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宇的辦事速度很快,不僅在最短時間內將溫家房產清算完成,同時還派人安排了新的家居電器入場。
房子是溫如喬母親的婚前財產,她離世前已經做了遺產分割,這套房子的歸屬權在溫如喬手中。
這段日子,溫如喬早年間壓抑的性子得到了釋放,越發懂得如何利用一切為自己造勢鋪路。
更何況顧明宇對於她的轉變很是欣慰,並十分樂意成為她手裡的「刀」。
溫馨這些年沒少在暗地裡給她使絆子,她所擁有的東西幾乎都會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流入溫馨的手裡。
因為在溫家沒有值得信任的靠山,讓了也就讓了,但現在溫如喬不想忍了,無論是房子還是公司,她都要拿回來。
當顧明宇的法務團隊將律師函遞到溫度手裡時,他幾乎是愣住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溫如喬居然有一天會將自己這個親生父親告上法庭。
溫馨怒目圓睜,瞧清了內容,「溫如喬,你是不是瘋了?你想要告爸爸?你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嗎?」
溫如喬厭惡情緒格外強,「你媽生下你的那一刻,他的脊梁骨就該被人戳爛了,一個朝三暮四、軟飯硬吃的鳳凰男居然還會在意自己的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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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氣得手發抖,指著她怒罵:「你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女!早知道你會成這樣,我就該在你母親生下你的時候將你活活掐死!」
羞惱已經將他的大腦全部占據,理智不復存在。
顧明宇周身散著陰冷的氣息,沉著眉眼,剛要有動作就被溫如喬攔下。
她微微一笑,語氣歡愉:「嘖嘖嘖,被戳中肺管子啦?真是可惜,你的願望實現不了了!你放心,你送不了我,但我年輕啊,能熬到你走的那天!」
分明她是一派輕鬆的語調,可傳入顧明宇耳中,心臟總是酸酸脹脹的。
難怪她起初不願意和他在一起,也難怪她對他說不出「愛」,更難怪她會對顧之意有那麼重的依賴心理。
在這種壓抑扭曲的家庭環境下長大,溫如喬到底吃了多少苦?
竟然讓她對「愛」產生了退避的想法。
他摟住她腰的手又收緊了幾分,另只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她的指尖。
黃敏瞧著散落一地的行李,心中有氣憤卻又不敢發作,「如喬,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說這話你不怕被雷劈嗎?」溫如喬冷聲諷刺,「你背地裡對我做過什麼還需要我一一說出來嗎?你攛掇溫度將我關在閣樓的時候,有想過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嗎?」
從前她不是沒想過和她們和平共處,但奈何她們不這麼想,隨著年歲增長,她才知道真心不一定能換來真心。
溫如喬的話讓顧明宇想起來那天在閣樓門口看見她的情景,弱小無助又令人心疼。
身上的戾氣再也壓制不住,他抬手,命令保鏢們將多嘴的溫家人嘴上悉數貼上了膠布。
聒噪!
噁心!
客廳里被隨意收拾出來的行李已經快放不下腳,溫如喬越看越心煩,「讓你的人收拾吧,好累啊!」
她慢慢貼住顧明宇的身體,懶洋洋地倚著他,「我要回家試新衣服!」
「好,我們現在回家!」
顧明宇的陰鬱氣勢被她一句話驅散開,目光溫柔地拂過她的臉頰,將散在臉上的碎發挽過耳後。
她鮮少撒嬌,顧明宇知道她是真的累了,就沒讓她自己走,而是將她打橫抱在懷裡。
回緒庭苑的路上,顧明宇一言不發,心裡說不清的亂。
溫如喬覺得奇怪,自從認識他,她倒是頭一次見他這麼安靜,「怎麼了?」
顧明宇開口時,聲音喑啞:「受過那麼多委屈,為什麼不跟我講?」
溫如喬側頭看他,只見他眼尾微微泛紅,似乎還帶著些濕潤。
「你哭啦?」她有些好笑,「幹嘛了?沒受過什麼大委屈,我沒那麼脆弱!」
「你騙我!」顧明宇聲音控制不住的發顫,「他們是不是經常把你關閣樓?所以你才會怕黑?」
在溫如喬家住的時候,他得到允許進入過幾次她的房間,有留意過她早起時床頭亮著的暖燈。
他也曾聽妹妹提到過溫如喬怕黑的事,原以為只是和顧之意一樣膽小,沒想到竟是童年時留下的心理陰影。
「不算經常,小時候有夏景陽護著我,後來認識了意意,她也會保護我,讀大學之後我就搬了出來,很少回去,他們沒機會找我的茬!只是偶爾幾次沒如他們的意,會被算計!」
溫如喬用詞很謹慎,生怕顧明宇聽了會難受。
夏景陽和顧之意知道她受欺負會惱怒、氣憤,叫著嚷著給她報仇,唯獨顧明宇會因為她受委屈會落淚。
以前她身邊只有顧之意一個哭包,現在又多了一個。
但內心還是暖暖的,也很感激顧明宇願意為她撐腰。
「阿宇,謝謝你!」她慢慢動作,握住了他垂放在中控台的手,「我真的沒什麼事,現在他們已經拿捏不了我了!」
顧明宇順勢握緊,「我要弄死他們!」
溫如喬頓了頓,不知是開玩笑還是正經的,說出來的話呆呆愣愣的,「天子犯法都還與民同罪呢,你們家關係這麼硬嗎?」
「……」
剛醞釀出來的情緒被她一句話堵了回去,顧明宇停了車,紅著眼望著她。
若換了平時,溫如喬指定是不哄的,但今天情況不太一樣,不哄怕是過不去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嘛,我很感動,謝謝你!」溫如喬捧著他的腦袋,熱情地吻了吻他,「但咱別當法外狂徒,聽話!」
「你要是能把氣我的勁兒用在你爹兩口子身上,他倆怕是都活不到這歲數!」
溫如喬無奈地扯扯唇:「禍害遺千年,真要是被我幾句話就氣死了,倒還省了事兒了!」
「只要你一句話,我真能讓他們消失!」
「顧明宇,你是真悠閒日子過久了,想去吃快活飯了是吧?」
溫如喬的臉色說變就變,明明前一秒還在溫柔哄人,下一秒就一臉嚴肅。
她就不明白了,長得挺規矩一人,淨想幹些出格的事。
顧明宇俊眉微蹙,剛要出聲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他掃了一眼是顧之意的來電。
沒等他要有什麼動作,溫如喬已經將他的嘴捂了個嚴嚴實實。
他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東西?
為什麼要捂他的嘴!
太過分了!
不爽,但沒敢動!
老婆不能罵,但妹妹可以!
回去就把顧之意暴揍一頓!
通話時間不到一分鐘,溫如喬就興沖沖地指使他開車。
顧明宇不情不願地啟動車子,「她又出什麼鬼點子了?」
「意意約我打麻將,快走快走!」
「她牌技爛的要死,有什麼好玩的?」
「她要是厲害,我不得輸光光?」
說的有道理啊!
顧明宇不自覺要多踩了踩油門,反正顧之意一個月拿好幾份零花錢,他也去騙點兒得了!