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他重新打開攝像頭。
羽棲安握住Lris的小爪子揮了揮，代替它說道，「大家好，我叫Lris，我是不是很可愛呀~」
Lris配合著喵喵兩聲。
——額！中箭了！萌的我鼻血都快流下來了誰能懂！
——可愛可愛太可愛了小寶貝
——脖子上還有小蝴蝶結項鍊
——長的好標準的小貓咪
——Lris～～～
——好漂亮的眼睛，像寶石一樣，好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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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的真好啊
——好可愛啊啊啊好萌
——這是小公主嗎還是小王子？
——我們Lris是軟綿綿的小男貓喔
——Lris小王子看看姨姨
——小夾子貓
「是呀，我們Lris是最乖的小貓咪了，是不是呀？」羽棲安跟這幾個小寵物說話時聲音不自覺就夾起來了，哄小孩一樣溫柔。
他邊低頭邊撓撓Lris的下巴和小腦袋瓜，再抬頭時突然看到有人申請連線。
TL.凜。
羽棲安呼吸一滯。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猜到了什麼，垂下眼眸沉默了一瞬。
「媽咪們，我接個連線。」
連線接通的那一刻，屏幕上，TL.凜的皮套出現在畫面另一半。
黑髮的少年，眉眼低垂，表情淡淡的，和每一次見到他時一樣。
「晚上好，安安。」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像月光下的微微蕩漾湖泊，低沉且溫柔的。
他在看到安開著半身的模樣時，皮套表情明顯頓了一下。
「hi～凜老師。」羽棲安將所有情緒遮蔽，拖著Lris的小爪子晃了晃，帶著笑意開口。
「好乖的小貓。」凜的皮套眉眼彎彎，語氣溫柔到直播間觀眾一直在扣問號，「它叫什麼呀？」
「Lris。」
「Lris，你好呀。」
聊了兩句下來，凜熟稔溫和的態度讓羽棲安的情緒平靜下來。
「連我是有什麼事嗎，凜老師？」
「嗯，是有件事。」
凜沉默了片刻，表情恢復了嚴肅，他的皮套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深吸一口氣。
「前兩天在娛樂局上，我接了一個懲罰，安安還記得嗎？」
「嗯……」羽棲安看著他，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所以……」
「寫一篇小作文，念給一位我在語音廳最有好感的老師，」凜的皮套露出認真的神情，「我來履行了。」
「……」羽棲安心跳加速，情緒複雜。
凜低下頭，那邊響起紙張展開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寫了一封信。
抓耳動聽的聲音響起，念的很慢，很認真。
「2026年4月17日，天氣晴朗，我坐在窗邊寫下這篇文字，還請陽光賦予我勇氣，能大膽開口對你念出這些心裡話。
安安，當我聽到這個懲罰的時候，我的腦海中浮現的就只有你的名字。或許你會疑惑，明明那天我們才第一次相識，為什麼我會選擇寫這封信給你。但其實，我早已經認識你許多次了。」
羽棲安的睫毛顫了一下，有一下沒一下勾著Lris下巴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第一次認識你，是在一年前剛簽約的時候，偶然一次刷到了你在馬場疾馳的照片，像是全身都散發著光芒，普照著看到你的每一個人。
我開始漸漸了解你，安安，你待人善良、真摯，對任何人都持包容的態度，卻唯獨對自己苛刻。你內心柔軟敏感，見不得任何人受傷，卻唯獨自己咽下痛苦。我很心疼，卻不知道該怎樣出現在你面前。
那天在娛樂局上，聽到你說那些話，你說自己不夠好，說覺得自己配不上那些喜歡。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也想再一遍的告訴你，你真的值得所有人對你的愛，也謝謝你出現在那麼多人的生命里。
是的，你身上蘊含著永恆的生機，再自信一點吧，安安。」
最後一句話落下去的時候，兩邊都陷入了沉默。
彈幕滾動的速度快到驚人，但當事人誰都沒分出注意力在上面。
羽棲安盯著屏幕上那個黑髮的皮套，眼睫快速顫動，腦子裡像有人打翻了一盒拼圖，所有的碎片都在飛，他一片都抓不住。
Lris被他無意識地摸著，發出細微的呼嚕聲，但他的手已經沒有節奏了，只是機械地一遍一遍從Lris的頭頂順到尾巴。
「嗯…念完了。」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尾音有些許顫意，帶著點忐忑。
羽棲安思緒一片混亂。
「你……呃，」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有些話堵在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等等，我緩一下。」
凜顯然也很緊張，他呼出一口氣，聲音依舊溫柔，「好。」
兩人又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都在整理，消化，等自己平靜下來。
過了大概十幾秒，羽棲安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
「首先，謝謝你能對我講這些話。那天你說的，太陽不會因為它散發光無法照耀宇宙而自責，這句話我也一直記得。」他的手還在Lris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毛，但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在摸貓。
「嗯。」凜應了一聲，像在表達他在很認真的傾聽。
「你說你很…心疼，卻不知道該怎麼出現在我面前，這是什麼意思？」
凜沉默片刻，眉眼低垂，「因為你很耀眼，我總想等自己變得再好些再優秀些，才有資格出現在你眼前。」
羽棲安蹙著眉頭，「剛剛是怎麼跟我說的來著，要我自信一點。對自己怎麼不知道說這些話呢？你也要自信一點，凜，你已經很棒了。」
「好，謝謝安安誇獎。」凜帶著笑意開口，皮套帥氣的眉眼又壓彎了
「不用謝……」
「那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是的。」羽棲安沒有絲毫猶豫。
「好，那安安你繼續直播吧，我就不打擾了。」
「加個泡泡。」
「好。」凜的皮套又彎了一下眉眼，這次比上次更明顯，「……拜拜安安。」
「拜拜拜拜，凜老師。」
凜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這句話，「可不可以不叫我凜老師。」很陌生很疏離的感覺……他不喜歡。
羽棲安眨眨眼，瞭然，「拜拜拜拜凜凜。」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