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季臨舟這麼一吼,鄭菲菲瞬間沒了聲。
她死死抿著唇,硬生生將所有嗚咽都堵在喉嚨里,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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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滿心的委屈根本壓不住,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節制地繼續滾落,順著臉頰兩道濕漉漉的淚痕而下。
全都流進嘴巴里,又咸又澀的。
鄭菲菲身上寸縷未著,昨天穿的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床邊地板上,狼狽不堪。
她沒勇氣低頭去看。
酒店提供的紙巾盒,正好又擺在小男子那側的床頭柜上。
隔著這段不遠的距離,她也實在羞於伸手。
手邊空蕩蕩的,只有剛才被她嫌棄過的黑色口罩。
此刻早已顧不上平日裡的大小姐潔癖跟講究。
她鼻尖酸澀發脹,急需擦鼻涕。
「你在幹什麼!」
季臨舟勉強支撐著身子,一抬眼就撞見她的動作。
誤以為她要對自己的內褲亂來,小男子瞳孔都睜大了,連忙伸手一把搶過,又氣又窘地低罵一聲:
「死變態!」
「表哥?!」
看清面前人的面容時,鄭菲菲驟然愣住,鼻涕泡都被她吸了回去。
見到熟悉的人,緊繃委屈的神經猛地就鬆懈下來:
「怎麼是你?」
大爺的!季臨舟心底瞬間翻湧起一陣無語,暗自暗罵了一句。
方才他還滿心糾結尷尬,顧慮著兩人的關係、顧慮著季雯。
結果鬧了半天,這小丫頭片子醉酒斷片了,壓根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又氣又好笑,挑眉反問:「怎麼,你很失望?」
對面語氣帶著怒火,鄭菲菲瞬間慌了神,連忙為自己辯解,聲音略顯侷促:
「不是……我、我喝醉了就不記事了,我不知道是你……」
「算了。」
季臨舟揉了揉發脹發昏的額頭,滿心疲憊,只覺真是喝酒誤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紛亂,淡淡開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
往後刻意避開些,應該不會再有交集了吧。
可這話剛落,鄭菲菲眼底的慌張瞬間變成執拗,想都沒想便大聲反駁:
「不行!」
她死死盯著季臨舟,臉頰漲得通紅,彆扭得不行:
「不行,你……你要對我負責…………人家還是第一次呢……」
她這句話說得特別小聲,越往後越彆扭,後面季臨舟伸著耳朵也沒怎麼聽清。
看來老天還是待自己不薄,往後她鄭菲菲也算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而且還是季雯的表哥。
嘿嘿嘿
等之後碰面,一定要哄著季雯,多喊自己幾聲表嫂聽聽。
´∀` ´∀` ´∀` ´∀`
鄭菲菲越想心裡越美,一直埋著頭偷偷笑,雙手捂著自己的下半身,烏黑濃密的長髮亂糟糟地散落在身前。
看著就跟個傻子一樣。
季臨舟瞧著她這副模樣,心底生出幾分嫌棄。
可視線掃過,又忍不住留意到對方的寬肩窄腰。
轉念一想,如今季雯也找回來了,他也不必再像從前那樣拼了命的撲在工作上,是不是也該勻出些時間,好好談個戀愛什麼的。
接著又搖了搖頭 :
眼下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自己屁股里一直有東西流出來,得先去洗澡,還要吃緊急避孕藥。
季臨舟掃了眼地上的狼藉,朝鄭菲菲抬了抬下巴,遞過去一個眼神:
「包幫我拿過來。」
「哦……」
鄭菲菲滿臉嬌羞,手捂著身子下床,將掉在地板上的手拿包撿起來遞給他,又隨手撈起兩件衣服匆匆往身上套。
然後乖乖站在床頭,看著季臨舟低頭打字。
跟秘書交代完,季臨舟又把手機塞回包里:
「轉過身去,我去洗澡。等會兒有人送東西過來,你記得接一下。」
「嗯。」鄭菲菲難得這樣聽話,乖乖背過身子。
季臨舟掀開被子出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雙腿發軟,止不住地打顫,險些栽倒在地。
火氣一下子湧上來,差點脫口又罵出聲。
還是忍住了。
洗澡先。
最後咬著牙扶著牆,慢慢挪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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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季臨舟洗澡的空檔,鄭菲菲乖乖坐到床對面的沙發上等候。
沒過多久,秘書小劉按吩咐送來東西,鄭菲菲接過,簡單兩句就把人打發了。
房間再度恢復安靜。
浴室里水汽氤氳,昨晚糾纏的畫面歷歷在目。
季臨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遍布的紅痕,耳朵尖連同整張臉頰都紅得徹底,臊得無處安放。
熱水一觸碰到肌膚,便是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根本沒辦法洗得多乾淨。
他只能草草沖了幾下身子,胡亂擦乾水漬,系上浴袍,推門走了出來。
濕潤的黑髮不斷滴落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緩步走來的路徑,一路落在光潔的木質地板上,暈開淺淺的水痕。
「去洗澡吧。」
季臨舟走到那堆包裝袋旁,淡淡丟下一句話,便低頭翻找起來。
很快翻出一盒24小時強效避孕藥,他拆開外包裝,快速掃過一眼說明書,捏出兩粒藥片,直接含進嘴巴里。
鄭菲菲這會兒格外有眼力見,立刻擰開桌邊的礦泉水,遞到他面前。
「謝謝。」
季臨舟就著水將藥片咽下,輕聲道了句謝。
他打算換衣服,低頭卻見鄭菲菲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臉上帶著幾分執拗。
小男子微微挑眉,露出幾分疑惑的神色。
鄭菲菲攥住他的衣角,鼓起勇氣小聲開口:「那……你不准走。」
季臨舟無奈又縱容地看著她:「不走,不是要我負責嗎。」
聽到這句應允,鄭菲菲眼裡亮起光亮,整個人瞬間雀躍起來:
「真的?」
「真的。」
看著她這般傻乎乎的模樣,季臨舟心底莫名泛起一絲暖意,不自覺地微微勾了勾嘴角。
季臨舟是偏成熟的長相,五官明艷奪目,頭髮也比別的小男子留得更長一些,發尾垂到脖子。
這會兒剛洗完澡,髮根浸了水汽,濕漉漉地貼在脖頸,一顆顆水珠順著髮絲往下滾落。
沾了水的黑髮顏色沉得像墨,襯得膚色愈發瑩白如雪,好像童話故事裡的白雪王子。
鄭菲菲望著他,看得微微失神,整個人痴痴的。
季臨舟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回過神來,鄭菲菲立刻就想撲過去抱住他。
卻被季臨舟伸出手推開了:
「洗澡。」
「遵命!」
(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