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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被燒毀的證據與偏愛

  「能了。」

  她話音剛落。

  捏著的羊毫筆就被他抽走。

  筆桿磕在白玉筆山上,發出一聲脆響。

  蕭衍沒有讓她寫。

  他單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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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一用力,將人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蘇雲鳶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軟綿綿地跌進他懷裡。

  鴉青色的立領衫子原本扣得嚴絲合縫。

  此刻在這方逼仄的矮榻上,卻顯得尤為礙眼。

  他粗糲帶繭的指腹壓在第一顆盤扣上。

  夜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

  殿內安神香的氣味,被他身上濃烈的沉香徹底蓋過。

  蘇雲鳶被迫仰起頭。

  視線里是他凸起的喉結。

  正重重地上下滾動。

  灼熱粗重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嬌嫩的頸窩裡。

  盤扣被一顆顆解開。

  衣襟半敞。

  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二十天。」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許久的侵略性,「朕忍得很辛苦。」

  蘇雲鳶眼尾泛起潮紅。

  像受驚的雀兒般下意識瑟縮。

  卻被那雙鐵臂如鉗般死死困在懷裡。

  退無可退。

  粗糙的掌心貼上她單薄的脊背。

  溫度燙得嚇人。

  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案上的燭火昏暗搖曳。

  屏風上交疊的剪影晃動不休。

  錦緞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幽暗的內室里格外清晰。

  他沒有急著剝奪最後的防線。

  而是用帶著薄繭的指腹,寸寸摩挲她頸側嬌嫩的軟肉。

  酥麻的過電感從脊椎竄起。

  蘇雲鳶眼角掛著兩滴晶瑩的生理性淚珠。

  雙手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

  水眸瀲灩,泛著迷離的水汽。

  「陛下。」

  她喉間溢出細碎無力的嗚咽。

  帶了鼻音的軟語調子,簡直是催人失控的毒藥。

  蕭衍眼底的晦暗越發濃重。

  他低下頭。

  將那聲嬌哼盡數封入唇中。

  苦澀的茶香與滾燙的津液交融。

  粗暴地掠奪著她肺里稀薄的空氣。

  她骨頭全軟了。

  化成一灘水,任由他揉捏掌控。

  外間淅淅瀝瀝下起夜雨。

  雨打芭蕉。

  狂風暴雨般的掠奪,將她徹底淹沒。

  薄紗被汗水洇透。

  緊緊吸附在婀娜起伏的曲線處。

  冰涼的羊脂玉佩抵在滾燙嬌嫩的肌膚上。

  帶來冰火交織的戰慄。

  她纖纖玉指緊緊絞著他常服的衣角。

  腳趾因為緊張而緊緊蜷縮。

  軟玉溫香在懷,蕭衍的動作越發不留餘地。

  虎口如鐵鉗般卡住她纖細的後頸。

  迫使她承受更深的索取。

  「別咬唇。」他喉間溢出沉悶沙啞的低笑。

  粗糲的大掌強行撬開她的牙關。

  嬌艷欲滴的絳唇被揉碾出艷麗的紅痕。

  耳垂紅得滴血。

  連帶雪白的後頸也蒸騰起大片薄粉。

  蘇雲鳶喘息連連。

  急促起伏的胸膛緊貼著他精壯結實的胸膛。

  她試圖往後躲。

  腰肢卻被他牢牢箍緊。

  「躲什麼?」他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手背青筋暴起。

  如鷹狼般充滿侵略性的視線,死死釘在她臉上。

  半透輕紗褻衣半掛在香肩。

  露出半截晃眼的雪白。

  髮簪被抽離。

  烏黑青絲如瀑布般傾瀉。

  熱氣蒸騰。

  她像一條水蛇,被粗糲大掌拖入無底的深淵。

  每一次掙扎,換來的都是更嚴絲合縫的鉗制。

  沉水香與奶香交織。

  將理智燒得連灰都不剩。

  不知過了多久。

  雲收雨歇。

  殿內的安神香早就燒到了底,只剩下一室甜膩的餘味。

  蘇雲鳶在他懷裡緩了很久,才算找回一點力氣。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連抬一根手指都覺得酸軟。

  蕭衍沒有催她。

  只是扯過旁邊寬大的玄色常服,將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手指在她後背慢慢撫摸。

  順著脊骨一寸寸往下,安撫著她急促起伏的胸膛。

  他掌心的溫度依舊滾燙。

  貼著微涼的肌膚,熨帖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等她呼吸徹底平穩。

  他才低聲開口。

  「現在可以說了。」

  蘇雲鳶點點頭。

  從他懷裡撐起身子坐好。

  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將領口攏緊。

  開始匯報這二十天裡攢下的情報。

  「第一件事,是王氏書房外的話。」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我聽見管事說,北境沒回信。王氏說,年後必須動,該殺的都殺了。」

