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舟坐在辦公椅上，一隻手撐著桌面，手掌托著臉頰。
身上的正裝襯衫松松解開了幾顆紐扣，露出線條好看的鎖骨，
皮膚上散落著的幾處紅色咬痕……
隱約還能瞥見內里小衣的蕾絲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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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再規整不過的小男子正裝襯衫，落在鄭菲菲眼裡，卻覺得他sao得沒邊。
她指尖連連戳動手機屏幕，把這張照片存進相冊。
緊接著雙手捧著手機，來回調整角度，給自己拍了一張撅著嘴的大頭照發送過去。
【鄭菲菲：圖片】
【鄭菲菲：親親(ɔˆ ³(ˆ–ˆc) 】
屏幕那頭，季臨舟正抬手整理被扯得有些凌亂的領口，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他拿起手機瞥了一眼，唇角不自覺向上勾了勾：
「傻樣…」
´˘`
–––––––
黑色邁巴赫穩穩駛入家中地下停車場。
車子停穩，季雯解開安全帶，側過頭看向副駕的人：
「衣服帶來沒有？」
江榆坐在座位上沒有動彈，雙手乖乖擱在膝蓋上，聲音軟軟的：
「帶了……在后座的包包里……」
季雯回頭望了一眼后座，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後排，拎起那個黑色小狗熊造型的背包。
把包帶隨意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隨後回到副駕，伸手將江榆打橫抱進懷裡。
一路抱著人上樓，走進臥室，把小男子連同那隻毛茸茸的背包一起放到寬大的床上。
「自己換衣服，我去隔壁房間洗澡。」
「唔……」
๑_๑
江榆手指緊緊攥住背包的帶子，只委屈地小聲嗚咽了一聲。
……
–––––––
凌晨兩點半，江榆已經被折騰得睡了過去。
運動過後，季雯肚子餓得厲害，便下樓叫茉莉給自己弄些吃的。
季雯啃著手裡的雞肉三明治，腦海里還在回味方才小男子那副軟乎乎又惹人疼的模樣。
「主人！你終於回來啦！」
彤彤這兩天一直在埋頭工作，仗著自己是系統不需要睡覺，天天加班到凌晨。
今天又是熬到兩點多才下班，就連季氏大樓的保安大媽都連連誇讚它勤快又能幹。
「起來！」
季雯抬手，輕輕推開這個撲向自己的胖頭蛋。
彤彤非但沒有不高興，反倒透著幾分心虛，兩隻機械手臂松松攥著季雯的胳膊：
「主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說吧。」
季雯把最後一口三明治塞進嘴裡，抽了張紙巾擦手。
「我們去書房說好不好，是很重要的事哦...」
彤彤拉著她的胳膊，小聲央求。
季雯拗不過它，只能跟著上樓去到書房。
自打上次兌換了M國公司的股份，彤彤一直精打細算，攢下了筆可觀的神豪值，前不久又兌換下一座大非的鑽石礦。
趁著季雯外出的這兩天，彤彤一直在忙著處理礦場的事宜。
如今第一批鑽石已經開採完畢，正往江城運送過來。
「行，我知道了。」
季雯抬手摩挲著下巴，暗自思索這批鑽石該如何處置。
書房靜謐的燈光柔和落下，映在彤彤光禿禿的機身，顯得它有些落寞。
忽然彤彤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圓圓的機身微微顫抖，電子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主人，我對不起你！」
聞言，季雯微微挑眉，只當是這傢伙是跟著鄭菲菲學的，神神叨叨的。
可下一秒，彤彤的話，直接擊碎了她多年的認知。
「都怪我沒有能力……如果我再強大一點，當年主人的爸爸媽媽，或許就不會出那場車禍了……」
「什麼……」
季雯眼底所有的漫不經心瞬間褪去，心頭一空。
彤彤的電子屏幕泛起層層水霧，聲音哽咽，斷斷續續道出塵封十八年的真相：
「十八年前……阿姨開的車，不是意外故障，是被人暗中動了手腳。當時我感知到危險，太害怕了……拼盡全力，也只能護住主人你一個人。我沒辦法，就把主人悄悄送到了向陽孤兒院……」
季雯一言不發，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它。
周身的空氣徹底沉寂下來，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當時能力太小了……」彤彤的機械臂無力垂落，滿是自責：
「我只能保住你的性命，卻完全救不了阿姨跟叔叔……」
它頓了頓，帶著濃重的哭腔，繼續坦白：
「當年把主人安穩送進孤兒院後，我就徹底陷入了沉睡。系統的自我保護機制，抹去了我所有的記憶。我就化作了一枚普通的玉佩，掛在你的脖子上…」
「如果不是主人你十八歲生日那天，用自身的血液覺醒我，我可能會一輩子沉睡，可能永遠都記不起這件錯事……」
彤彤是實打實的伴生系統，從季雯降生的那一刻起，便綁定在了她的身上。
最初懵懂無知的小系統，唯一的心愿就是陪著小主人快快長大，然後努力幫她賺遍世間財富，護她一生安穩無憂。
可世事無常。
那場精心策劃的車禍，徹底撕碎了所有美好。
彤彤傾盡全部力量也只護住季雯一命，卻永遠留不住她的母親跟父親。
自身也代價慘重，遺忘過往，一直沉睡……
直到近來季雯產業遍地開花，智能家居火爆熱銷。
源源不斷的神豪值充盈了彤彤的機體，修復了它受損的能量，這段被封存十八年的殘酷記憶，才慢慢甦醒。
「主人，對不起……是我沒用……」
彤彤熄滅了閃爍的電子屏幕，滿心皆是愧疚：
「你打我、罰我都可以！只要能讓你不難過，就算讓我強制休眠、清零數據我也願意！」
系統不會死，最重的懲罰不過是陷入長久昏迷，可此刻的它卻心甘情願接受所有責罰。
漫長的死寂籠罩著整間書房。
真相來得太過猝不及防，迷霧驟然散開。
甚至牽扯出一場蓄意的陰謀……
無數情緒翻湧交織，砸得季雯心口發悶，大腦混亂。
她需要獨處，需要冷靜消化一下這顛覆一切的真相。
許久，季雯才啞著嗓子，輕聲開口：「你先出去…」
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疲憊與落寞。
彤彤看著她，心裡酸酸的，也不敢再多言語。
只能委屈地滑動輪子，緩緩退出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