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樾車開到半路,電話就開始響個不停,他忙拿起來接聽,「我馬上過來。」
緊接著他就靠邊停了車,「小墨,我公司有點急事要處理,不能陪你了,你打車回去吧!」
急事?
我看是你外面的那朵野花等不及了。
司墨還想說不,江樾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小墨,你快下車,這裡不能長時間停車。」
她被迫下了車,車門剛關上,那輛車直接就竄了出去,發出一聲轟鳴響徹天空。
江樾就這樣丟下她走了?
她就這樣站在路邊,風吹亂了她的髮絲,顯得她更加的狼狽。
司墨掏出手機想著打車回去,發現一個信號都沒有。
雲溪閣在山裡面,他們現在走出一段路,應該是在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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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有點絕望了。
她知道江樾要去跟宋知柔約會,原以為怎麼樣都應該是在電影院被丟下,她還是低估了江樾。
人家隨地就將她給丟了。
當初還真是瞎了眼,看上這種貨色。
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人影都不見,就別說車影了。
她只能徒步走下山,走到有信號的地方再打車。
司墨一邊走,一邊回憶著這些年跟江樾的過往,每走一步都讓她委屈的想哭。
天殺的!
她今天還穿著高跟鞋。
江樾,你真狠心!
這些年的真心真的是餵了狗了。
還沒走幾步踩到一塊石頭,腳崴了,直接摔倒在地,擦破了膝蓋。
司墨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唇站了起來,脫下了高跟鞋拎在手裡繼續趕路。
這每走一步,腳踝都像針扎一樣的痛。
「江樾,你真是個混蛋!」
「我詛咒你車胎爆胎!」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罵了。
還沒走幾步,地面上就出現幾顆豆粒大的雨滴,司墨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完了!
不是要下大雨吧?
司墨環顧了四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圍全是樹林,根本沒有地方避雨。
算了,認命吧!
她今天出門沒看黃曆,早知道就不跟江樾一輛車了。
不到半個鐘,瓢潑大雨傾盆而下,下雨就算了,還要颳風,讓她的身影在風雨里是那麼的單薄。
不多時,全身都濕透了。
好了,這下都分不清臉上的是淚水還是雨水了。
「安哥,你看前面那個是人是鬼啊!」陸星野開著跑車,指著擋風玻璃前不遠處那道身影。
副駕的傅承安抬頭看了一眼,「這大白天的肯定是人。」
陸星野車速降了下來,好奇道,「這荒山野嶺的怎麼會有個人?下那麼大雨一個人在路上走,多可憐啊!」
「你有沒有覺得她這身衣服有點眼熟?」傅承安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但又覺得眼熟。
「小墨今天穿的就是這一身。」陸星野的記性好。
「快開前去看看。」傅承安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陸星野猛踩了一下油門,就開到了司墨的不遠處停下。
傅承安從車裡找到雨傘,下車撐著傘往回走。
看到熟悉的臉,他心都碎了。
「小墨。」傅承安連忙跑著上前,將傘撐在司墨的頭頂。
「你不是坐江樾的車回去的嗎?怎麼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嶺的?」
司墨抬頭看到傅承安那張熟悉的臉,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來,先回應他的是她的哭聲。
「咋回事,是小墨嗎?」陸星野也撐著傘過來了。
「別問了,快過來撐一下傘。」傅承安焦急道。
陸星野趕忙跑了上去,一隻手接過傅承安的雨傘,給他們倆打傘,傅承安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司墨的身上。
她的衣服早就被雨水打濕了,她成了名副其實的落湯雞。
「小墨,你這是咋回事啊?」陸星野忍不住問。
司墨吸了吸鼻子,還是感覺很委屈,「江樾那王八蛋把我丟路邊,他自己開車走了。」
「我手機沒信號,這雨說下就下,這鬼地方連個躲雨的都沒有,嗚嗚嗚……」
說到後面司墨又哭了起來。
傅承安一隻手撐傘,一隻手摟著司墨,「先到車裡坐一下,我給阿硯打電話,他那台車還有空位。」
陸星野開的跑車,只有兩個車位,搭不下第三個人。
陸星野脫下自己的外套,墊在副駕駛的坐墊上,又給車裡面開了暖氣。
「江樾,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在這荒郊野嶺讓你下車?」陸星野現在怒火中燒,想去打一架。
他都不敢想,要是他們先走一步的話,司墨會怎麼樣。
現在這副模樣,看著都心疼。
傅承安拿出手機,發現沒有信號,他們只能撐著傘在路邊等。
好在沒多久,一輛黑色的路虎,就出現在他們跟前,車上的兩人同時打著傘下來。
「怎麼了?什麼情況?」顧時硯看著路邊的兩人問。
傅承安看了一眼跑車,「撿到一隻落湯雞。」
「什麼落湯雞?」江景宸眨了眨眼睛,「這荒郊野嶺哪裡來的雞?」
「你未來嫂子給你哥丟路上了,淋了個落湯雞,還哪裡來的雞。」陸星野的怒火好像找到了出氣口。
顧時硯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撐著傘過去打開了跑車的副駕駛車門。
司墨抱著自己的雙臂,頭髮還在往外滴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冷得瑟瑟發抖。
看到是顧時硯,司墨立馬扁起了嘴,弱弱的道,「顧時硯,我好痛好冷,我想要抱抱。」
看著司墨這副可憐樣,他的心揪著痛。
「阿野,來撐傘。」
「來了。」
顧時硯把司墨從副駕駛抱了出去,去了後面的黑色路虎后座,顧承安開車門,陸星野撐傘。
「阿野你開我的車,安哥你開阿野的車,先回我家。」顧時硯道。
「好。」
大家都快速上車,往悅榕邸灣開去。
目前是顧時硯的家離這裡最近,所以這是最好的選擇。
顧時硯在車裡拿出干毛巾,幫司墨擦乾頭髮。
司墨感覺全身發冷,止不住的顫抖,她靠在顧時硯的肩上,聲音柔弱地道,「顧時硯,我好冷啊!」
顧時硯直接摟著她,想給她傳遞熱能量,隔著濕透的衣物,一切都是徒勞。
沒多久,司墨就暈死過去了。
顧時硯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額頭,燙得手心發熱,「發燒了,開快點。」
「下雨天,能見度低,在安全範圍算快了。」陸星野也想快,他也著急,但要保證在安全的前提下。
陸星野沒多久,就開到了市區,顧時硯立馬就打電話給家裡的阿姨,讓她在浴缸放滿熱的洗澡水。
另外又給周詡打了電話,讓他過來看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