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了。」
她話音剛落。
捏著的羊毫筆就被他抽走。
筆桿磕在白玉筆山上,發出一聲脆響。
蕭衍沒有讓她寫。
他單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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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一用力,將人直接抱到自己腿上。
蘇雲鳶猝不及防,驚呼出聲。
軟綿綿地跌進他懷裡。
鴉青色的立領衫子原本扣得嚴絲合縫。
此刻在這方逼仄的矮榻上,卻顯得尤為礙眼。
他粗糲帶繭的指腹壓在第一顆盤扣上。
夜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
殿內安神香的氣味,被他身上濃烈的沉香徹底蓋過。
蘇雲鳶被迫仰起頭。
視線里是他凸起的喉結。
正重重地上下滾動。
灼熱粗重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嬌嫩的頸窩裡。
盤扣被一顆顆解開。
衣襟半敞。
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二十天。」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許久的侵略性,「朕忍得很辛苦。」
蘇雲鳶眼尾泛起潮紅。
像受驚的雀兒般下意識瑟縮。
卻被那雙鐵臂如鉗般死死困在懷裡。
退無可退。
粗糙的掌心貼上她單薄的脊背。
溫度燙得嚇人。
她貝齒死死咬住下唇。
渾身止不住地輕顫。
案上的燭火昏暗搖曳。
屏風上交疊的剪影晃動不休。
錦緞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幽暗的內室里格外清晰。
他沒有急著剝奪最後的防線。
而是用帶著薄繭的指腹,寸寸摩挲她頸側嬌嫩的軟肉。
酥麻的過電感從脊椎竄起。
蘇雲鳶眼角掛著兩滴晶瑩的生理性淚珠。
雙手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
水眸瀲灩,泛著迷離的水汽。
「陛下。」
她喉間溢出細碎無力的嗚咽。
帶了鼻音的軟語調子,簡直是催人失控的毒藥。
蕭衍眼底的晦暗越發濃重。
他低下頭。
將那聲嬌哼盡數封入唇中。
苦澀的茶香與滾燙的津液交融。
粗暴地掠奪著她肺里稀薄的空氣。
她骨頭全軟了。
化成一灘水,任由他揉捏掌控。
外間淅淅瀝瀝下起夜雨。
雨打芭蕉。
狂風暴雨般的掠奪,將她徹底淹沒。
薄紗被汗水洇透。
緊緊吸附在婀娜起伏的曲線處。
冰涼的羊脂玉佩抵在滾燙嬌嫩的肌膚上。
帶來冰火交織的戰慄。
她纖纖玉指緊緊絞著他常服的衣角。
腳趾因為緊張而緊緊蜷縮。
軟玉溫香在懷,蕭衍的動作越發不留餘地。
虎口如鐵鉗般卡住她纖細的後頸。
迫使她承受更深的索取。
「別咬唇。」他喉間溢出沉悶沙啞的低笑。
粗糲的大掌強行撬開她的牙關。
嬌艷欲滴的絳唇被揉碾出艷麗的紅痕。
耳垂紅得滴血。
連帶雪白的後頸也蒸騰起大片薄粉。
蘇雲鳶喘息連連。
急促起伏的胸膛緊貼著他精壯結實的胸膛。
她試圖往後躲。
腰肢卻被他牢牢箍緊。
「躲什麼?」他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手背青筋暴起。
如鷹狼般充滿侵略性的視線,死死釘在她臉上。
半透輕紗褻衣半掛在香肩。
露出半截晃眼的雪白。
髮簪被抽離。
烏黑青絲如瀑布般傾瀉。
熱氣蒸騰。
她像一條水蛇,被粗糲大掌拖入無底的深淵。
每一次掙扎,換來的都是更嚴絲合縫的鉗制。
沉水香與奶香交織。
將理智燒得連灰都不剩。
不知過了多久。
雲收雨歇。
殿內的安神香早就燒到了底,只剩下一室甜膩的餘味。
蘇雲鳶在他懷裡緩了很久,才算找回一點力氣。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連抬一根手指都覺得酸軟。
蕭衍沒有催她。
只是扯過旁邊寬大的玄色常服,將人嚴嚴實實地裹住。
手指在她後背慢慢撫摸。
順著脊骨一寸寸往下,安撫著她急促起伏的胸膛。
他掌心的溫度依舊滾燙。
貼著微涼的肌膚,熨帖得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等她呼吸徹底平穩。
他才低聲開口。
「現在可以說了。」
蘇雲鳶點點頭。
從他懷裡撐起身子坐好。
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將領口攏緊。
開始匯報這二十天裡攢下的情報。
「第一件事,是王氏書房外的話。」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我聽見管事說,北境沒回信。王氏說,年後必須動,該殺的都殺了。」
蕭衍聽得極認真。
指節在小案上輕輕叩擊。
「原話便是如此?」
「一字不差。」
「第二件呢?」
「是明黃綢緞。」蘇雲鳶攥緊了他的衣襟,「我在王氏書房的暗格里,看見了幾口箱子。裡面裝的是繡了一半的龍紋袍服。」
