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地過著,一個月後,顧家迎來了新的喜事。
許之言目光鎖在莫子婧的腹部,臉上寫滿驚喜,「真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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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婧神情淡淡地點了點頭,「嗯,剛拿到的結果,六周了!」
顧之意眼睛亮晶晶的,一臉不可思議,「姐姐,你這也太快了吧?」
「你倆都讓開,拉著婧婧站著說話幹什麼?」顧淑慧笑意鋪滿眉眼,牽著莫子婧走到沙發上坐下,「婧婧,懷孕了可不能累著!」
莫子婧唇角平直,嗓音溫柔:「媽,我沒那麼嬌貴的!」
秦知秋握莫子婧的手,「話不能這麼說,窮養兒富養女,你是咱家的寶貝疙瘩,就該嬌慣一些!」
「這麼說,我又當叔叔了?」顧明宇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嘴角翹得比天還高,「小老二要是個小閨女能不能給我玩幾天?」
即便是許正揚和顧崇明儘量克制著自己的嘴角,但聽見家裡要添人的事,還是難掩笑意。
許正揚朝許明琛遞給眼神,「阿琛,既然婧婧現在懷孕了你就把工作分一些給你哥和你弟,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把婧婧照顧好!」
周遭一片歡喜聲,莫子婧垂下眼睫,心底一片漠然。
雖然她並沒有想過丁克,可這個孩子屬實是來的太倉促,打破了自己的人生規劃。
如果留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承擔起成為一個母親的責任,她沒有做好準備。
但顧家兄妹團結一心,家庭氛圍和諧,又有父母托舉,即便養個孩子也並無負擔,加上家裡人似乎都很期盼著這個小生命的到來。
莫子婧從前不想要孩子的念頭在這一刻動搖了。
見莫子婧陷入沉思,許明琛斟酌再三開口道:「我沒打算要這個孩子!」
一句話好似驚天一聲雷,將所有人定在原地。
顧淑慧語氣瞬間就變了,沉沉的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說什麼?」
質問的同時,她早已有了抄雞毛撣子的動作,「你再說一遍試試?」
姜鈞霆將弟弟扯過自己身後隔開了母親,「老二,這事不能開玩笑!」
許之言舉起手要去打許明琛,「我掐死你信不信?你個死渣男!」
站在一側的顧明宇自覺讓開,好讓姐姐多巴掌精準落下。
顧之意憤怒地斥責:「許明琛,你是不是有病?婧姐懷孕那麼辛苦,你說不要就不要,那你倒是去絕育啊!」
姜鈞霆捂了捂腦袋,真是防住了前面,沒防住後頭,不過這小子也該遭!
許正揚震怒:「許明琛,你現在給我滾出去!」
「爸!」莫子婧一時顧不上糾結,及時叫住許正揚,「阿琛不是這個意思!」
「姐姐,你不用護著他!」顧之意擔心莫子婧懷孕容易情緒波動,「他都沒為你著想過,別跟他說話!」
莫子婧搖了搖頭,將自己心底的糾結說了出來,「沒有!其實我們今天回來是想問問你們的意見,我沒想好要不要這個孩子!」
這話說完,大家才總算安靜下來。
生育到底是女性的自由,許正揚作為公爹自然不好說什麼,給顧崇明使了個眼色,帶著幾個臭小子上樓開會去了。
莫子婧留在客廳里,與顧淑慧和秦知秋各自對視一眼沒說話了。
許之言是個暴脾氣,因為許明琛的話早已先入為主,但還是盡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婧婧,這個孩子到底是你不想要還是許明琛不想要的?」
從前姐妹倆曾聊過生育問題,莫子婧表示自己不想過早生兒育女,許之言表示理解。
「不要孩子」這話可以是莫子婧開口提,但絕對不能是許明琛先張嘴說。
他是既得利益者,不能忍受生育痛苦就喜得兒女,如顧之意所說,如果他真的不想要孩子,那就送他去絕育!
否則即便一時和解,但婚姻存在隱患遲早會爆雷。
秦知秋也表示尊重莫子婧的決定,「是啊,婧婧,現在他們幾個都不在這,你只管放心大膽地說,無論你怎麼選擇,家裡人都不會幹涉!」
顧淑慧端著果盤往莫子婧嘴裡餵了一塊,「婧婧,你舅媽說得對!雖然我們確實很期待這個孩子,但你的感受、你的想法是最重要的!你想要,那就生;你沒想好,那就等你考慮一段時間,要或是不要都由你做主!許明琛沒這個權利干涉你的選擇!」
顧之意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姐姐放心,有我在,不會讓哥哥欺負你的!」
「我知道大家都很尊重我!」莫子婧微微垂著頭,暫時也沒辦法做出決定,「但是這個孩子確實是意外,我不知道該不該要!」
「聽媽媽說,孕檢報告上寫的很清楚,孩子是健康的!現在不是該不該要的問題,是你想不想要!」
顧淑慧拉著莫子婧絮絮叨叨,眼裡不自覺滲出心疼,「也怪媽媽沒把阿琛教好!這混小子我行我素慣了,根本不懂怎麼心疼你。其實女孩子生育代價太大,即便現在醫療技術已經足夠發達,但生育帶來的損傷是不可逆的。媽媽不求你為顧家開枝散葉,只要你開心幸福、健康平安就夠了!」
為了一個不在計劃之內的孩子拿身體健康去賭,顧淑慧是不贊同的。
她經歷過生育的苦痛,也更能體會女性在婚姻里的付出。
「謝謝媽媽!」莫子婧不知道該說什麼,傾身抱住了顧淑慧,「我會好好考慮的!」
「婧婧,這段時間就留在公館吧,畢竟還在懷孕初期,阿琛粗手粗腳地難免照顧不周,讓舅媽照顧你好不好?」
秦知秋不好直接參與年輕人的抉擇,但還是記掛著孩子們的身體,因為時常照顧顧之意,她已經越發熟能生巧。
莫子婧懶懶地靠在顧淑慧肩頭,朝秦知秋撒嬌,「我每天都要上班,住公館要遠好多呀!我都起不來呢!」
如果不是這段時間太過於嗜睡,又對氣味敏感,她也不會知道自己懷孕的事。
顧淑慧當機立斷,「那媽媽和舅媽搬去御城一品好不好?方便照顧你!這個孩子要不要,都得訂月子中心,要是沒保護好身體,落下病根可遭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