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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沒說原諒,滾

  相顧無言,安靜了一會兒,白紅又緩緩嘆息:「還有一件事。」

  「?」

  「你和張憐憐逃課,這是其一,加一千字檢討;逃課去了校後門拿外賣是其二,加一千字檢討,副課請假不干正事偷偷給八班同學過生日是其三,加一千字檢討……」

  「等等等一下!」冷玉不可思議,「這也太多了吧。」

  白紅微笑著擺手:「你逃了上午所有的課,罪加一等,再加兩千字。」

  加上之前的三千字,一共八千字。

  捂住心口,冷玉幾近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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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揪揪面前女孩的耳朵,白紅刻意壓低的聲線里透出幾絲狡點。

  「不過嘛,你其實還有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冷玉眼中又燃起希冀的火焰。

  「一直保持年級第一,但凡考試,無論大小,都只做第一名。」白紅定定望著眼前的女孩,她一直是欣賞冷玉的,張狂、較真、自傲、關鍵時刻卻很沉靜,面對任何人也是不卑不亢,這些元素疊加在冷玉身上讓其閃閃發光。「所以,你能做到嗎?」

  冷玉「嗯」了一聲。

  白紅用很重的力道揉了揉冷玉的頭,笑起來:「好,冷玉,有志氣。」

  她湊到冷玉耳邊,攬住冷玉的肩膀:「要狂就狂到底。」

  剛要告別的冷王腳步一頓,又折返回來:「老班,那張憐憐呢?」

  咖啡勺磕碰杯沿的清脆迴響停下,白紅抿了口咖啡,抬頭:「我還納悶你怎麼不問你的共犯小姐呢?」

  重新讓冷玉坐下,「張憐憐期中排五十多名,你覺得她下回能考多少?」

  「年級前三十。」

  「考不到可是要繼續寫檢討喔。」

  冷玉笑容燦爛做了擔保:「您放心吧,張憐憐她就考個前三十唄,輕輕鬆鬆。」

  張憐憐啊張憐憐,我終是報了今日廣播站之仇。

  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了個OK的手勢,白紅扶額:「把張憐憐叫來。」

  回班拿書包的冷玉眼尖發現班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有同學看見冷玉,焦急而興奮大叫:「冷玉在這呢!」

  很好,一大群人又烏泱烏泱瞬移到她身邊。

  她快速把張憐憐打發去班主任辦公室。

  在人群中看見掛臉的邵樺,冷玉眼皮一跳,大哥,您不是回家了嗎?又回來了?

  這人不會是來履行那個傻叼賭約吧?那很壞了。

  深呼一口氣,冷玉想,大家平時真是沒事幹啊天天刷狗屁的校園論壇。

  兩手插兜,她黑眸沉沉,挑眉:「喲,邵大公子今天唱的是哪出?」她目光如手術刀般掃過他身後的人群,譏誚幾乎凝成實質,「還自帶觀眾席?怎麼,需要有人給你這屈尊降貴的戲碼捧個場?」

  狂風颳過,冷玉的高馬尾迎風獵獵,整個人鋒芒畢露。

  嘰嘰喳喳的人群老實下來,一時間沒人說話。

  有外班的同學無聲進行眼神交流,這姐們真她爹夠牛叉。

  邵樺咬緊牙關,他大概心理素質還是不夠強,指甲狠狠扣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

  嚯,今天邵大少爺還沒戴大鑽表,真厲害。

  「我是來履行賭約的,我承認我不如你,我忮忌你厲害,看不得你好……」

  邵樺每個字都像被打了半死蹦出來的。

  冷玉閉了閉眼,她一點都不想被人像看猴一樣圍觀……

  她喜歡別人欣賞崇拜強者的眼神,不喜歡身在八卦漩渦中心時別人肆無忌憚打量的冒犯感。

  稀稀拉拉的議論聲響起,有火箭班的人想上前扶邵樺,不知道的以為大少爺受了什麼委屈,冷玉氣笑了。

  冷玉向前走了一步。

  她俯視著他,聲音不大,卻清晰穿透細碎的議論。

  「我接受你的道歉。」

  人群稍稍安靜。

  「但我不原諒你。」

  邵樺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咬咬牙,自己都舍下面子丟大臉了,冷玉怎麼一直給他難堪。

  「還有,」冷玉的聲音壓低了,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入他耳中,「別再為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演戲了,整這麼多人來,是想證明你就算輸了,也輸得很體面?」

  她微微傾身,目光銳利。

  「省省吧,你現在的樣子,只會讓那個你恨的人覺得你更可憐也更可笑。」

  那個人……冷玉和邵樺某種程度上心照不宣,那個人是樓榭。

  邵樺猛地直起身,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死死地盯著冷玉,眼眶通紅,裡面翻湧著被看穿一切的恥辱、憤怒,以及一絲……茫然。

  擠開人流,冷玉單肩背著包大步離開。周圍的喧囂像隔著一層水膜,變得模糊不清。她感到一種深深的厭倦,不是為了邵樺,而是樓榭。

  每當晴朗時,樓榭就會如黑雲一般飄起。

  也可以說是,幽靈。

  邵樺身邊有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拉著他的袖子,反而安慰起邵樺來。

  「老邵你別難過了,事情過去了都。」

  「冷玉這啥態度,你都道歉啦就別想這事了哈。」

  「……」

  三班同學忍不住瞪過去,火箭班學霸就這樣的貨色,冷玉被潑髒水她沒抽邵樺一頓已經很好了行嗎?邵樺怎麼還裝起可憐了。

  有脾氣直的同學已經忍不住開口:「演都不演了是吧?這是揍嘛啊不知道的以為是冷玉怎麼著你們大少爺了?一個兩個的跟哈巴狗似的擱這兒舔誰呢又陰陽誰呢?啊?」

  「就是的,裝你祖奶奶啊!到底誰把小紙條貼人家桌上的?」范源沁翻白眼。

  「火箭班那邊,」謝宇何抱臂靠在欄杆上,看著邵樺鞠躬,嘴角扯出個諷刺的笑。「裝什麼裝,」他低聲對旁邊的鐘義說,「要是老子,直接找人弄死她。」

  鍾義假笑:「您可真暴力……」

  眼看著兩邊人越來越劍拔弩張,大有干一架的趨勢。

  「誒誒誒!別打架!三班同學該回家的回家,該值日的值日!」張憐憐從辦公室出來本來哭喪著臉,看到這鬥牛場似的景象瞬間變了臉色。「白老師在辦公室,別在三班門口惹事兒。」

  張憐憐是班長,在三班說話還是有點分量的。再加上她著重強調了白紅在辦公室,想找事兒的人也歇了心思。

  對著邵樺,張憐憐更沒有好臉色:「走走走,履行完賭約不夠還想挨罵是吧,快走走走。」

  邵樺也沒說什麼,只是面上掛不住少爺性子,徑直從冷玉走的方向離開。

  他心裡沉甸甸的,又有些空落落的,眼尾還泛著紅,視線從冷玉的背影離開的地方收回時,卻撞進溫言茶棕的淺淡眼瞳。

  溫言站在樓梯轉角,靜靜佇立了不知道多久。

  他性子一向溫和,此時如畫面容摻入碎雪霜意,生生凸顯出鋒利來。

  那個年級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