉頭看向一邊還在睡覺的景玉。

  少年只穿了條睡褲,線條優美的手臂橫在他的腰間,再往下一點就要碰到......

  二爺難得臉紅,小心翼翼地移開景玉的胳膊,給他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踏入浴室。

  冰涼的水流落下,景玉猛地睜眼,眼底含笑,目光清明。

  再次見到商天羽,是在餐桌上。二爺裹著一身冷冽的寒風出現在景玉對面。

  商晚嶠喝牛奶的動作都停了一拍:「小叔,您今天怎麼不挨著小景坐了?」

  雖說大家的早餐都是一樣的,但是習慣了商天羽和景玉坐一塊,突然換個位置,總覺得怪怪的。

  商天羽咀嚼的動作肉眼可見地一滯,神色僵住,遲遲沒有開口。

  他沒有給出回答,商晚嶠也沒再問,只是不動聲色地看了景玉一眼。

  少年沒心沒肺,吃得噴香。

  商晚嶠垂眸若有所思。

  餐桌上氣氛有些詭異,就連劉姨都不敢隨意開口,直到商晚渢收拾妥當,打著哈欠下樓:「小叔,你手機是不是靜音了?奶奶讓你晚上回家一趟,我就不回去了,每次回去都得吵一架。」

  也不知道老太太那麼強的控制欲哪兒來的。

  不還是沒管住自己丈夫出軌小三四五六七八嗎?

  管不住丈夫管兒子,現在管到孫女頭上的老女人最可悲了。

  對於商老夫人,三個人明顯是不喜歡的,商晚嶠光明正大地翻個白眼,吐槽:「都給她錢了,就找她那小嫩模玩去唄,一天天管這管那的,屁事兒真多!」

  商天羽沒說話,顯然對商晚嶠的行為是贊同的。

  大大咧咧的商晚渢本來還沒注意到二爺換位置了,反正她是最後一個下來的,哪裡空餘她就坐在哪裡。

  直到商天羽先和龔峰坐車往公司走,讓司機接送他們三個人去帝大,商晚渢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和我小叔吵架了?」

  景玉奇怪地從一片綠光里抬起頭:「沒有啊,你怎麼這麼問?」

  「小叔今天居然不送你!」商晚渢驚得聲音都快劈叉。

  坐在一旁的商晚嶠看似在拿著筆記本認真工作,實則耳朵豎起來,一個字都不想落下。

  景玉總不能說他是在欲擒故縱,淡定地推推自己的平光眼鏡:「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叔叔又沒有義務每天送我。」

  是哦。商晚渢點頭,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還是商晚嶠憋不住從筆記本後探出頭:「你昨天晚上那麼好的機會,就沒有和小叔發生點什麼嗎?」

  景玉看了眼前座的司機,升起后座隔音擋板,惆悵地將手機倒扣在腿上:「太紳士了,下不去手。」

  商晚嶠嘆息:「真可惜。」

  酒精助興,孤男寡男共處一室,居然什麼也沒發生,商晚嶠比當事人還要失望。

  商晚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差點要掀桌:「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謎語人滾出地球!

  她陪小叔出差這幾天,這兩個人到底合謀了什麼秘密的東西!她怎麼感覺自己格格不入?

  商晚嶠滿臉憐惜,拍拍她的肩膀:「可憐的娃兒,你還小,和你沒關係。」

  商晚渢:「ヽ(#`Д´)ノ」

  姐姐,呸!商晚嶠是個討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