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凌厲的鳳眸看過來,帶著些許本人未曾發覺到的酸意:「你認識?」
商晚嶠沒聽出這點醋味,興奮地介紹:「哇塞,隋景玉耶,帝大天才,十五歲破格入學,現在大三,身上已經有八個國獎了,就是性格有些冷,跟誰都能搭兩句話,也相當於沒什麼朋友。」
想了想,她又說:「對了,他已經半個月沒來學校了,聽說是因為他看不慣剛找回家的弟弟,在給人家找麻煩,住他隔壁的鄰居說隋家好像都不想認他了,但是,小叔,我覺得事情有蹊蹺,他那個妹妹隋含玉之前還來幫他請假,然後她也沒回家住,一個初中生自己住在外面。」
「我總覺得隋家有問題,好像他們兄妹倆突然就失寵了一樣,不過我跟他們不熟,也不好意思多問。」
商天羽抱臂聽著,忽然問了個問題:「隋含玉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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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做賊似的四周看了看,商晚嶠靠近商天羽耳邊小聲道:「不是的,小叔,隋含玉是隋家小姑的遺腹子,夫妻倆為國捐軀,小姑娘就被隋家主抱回來養了,名字都是隋景玉起的,跟那倆親生的不一樣。」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商天羽鳳眸微眯,語氣危險。
不過,商晚嶠不怕他,站起身子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害,他在帝大太特別了,很多人想追又不好意思追,總有種罪惡感,就多關注了點。」
她舉著手指發誓:「這種事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其他人都以為他們兄妹是隋家主親生的,小叔,我發誓,我們沒亂說。」
「嗯。」自己教出來的侄女是個有分寸的人,商天羽並不擔心商晚嶠多嘴,他剛剛只是在腦子裡回想一個事情,「南家是不是死過一個被綁架的孩子?」
「對!」商晚嶠和商晚渢的培養方向不一樣,一個擅文一個擅武,她的腦子仿佛一個大型U盤,過目不忘,尤其是各個世家財閥勢力的盤根錯節,她都能很快調出相關內容。
聽到小叔這麼問,她飛速過了一遍南家的資料,當年還不是南家家主的南菱小姐因為手頭有事沒有和丈夫孩子一起出去玩,這正好給了對家可乘之機。
丈夫和兒子被人綁架,即使她的速度再快,找到窩點的時候也只看到了滿地屍體,她的丈夫為了保護兒子逃跑,一個人單挑綁匪窩點,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她的人搜遍了山林,也沒有找到兒子的屍體,懷著一絲希望,卻在第三天下午得到了噩耗——
手下在狼窩裡找到了兒子的衣服碎片和鞋子。
南菱如遭雷擊,封心鎖愛,消沉了好一段時間,至今都沒有再找第二春。
「聽說南家主一直都有些瘋病在身上。小叔,你問這個幹什麼?」
商天羽若有所思,聞了聞自己身上煙味差不多散沒了,才邁步進屋:「餓了就先去廚房吃點,劉姨正在做飯。」
現在才下午五點,商晚嶠不是很餓,她更想八卦,見叔叔沒有生氣,也跟著進屋。
吊瓶里的藥水已經輸了一半,少年的眉頭難受地皺著,嘴唇乾裂起皮,私人醫生手裡正拿著棉簽打算給他潤潤嘴唇,就見商天羽大步走過來:「給我吧。」
年輕的私人醫生眉頭一挑,把東西交到他手上,看著對誰都沒個好臉的商二爺動作溫柔極了,生怕自己弄傷了少年。
昏迷中的少年似乎也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因為生病,臉色紅得不正常。
商晚嶠站在門口默不作聲,內心都要尖叫出來。
小叔!你的意思是連潤嘴唇都要你自己動手,眼神溫柔、動作小心翼翼、完事還要給人家掖被子,這叫撿了個小孩兒回來是嗎!
呵,什么小孩兒,分明就是童養媳......不對,童養夫!
她叔今年都二十九了,大了整整一輪呢,一想到以後隋景玉要在床上哭著喊叔叔停下她怎麼還莫名有點激動呢!
嘶,好想看小叔這種不管什麼事情都八風不動的人上頭起來是什麼樣子。
商晚嶠躍躍欲試。
一瓶藥水掛完,劉姨差不多也做好了飯,商天羽回來的時候,龔峰就去了趟廚房讓她做點病人能吃的,她特意做了一碗肉絲粥,一直在鍋里煨著。
商天羽陪著商晚嶠吃完飯,她去上每天晚上都有的禮儀課,商天羽則是問過劉姨,端著一碗肉絲粥上樓。
目送商天羽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劉姨十分敬業地說出那句經典台詞:「真是好久沒見到二爺這麼關心一個人了。」
蹭吃蹭喝留下來幫忙收拾飯桌的私人醫生:「他好像從小到大就沒關心過人吧?」
私人醫生嘀嘀咕咕:「按照小說配置,我是不是那個天天幫女主逃跑、愛而不得的男二?嘶,不對啊,哥們不喜歡男人。真是最近短劇看多了,嘖。」
霸總的小白花女主·景玉暈暈乎乎地睜開眼,張嘴就跟若娜吐槽:「下次換個方式開局,這具身體真弱,淋會雨就開始發燒。」
「還不是小時候那次綁架壞了底子?」若娜從識海里出來給他拿了個快速恢復的丹藥,「幸好當時主人給的丹藥多,有一個倉庫呢,拿取也不受世界限制,大人快張嘴,一會兒主人進門了。」
說話間,丹藥入口即化,清涼的薄荷味布滿疼痛的喉管,很快消除了所有病痛。
腳步聲越來越近,房門打開的瞬間,若娜飛快鑽回識海:「這是個普通的現代世界,我就不見人了,大人您有事叫我。」
幾乎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打開,高大俊美的商二爺端著一碗肉粥走進來,和景玉對上視線的那一刻,唇角無意識上揚了兩個像素點:「醒了?」
「餓不餓?先把粥喝了。」
肚子適時響起,雖然商天羽沒有表情,景玉還是尷尬到臉紅,不好意思地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起來:「謝謝,我叫景玉。」
身體先於大腦將手搭在少年的額頭上,商天羽頓了一瞬,又心安理得地揉了把少年凌亂的碎發:「沒那麼燙了。」
很正常的動作,卻讓景玉的心臟一瞬間狂跳不止。
他假裝害羞,埋頭喝粥,在識海里跟若娜尖叫:『到底是誰攻略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