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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血族番外:玫瑰無原則

  預知夢,即前世篇。(PS:這個時候的東景翎和赫胥黎是神力分身,非主魂。)

  森林裡,一道身影快速穿梭,身後追著幾個穿著華麗貴族服飾的血族。

  「小小血獵也敢闖我亞西城堡,等我抓住你定要吸乾!」

  黑洞洞的森林宛如張開的巨口,吞噬掉一切。

  東景翎捂著受傷的肩膀逃跑,不小心走錯了方向,他沒有意識到,只是冷靜地想著:亞西城堡里沒有強虜來的血奴,可以從復仇名單上劃掉。

  腳下有一塊突出的石頭,東景翎不小心被絆了一跤,直接摔進一個充滿玫瑰香氣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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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頂傳來疑惑的清冷聲音,仿佛山澗流水敲擊在心上,敲得東景翎心跳加速。

  「血獵?」

  不等東景翎抬頭,森那·亞西已然帶著手下趕到,看清那雙血眸的瞬間十分流暢地滑跪到地上:「見過陛下。」

  赫胥黎眼神複雜:「亞西公爵不必行此大禮。」

  森那尷尬了一下。

  不是,他是沒剎住腳。

  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森那公爵指著赫胥黎懷裡的背影道:「陛下,此人擅闖我亞西族地,可否交給老臣處置?」

  「不要。」東景翎失血過多,身體虛弱,全靠一口氣撐到現在,他不確定跟著赫胥黎有沒有生路,但跟著亞西,一定會死。

  貓兒一樣的祈求聲音極輕,傷口處散發出的血腥味讓赫胥黎難得食慾大動。

  他抱緊了懷裡的血獵,沉默半秒,問道:「東西可有損壞?」

  提起這個,森那也很奇怪,這小血獵闖進來找了一圈啥也沒幹,他只能老實道:「沒有。」

  赫胥黎「嗯」一聲,表情冷淡,看不出喜怒:「他很香,吾帶走了。」

  也不管森那公爵同不同意,留下一句話便抱著人飛回自己的地盤。

  徒留森那摸摸腦袋:赫胥黎一族對血液的要求嚴苛早就不是秘密,這下倒挺好,終於有陛下能吃得下的血了。

  血皇陛下是餓狠了,大半夜出門找吃的,沒成想遇到一個長期飯票。

  「陛下。」欽暮彎腰行禮,視線落在赫胥黎公主抱的那位男人身上,眼皮一跳。

  小血獵昏迷了,赫胥黎的腳步顯得有些急:「去拿一套新衣服。」

  「是。」合格的執事要有處變不驚的本事。

  關於血獵的安置問題,欽暮根本沒問,他家陛下直接把人抱回自己房間。

  幫他脫下身上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指尖血魔法閃爍,在東景翎的胸口畫出一個陣法,法陣隱入體內,身上細密的傷口逐漸癒合。

  赫胥黎仿佛找到了照顧人的樂趣,親力親為給他擦身體,換上睡袍,蓋好被子,然後劃破指尖餵給他一滴血。

  血皇精血,可以強身健體,亦可以充當定位器,必要時候還能當情趣。

  血皇救了一個小血獵,並對此表示滿意。

  當陽光終於照亮森林大半角落時,東景翎緩緩睜開眼睛。

  入目便是極其美麗的睡顏,難以用語言形容的美,世上萬千詞彙似乎都無法描繪出這張容顏。

  像是被蠱惑,東景翎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面前人纖長的睫毛。

  美人沒有睜眼,只是攬在東景翎腰間的手臂緊了些,聲音微啞:「別鬧。」

  東景翎沒有反抗,他清楚地聽見了自己加速的心跳。

  組織里說,血族的長相皆是百里挑一,成為血獵的第一課便是學會拒絕血族美貌的誘惑,東景翎一直做得很好,他從不會為任何美麗血族失神。

  但現在,他好像要違規了。

  即使明知面前是最危險的血皇,他也很喜歡,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

  鼻尖充斥著玫瑰香氣,東景翎放空了半晌才堪堪反應過來,這好像是赫胥黎的體香。

  一朵美麗、帶刺、嬌嫩的小玫瑰。

  看著埋頭在他頸窩處大口吮吸的血皇,東景翎目光柔軟,手掌按在赫胥黎的後頸,指尖輕輕摩挲。

  餓了很久的赫胥黎陛下終於飽餐一頓,鮮紅的舌尖探出舔掉唇瓣上的鮮血,無意識的小動作卻讓東景翎呼吸一滯。

  赫胥黎帶血獵回來的第二天晚上,兩個人成功滾到一起,速度快得欽暮瞠目結舌。

  他想起陛下時常跟他吐槽的那位據說是赫胥黎一族巫祝算出的命定愛人。

  就是這位吧?