蕭衍眼神沉了下去。
停止了叩擊桌面的動作。
「第三件。」她咽了口唾沫,「箱子被搬到了外院庫房。然後,就在生辰宴過後,庫房走水了。全燒了。」
每一條,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包括時間、地點、涉事的人。
說到火災時,她停頓下來。
仰起臉看著他。
「陛下,那場火是巧合嗎?」
蕭衍沉默了一息。
「是朕讓人放的。」
蘇雲鳶愣住。
腦子裡嗡嗡作響。
蕭衍抬手,將她散落的鬢髮別到耳後。
「你確認了箱內之物,朕便讓影十三毀掉它。免得南安王轉移後,你再無法作證。」
他語氣平靜。
「龍袍材料被燒,南安王要重新準備,必定會露出更多破綻。」
蘇雲鳶聽完,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他一直在保護她。
用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式。
寧可毀掉證物,也不讓她陷入指證無物的險境。
她低聲開口。
「那陛下早就知道箱子的事了?」
「不全知道。」蕭衍看著她的眼睛,「朕只知道王府在準備龍袍,但不知道具體藏在哪裡。是你確認了位置,朕才能精準動手。」
蘇雲鳶眼眶有些發熱。
「所以我還是有用的?」
「很有用。」
他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這三個字,像是一塊巨石,穩穩壓住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門外。
福安垂手站在廊下。
夜風卷著落葉掃過青磚,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拂塵在手裡捏得死緊。
指骨都泛出青白。
裡面傳來的低語聲斷斷續續,夾雜著令人面紅耳赤的低泣。
他跟著主子這麼多年。
見慣了這位年輕帝王在朝堂上的殺伐果斷與冷酷無情。
那些世家門閥送進來的嬌女。
主子連眼皮都不曾多抬一下。
可偏偏裡面這位。
一個嫁過人的南安王府女眷。
竟能讓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這般失控與破例。
福安低著頭,後槽牙直發酸。
他心裡門兒清。
這哪裡是恩寵。
這分明是主子從骨血里生出來的偏執占有欲。
連端掉南安王府的布局。
都要為了不讓她陷入險境而強行更改。
那南安王若是知道了,怕是要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只求這位夫人能活得長久些。
否則主子怕是要拉著整個天下陪葬。
屋內。
蕭衍把她拉回懷裡。
下巴抵在她頭頂。
「關於北境的情報,最重要。」
他聲音低沉,帶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從旁邊的長案上扯過那捲北境輿圖,在兩人面前展開。
「朕已經在布局,離間北境藩王與南安王。你聽到的沒回信,說明北境在觀望。」
蘇雲鳶靠在他胸膛上。
看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
「朕會讓他繼續觀望。甚至讓南安王誤以為,北境已同意起事。」
他手指點在代表南安封地的位置。
「等南安王孤注一擲時,朕再一網打盡。」
蘇雲鳶聽得似懂非懂。
但她明白一點。
他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盤上一個不可或缺的棋子。
「那還要多久?」她問。
聲音里透著顯而易見的焦灼。
「快了。」蕭衍收緊手臂,「最遲年後,南安王必動。朕會趕在他動手前動手。」
蘇雲鳶心口一緊。
那股酸澀感直衝鼻腔。
「那我該怎麼辦?」
「朕會在動手前把你接出來。」他打斷她的話。
語氣篤定。
「或者,讓你在府中有個絕對安全的藏身處。影十三會安排妥當。」
她點點頭。
手指死死攥緊他的衣襟。
骨節都用力得發僵。
「我不怕死,我怕見不到陛下。」
這句話,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
卻是她最怕面對的結局。
蕭衍握住她的手。
將她柔軟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裡。
拇指緩緩摩挲著她手背上的肌膚。
「不會。」
夜色更深了。
案上的更漏滴滴答答。
蘇雲鳶連日來的緊繃在此刻徹底卸下。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
她眼皮發沉,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掉。
卻強撐著不肯睡。
「陛下不睡嗎?」
她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鼻音。
蕭衍拍了拍她的後背。
將她重新按回懷裡。
「朕還要安排一件事。你先睡。」
蘇雲鳶強打起精神。
強撐開眼皮看著他。
「什麼事?」
蕭衍沉吟片刻,才低聲開口。
「給你做個假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