  蕭衍聽得極認真。

  指節在小案上輕輕叩擊。

  「原話便是如此?」

  「一字不差。」

  「第二件呢?」

  「是明黃綢緞。」蘇雲鳶攥緊了他的衣襟,「我在王氏書房的暗格里,看見了幾口箱子。裡面裝的是繡了一半的龍紋袍服。」

  蕭衍眼神沉了下去。

  停止了叩擊桌面的動作。

  「第三件。」她咽了口唾沫,「箱子被搬到了外院庫房。然後,就在生辰宴過後,庫房走水了。全燒了。」

  每一條,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包括時間、地點、涉事的人。

  說到火災時,她停頓下來。

  仰起臉看著他。

  「陛下,那場火是巧合嗎?」

  蕭衍沉默了一息。

  「是朕讓人放的。」

  蘇雲鳶愣住。

  腦子裡嗡嗡作響。

  蕭衍抬手,將她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

  「你確認了箱內之物,朕便讓影十三毀掉它。免得南安王轉移後,你再無法作證。」

  他語氣平靜。

  「龍袍材料被燒,南安王要重新準備,必定會露出更多破綻。」

  蘇雲鳶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他一直在保護她。

  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

  寧可毀掉證物,也不讓她陷入指證無物的險境。

  她低聲開口。

  「那陛下早就知道箱子的事了?」

  「不全知道。」蕭衍看著她的眼睛,「朕只知道王府在準備龍袍,但不知道具體藏在哪裡。是你確認了位置,朕才能精準動手。」

  蘇雲鳶眼眶有些發熱。

  「所以我還是有用的?」

  「很有用。」

  他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穩穩壓住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門外。

  福安垂手站在廊下。

  夜風卷著落葉掃過青磚,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拂塵在手裡捏得死緊。

  指骨都泛出青白。

  裡面傳來的低語聲斷斷續續,夾雜著令人面紅耳赤的低泣。

  他跟著主子這麼多年。

  見慣了這位年輕帝王在朝堂上的殺伐果斷與冷酷無情。

  那些世家門閥送進來的嬌女。

  主子連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

  可偏偏裡面這位。

  一個嫁過人的南安王府女眷。

  竟能讓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這般失控與破例。

  福安低著頭,後槽牙直發酸。

  他心裡門兒清。

  這哪裡是恩寵。

  這分明是主子從骨血里生出來的偏執占有欲。

  連端掉南安王府的布局。

  都要為了不讓她陷入險境而強行更改。

  那南安王若是知道了,怕是要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只求這位夫人能活得長久些。

  否則主子怕是要拉著整個天下陪葬。

  屋內。

  蕭衍把她拉回懷裡。

  下巴抵在她頭頂。

  「關於北境的情報,最重要。」

  他聲音低沉,帶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從旁邊的長案上扯過那捲北境輿圖,在兩人面前展開。

  「朕已經在布局,離間北境藩王與南安王。你聽到的沒回信,說明北境在觀望。」

  蘇雲鳶靠在他胸膛上。

  看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

  「朕會讓他繼續觀望。甚至讓南安王誤以為,北境已同意起事。」

  他手指點在代表南安封地的位置。

  「等南安王孤注一擲時,朕再一網打盡。」

  蘇雲鳶聽得似懂非懂。

  但她明白一點。

  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盤上一個不可或缺的棋子。

  「那還要多久?」她問。

  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焦灼。

  「快了。」蕭衍收緊手臂,「最遲年後,南安王必動。朕會趕在他動手前動手。」

  蘇雲鳶心口一緊。

  那股酸澀感直衝鼻腔。

  「那我該怎麼辦?」

  「朕會在動手前把你接出來。」他打斷她的話。

  語氣篤定。

  「或者,讓你在府中有個絕對安全的藏身處。影十三會安排妥當。」

  她點點頭。

  手指死死攥緊他的衣襟。

  骨節都用力得發僵。

  「我不怕死,我怕見不到陛下。」

  這句話,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

  卻是她最怕面對的結局。

  蕭衍握住她的手。

  將她柔軟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裡。

  拇指緩緩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肌膚。

  「不會。」

  夜色更深了。

  案上的更漏滴滴答答。

  蘇雲鳶連日來的緊繃在此刻徹底卸下。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她眼皮發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卻強撐著不肯睡。

  「陛下不睡嗎?」

  她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蕭衍拍了拍她的後背。

  將她重新按回懷裡。

  「朕還要安排一件事。你先睡。」

  蘇雲鳶強打起精神。

  強撐開眼皮看著他。

  「什麼事?」

  蕭衍沉吟片刻,才低聲開口。

  「給你做個假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