  那也難怪了。

  赫胥黎沒有說過放東景翎離開,東景翎也從未提過。

  兩個人每天就是窩在赫胥黎古堡里時時刻刻歪在一起,膩歪得其他人都覺得牙疼。

  從沒有明說,但赫胥黎的行為已經算是囚禁了東景翎,後者可以去古堡里的任何地方,唯獨不能出去。

  一個月後,赫胥黎鬆口,主動帶著東景翎踏出古堡,來到花園。

  雖然依舊沒有出赫胥黎的地盤,但怎麼說也是有進步的。

  太陽曬得東景翎很舒服,鞦韆輕輕搖晃,他牽著赫胥黎的手,迷迷糊糊靠在赫胥黎肩頭睡著了。

  赫胥黎無奈地笑笑,沒有動,任由他靠著睡。

  只要東景翎不提離開,赫胥黎古堡,甚至整個血族都隨他鬧。

  草叢搖晃的細碎聲傳入赫胥黎耳朵,他給欽暮傳音:【有兩個小蟲子溜進來了,丟出去。】

  即使欽暮動作夠快,還是吵醒了東景翎,他的眉眼睏倦,下意識在赫胥黎肩膀上蹭了蹭,黏黏糊糊地撒嬌:「怎麼了?」

  赫胥黎淡定道:「沒事,有不長眼的東西而已,繼續睡吧。」

  「嗯……」昨天晚上赫胥黎一不小心喝多了血,導致東景翎今天整個人都很懶,依賴性也直線上升。

  修長的指尖撫過男人的眉眼,赫胥黎沒有心臟,卻依然感覺到了心動。

  他俯下身,在躺在他大腿睡覺的東景翎額頭輕吻。

  他動了心,他認。

  作為血皇,赫胥黎並沒有包庇血族,他任由東景翎去查父親死亡的真相,看他手段殘忍地報仇也並未阻止。

  玫瑰無原則,心動至上。

  期間,血獵組織的人不止一次來找過東景翎,尤其是某對男女。

  赫胥黎不認識,也不喜歡那對男女,他們說東景翎是被逼無奈才會留下。

  「我不喜歡。」赫胥黎靠在他肩膀上,指向性很強地抱怨,「你明明就不想回去。」

  東景翎捧著他的臉吻他:「嗯,我會永遠陪著你。」直到我生命盡頭。

  血獵對東景翎這個叛徒的聲討讓赫胥黎不開心,他直接到血獵總部殺了一頓。

  可惜神力分身沒有預言能力,預料不到這是調虎離山之計,等赫胥黎覺得心慌迅速帶著欽暮回古堡的時候。

  映入眼帘的就是東景翎被萬箭穿心鮮血流乾的屍體,他的姿勢奇怪,懷裡緊緊護著一枝玫瑰。

  而某對渣男賤女正在想辦法從東景翎手上摳出玫瑰碾碎它。

  血皇尖銳的悲鳴驚動森林中的飛鳥,密密麻麻的血族出現在天邊,接收到赫胥黎字字泣血的命令:「一個不留!」

  總有人為了權力忘記自己的身份,欽暮、奧德莉遭到叛徒背刺相繼隕落,赫胥黎殺紅了眼。

  尖銳的指甲洞穿叛徒的胸口,徒手捏爆他的魔法芯核。

  鮮血將滿園的白玫瑰染成紅色,赫胥黎體力耗盡,幾乎將血獵殺光。

  至於跑掉了多少個,血族又剩下多少個,他已經沒心力去在乎了。

  踉踉蹌蹌走到東景翎面前,赫胥黎抱著他無聲落淚。

  調動自身最後一點魔法凝出一把血錐,操控著血錐狠狠扎進自己後頸的命門,生命力突然消散。

  彌留之際,赫胥黎聽見了一男一女的交談,他們要把東景翎帶走,將他的軀體做成標本供他們賞玩。

  意識陷入黑暗,赫胥黎古堡察覺到主人的死亡而主動下陷,沙土掩埋了所有血族和東景翎的身軀。

  狼狽逃離的某對男女看著城堡下沉,然後變成平地,目瞪口呆。

  赫胥黎一族生來偏執,看中了的人到死都得是屬於自己的。

  「所以這才是前世,也就是原劇情的結局?」東景翎蹺著腿,撐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我就說羽兒怎麼能讓人把我的屍體拿走。」

  「聊什麼呢?」赫胥黎從樓梯上下來,徑直走到東景翎面前,坐到他腿上。

  東景翎捏捏他的後頸,趁機偷了個香:「明天是新女王的婚禮呢,要去看看嗎?」

  「好啊。」赫胥黎一個響指搓出一朵玫瑰插進東景翎胸前的口袋。

  這是兩個人結婚後的習慣,類似於人類之間的早安吻。

  不過每到這個時候,東景翎都會隔著玫瑰花瓣吻上愛人的唇,直到花瓣因為些許的空隙掉落。

  兩個人鼻尖蹭著鼻尖,笑著喘息,一個眼神又吻在一起。

  那落在地上孤零零的花瓣倒是無人去管。

  ……

  【小劇場】

  東景翎:我老婆值得每天早上一個帶著玫瑰香氣的吻。

  玫瑰:餵我花生!餵我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