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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借酒裝醉

  江柚白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櫃面,心臟被他那句話撞得七零八落。

  她能感覺到他拇指下自己狂亂的脈搏,那根本就是一份不需要翻譯的供詞。

  她咬住下唇,用力推了他一把。

  「你喝醉了。」

  她的聲音比預想中尖了八度,帶著被當場戳穿的惱羞和慌亂。

  「心跳聲都能聽錯。」

  陸祈淵擋了那一推,眉目間掠過一絲極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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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下一瞬,他高大的身軀忽然失了力道,重重地朝她肩頭壓了過來。

  熟悉的木質香氣撲面而來。

  男人的體溫隔著襯衫布料燙得驚人,呼吸沉沉地砸在她頸側。

  「嗯,醉了。」

  他閉上眼,嗓音低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

  「頭暈。」

  江柚白僵在原地。

  她剛才那一推根本沒用上什麼力氣,倒像給他提供了一個順勢倒下來的完美藉口。

  大半個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她單薄的肩膀上,她膝蓋發軟,腳下的鞋在地毯上滑了一寸。

  「喂,陸祈淵。」

  沒回應。

  只有他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她的耳廓,帶著淡淡的酒氣。

  江柚白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她想逃,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叫囂著讓她逃。

  可他的溫度太燙了。

  透過那層薄薄的襯衫面料,幾乎要把她的皮膚灼出痕跡。

  他的心跳也貼著她的肩窩在跳,比正常頻率快得多。

  如果真的醉了。

  萬一是真的呢。

  剛才在樓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番話,又抱她上樓,又給她穿鞋。

  他今晚到底喝了多少酒。

  江柚白咬著唇猶豫了三秒,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側過身,艱難地撐住他,半拖半扶地往旁邊挪。

  沙發離她不到兩米遠,這兩米她走得步履維艱。

  他的手臂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她的腰,看似無意識的動作,卻讓她整個人被箍在一個極近的距離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輪廓。

  襯衫下結實的肌肉線條硬得像石頭,腰側緊緻而有力。

  這些東西平時被西裝和眼鏡藏得嚴嚴實實,此刻卻因為距離的消弭而暴露無遺。

  江柚白的心跳徹底失控了。

  她把他推進沙發里,動作急切得像在甩一塊燙手山芋。

  陸祈淵順從地倒進靠背,長腿隨意交疊,眉心微蹙,呼吸仍舊沉重。

  那張臉因為醉意泛著薄紅,眼鏡不知何時摘掉了,少了那層防備,整個人多了幾分少見的脆弱感。

  江柚白站在沙發前,心跳如擂鼓。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去茶几上找濕巾。

  剛邁出一步。

  手腕被一隻滾燙的手扣住了。

  五指收攏,力道精準。

  不疼,但完全掙不開,像一道溫熱的鐵銬。

  「去哪。」

  他沒睜眼。

  嗓音卻比方才清醒了幾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江柚白的腳步釘在原地。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內側緩緩摩挲了一下,動作漫不經心,像是一種無意識的安撫,又像是某種標記。

  「你弄亂了我的領地。」

  他說,聲音很低,尾音消散在暖黃色的燈光里。

  「現在想跑。」

  江柚白被那句話激得渾身一顫。

  她使勁抽了兩下手腕沒抽動,只好氣鼓鼓地拽過茶几上的濕巾盒,重新跌坐回沙發邊緣。

  「誰弄亂了。」

  她單手撕開濕巾包裝,力度大得差點把包裝撕成兩半。

  「明明是你自己不省人事,少賴我。」

  她俯下身,將微涼的濕巾貼上他的額頭。

  陸祈淵的眉頭舒展了一點點,像是被涼意安撫到了。

  江柚白的動作慢下來。

  濕巾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下去,經過顴骨,經過那道冷硬的下頜線。

  月光和燈光在他臉上交匯,輪廓被勾勒得極深。

  她的指尖隔著薄薄的一層濕巾,描摹過他的唇。

  因為酒意,那兩片薄唇的顏色比平時深了些,帶著一種微微的潮紅。

  濕巾停在那裡。

  江柚白忘了動。

  她的目光像被什麼東西鉤住了一樣,定在他唇角的弧度上。

  喉嚨發乾,手指無意識地顫了一下。

  空氣突然安靜了。

  書房裡沒有多餘的聲音,只剩下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一個急促,一個平穩。

  落地燈的光暈將他們罩在一個曖昧的小世界裡,月色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打在她彎著腰的側影上。

  陸祈淵睜開了眼。

  動作輕得幾乎沒有預兆。

  那雙眼睛裡乾乾淨淨,沒有迷濛,沒有渙散,哪有半分醉意。

  只有化不開的深邃,和一種被壓抑太久終於浮出水面的貪念。

  江柚白瞬間僵住。

  「江柚白。」

  他開口了,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走什麼。

  他的手依然扣著她的腕骨,拇指剛好壓在她脈搏跳動最劇烈的那個點上。

  「我給別人穿鞋的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

  空氣像被人從中間劈開。

  江柚白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燒起來,熱度一路躥到耳尖。

  被當面拆穿的羞恥感和惱怒混在一起,直衝大腦。

  「你根本沒醉。」

  她猛地往後撤,試圖站起來。

  手腕被死死扣住,掙不脫。

  「陸祈淵你是個騙子。」

  話沒說完。

  他手臂猛地一收。

  江柚白的重心瞬間塌了。

  後背陷進柔軟的沙發墊里,熟悉的體溫將她整個人淹沒。

  陸祈淵的身軀覆了上來。

  他一隻手仍扣著她的手腕,按在她耳側的沙發麵上。

  另一隻手撐在她頭頂,將她完完全全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膝蓋抵進她兩腿之間,動作強勢而不容退讓。

  從她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見男人微敞的領口,滾動的喉結,和那雙暗得驚人的眼。

  江柚白的呼吸全亂了。

  胸腔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呼吸都急促又淺薄。

  陸祈淵低下頭。

  他的唇角勾著一個極淺的弧度,帶著從容的危險。

  「這就叫騙。」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掃過她發燙的臉頰。

  「那我今晚,想騙點更過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