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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血族:效忠我的主人(29)

  斷手斷腳散落四周,地上一片血跡,只有赫胥黎站立的一小塊空地乾乾淨淨,雪白的手套和立領上沒有染上半滴鮮紅。

  風吹動血皇陛下銀白的長髮,略過綴著紅寶石的十字架耳釘和那雙血色鳳眸,愈發妖冶邪魅,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東景翎覺得不爽,看什麼看?自己沒有老婆嗎?幹什麼盯著他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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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無可忍,他瞬移到赫胥黎身後抱住他,雪白羽翼展開又聚攏,將嬌艷欲滴的玫瑰包裹在自己的懷中,酸唧唧道:「我的。」

  殺紅了眼正上頭的血皇陛下側臉對上東景翎的眼睛,眸中殺意未退。

  然而東景翎不僅不害怕,還抬手撫上他的眼角,親了一口他的額頭:「真漂亮。」

  手指鬆了松,長槍回到識海,赫胥黎轉身埋在東景翎肩膀上,仗著翅膀遮擋,扒開對方的衣領張嘴咬下去。

  東景翎縱容得抱緊,一手摟腰,一手輕撫愛人細軟的銀髮,好方便他喝得更痛快些。

  這一架激起了赫胥黎神魂里的殺戮因子,只有東景翎的血可以讓他快速冷靜下來,不然難保他不會被本能控制,將在場眾人都殺乾淨。

  兩口下去,赫胥黎已經恢復理智,只是他不願意起身,咬著東景翎的皮肉不松嘴。不像是磨牙,也不像是沒吃飽,倒更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在撒嬌。

  東景翎很快意識到這一點,手指下滑,強制對方松嘴。

  血皇陛下身體一抖,眼裡飛速蒙上一層水霧,雙手抱著東景翎的脖頸,小聲喘著氣:「對不起,老公,我、唔,我錯了。」

  無力地靠在東景翎身上,他抱怨道:「該剪指甲了。」

  「好,回去就剪。」東景翎順著他說。

  聚攏的羽翼展開,完全看不出兩個人偷偷做了什麼壞事,皮靴踩在血窪里,留下一串腳印,直通到苟延殘喘的血獵高層們面前:「下罪己詔,解散長老會,擁能者為總指揮,吾便饒你們一命。」

  這些老頭們畢竟掌管血獵組織多年,塔利婭要收復血獵上下,少不得這群老頭在旁相助,不過若是老登們不聽話,他也不在乎去血獵組織坐兩天給塔利婭壓陣。

  苦心經營多年,不僅產業沒了,名聲也臭了,這誰接受得了?一群缺胳膊缺腿躺在地上的老頭惡狠狠地瞪著赫胥黎,死活不肯鬆口。

  根本壓不住唇邊笑意的血皇陛下心情不錯地往血水裡丟了個魔法陣。

  是水就導電,血液里的離子數量甚至還更多一些,不聽話的老頭活著也是浪費空氣,不如成為灰燼完成最後的價值。

  身後慘叫聲不絕於耳,赫胥黎走到一眾年輕血獵面前,隔著屏障,一手背後,一手置於胸前,微微彎腰,看似禮貌道:「該你們選擇了。」

  欽暮和奧德莉一左一右站在赫胥黎身邊,也不妨礙東景翎從背後抱著他家陛下。

  屏障受欽暮控制,赫胥黎面上禮貌詢問,實際上在屏障上加了一層肉眼可見的強力電流,東景翎整個人掛在赫胥黎背後看了塔利婭一眼,後者笑了下,解開了禁言術。

  「東景翎!你這個叛徒!吸血鬼的走狗!」

  虛偽的假笑在慢慢消失,任誰都看得出來赫胥黎生氣了。

  塔利婭捂住臉,往自家表姐身邊又靠了靠,小聲吐槽:「精準踩雷啊這。」

  血皇氣怒,就連東景翎都默默鬆開手,老老實實站在赫胥黎身後,生怕老婆的怒火連累自己,白挨一頓罵。

  「吾本意無論如何都會留你們一命。」欽暮的屏障對赫胥黎來說毫無用處,他踩著皮靴穿過屏障,極輕的腳步聲仿佛踩在眾人心頭。

  雖然很不合時宜,但眾人不約而同地在想:如果血皇陛下那隻腳踩的不是地面,而是自己身上,那麼......

  出言不遜的血獵小隊長被赫胥黎一巴掌掄到地上,抬腳踩在胸口,馬上噴出一口血,連話都說不出來。

  東景翎不爽地頂腮,他家寶貝怎麼能踩別人呢?要踩也是踩在他身上啊!

  內心萬分不舒服,也不敢開口打斷赫胥黎的動作,甚至對於血皇陛下無條件的偏愛還很受用。

  四肢被兇殘地硬生生拔出,赫胥黎用大拇指揩掉濺到臉上的血,紅眸狠厲,抬眼看人時儘是屬於野獸的兇殘:「還有誰想死?」

  其餘血獵艱難地吞咽口水,整齊劃一地搖頭,後退一步。

  帶頭作亂的小隊長早已血流盡而死,赫胥黎移開皮靴,抱臂,眼神溫柔,但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乖孩子。」

  「聽話懂事的乖孩子會有獎賞的。」語氣輕柔,像是母親對兒女的呢喃。

  沒等他們鬆口氣,就感到了全身劇痛。

  赫胥黎的確給他們留了條命,但卻剝離了他們的血獵血脈,從此以後,他們只是普通人,再無可能進入血獵組織。

  「收工。」赫胥黎打了個響指。

  數十雙黑羽展開飛入天空,為了不打亂隊形,東景翎是被血皇陛下抱著離開的。

  不知道內幕的眾人:「血皇陛下好愛東隊長啊,真羨慕,我怎麼沒有這樣的男朋友?」

  熟知內情的里昂姐妹倆同時翻了個白眼——

  「呵,裝貨。」奧德莉硬生生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對著欽暮指桑罵槐。

  對於赫胥黎陛下飄過來的眼神,欽暮不著痕跡地擋了擋,無奈地認了這個稱呼:「嗯,我錯了。」

  奧德莉暫時歇了沖東景翎陰陽怪氣的心思,翅膀碰了碰欽暮的,笑得嫵媚至極:「我要住你房間。」

  欽暮的手指蜷曲了下,面無表情:「我房間有其他女血族的香水味。」

  這是他倆幾十年前分手的時候,奧德莉說的最後一句話,從那之後,兩個抹不開面子的血族貴族就開始冷戰,幾十年間連一個字都沒說過,要不是這次赫胥黎陛下的計劃需要他們兩個人合作,缺一不可,他倆還能一直冷戰到老死不相往來。

  這事鬧得挺大,在場的血族們幾乎都知道,所以大家看似飛得平穩,其實都豎著耳朵想聽聽這對前情人的打情罵俏。

  直男到不能再直男的話讓奧德莉喉頭一哽,想著反正面子都沒了,也不在乎這一點,厚著臉皮道:「那咋了?我就要住你房間,你不同意我就去找陛下,我讓陛下把你的房間搶過來給我!」

  說著就要加速追上飛在前方的赫胥黎,欽暮及時拉住她:「回來!這點小事麻煩陛下幹什麼?讓你住就是了!」

  赫胥黎在前面離得也不遠,兩個人的拉扯東景翎全聽見了,他抱著愛人的脖頸開始八卦:「他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